第37章 这次先输了（2/2）
屋里反而没人再说话。
因为这是事实。
不是年末大赏输给EXO那种“我们本来就是挑战者”。
也不是刚出道时差得太远，连比较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真的已经走到同一张桌子附近。
然后第一轮。
输了。
林时宇靠在沙发上，忽然发现这种感觉居然没有想象中难受。
有一点不服。
有一点憋。
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至少对面终于不再是记忆里的一串名字。
而是真正站在现实里，会比他们快、比他们强、会让他们的数据难看的竞争者。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不是公司群。
Ma。
“看到新闻了。”
林时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回：“怒那现在也看男团数据？”
“娜琏欧尼在宿舍喊。”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喊什么？”
Ma隔了一会儿才回。
““呀，差这么多？””
林时宇笑了。
“很真实。”
下一条消息过来。
“你不开心吗？”
他本来想回“还好”。
字打到一半，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还好”。
于是删掉。
“有一点。”
Ma：“只有一点？”
林时宇盯着屏幕笑。
“怒那最近怎么总拆穿我。”
“因为你教的。”
“那老师教得不错。”
“我是装备老师。”
“现在业务扩展了。”
Ma没有继续跟着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输给厉害的人，不丢脸吧。”
林时宇靠在沙发里，看着那句话。
“不丢。”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这次他认真想了一会儿。
“因为想赢。”
Ma回得很快。
“那就对了。”
没有“下次一定赢”。
也没有“你已经很厉害”。
就三个字。
那就对了。
林时宇看了半天。
忽然觉得这句话很Ma。
她不会把他的不甘心当成需要安慰的东西。
甚至允许他有点贪心。
他打字：“怒那现在越来越会哄人。”
Ma：“我没哄。”
“那是什么？”
“支持你贪心一点。”
林时宇手指停住。
脑海里忽然闪过新专辑概念纸上的“欲望”。
他笑了一下。
“这个很危险。”
“为什么？”
“一个男人本来就想要很多，旁边还有人跟他说可以更贪心。”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林时宇正准备说自己只是开玩笑，Ma的回复来了。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轮到他安静。
字面很普通。
偏偏放在两个人最近的关系里，就像轻轻伸过来一根线。
他如果再往前拽一点。
有些话就会变味。
林时宇想了一会儿，故意回：“想要一位。”
Ma：“只有这个？”
他盯着“只有这个”四个字，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怒那希望还有什么？”
消息发出去以后。
对面不回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林时宇越来越想笑。
终于。
Ma：“你自己想。”
和他回韩国那天一模一样。
林时宇直接笑出声。
金硕珍正在不远处喝水，转头看见以后已经连问都懒得问了，只摇头感叹：“完了。”
朴智旻刚好经过：“什么完了？”
“我们忙内。”
“怎么了？”
金硕珍一脸深沉：“事业刚输，爱情看起来准备自己送。”
林时宇抬头：“哥。”
“嗯？”
“我听得到。”
“就是让你听。”
整个休息室终于笑起来。
那点输掉第一轮的闷，也跟着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JYP宿舍。
Ma放下手机的时候，Sana正好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着，毛巾搭在肩上。她走过床边，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正好看见Ma还没来得及熄灭的屏幕。
只看到最后两句。
“怒那希望还有什么？”
“你自己想。”
Sana脚步慢了一下。
Ma立刻把手机扣下。
“看到了？”
Sana没有装。
“看到一点。”
“哦。”
“就哦？”
Ma抬眼看她：“不然呢？”
Sana愣了一秒，随后忍不住笑。
“莫呀，小南最近真的越来越凶了。”
她在旁边坐下来，湿发还带着一点水汽，拿起毛巾继续擦，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不过时宇今天心情不好吧？娜琏欧尼看数据的时候都说差得有点多。”
“嗯。”
“你安慰他了？”
“没有。”
“那你们聊什么？”
Ma安静两秒。
“让他想赢就继续想。”
Sana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这样啊。”
她偏过脸看着Ma，笑意没有完全消失。
“你真的很懂他呢。”
这一句不像夸。
也不像酸。
更像终于承认某个以前还能装作不存在的事实。
Ma没有顺着说自己懂。
只轻声道：“一点。”
Sana笑了。
“又是一点。”
她把毛巾放下，突然凑近了些。
“小南。”
“嗯？”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要的东西很多呢？”
Ma看着她。
“比如？”
Sana眨了眨眼。
“比如奖杯、舞台、钱、漂亮衣服……”
停了一下。
她笑得更甜。
“还有漂亮怒那。”
Ma终于没忍住：“Sana酱。”
“莫呀，我只是举例。”
“最后一个可以不举。”
“为什么？”
“因为很奇怪。”
“哪里奇怪？”
Sana故意往前一点，眼睛弯弯的，“还是因为你不想让他要？”
Ma没有后退。
两个人之间距离一下变得很近。
她盯着Sana看了几秒。
随后很轻地说：
“想要什么是他的事。”
Sana笑意微顿。
Ma继续。
“能不能要到，是另一回事。”
这回Sana真的愣住。
几秒以后，她往后一倒，抱着枕头笑得停不下来。
“哦莫，大发。”
Ma耳朵已经红了。
“别笑。”
“阿尼，我只是发现我们小南最近真的不得了。”
“都说了跟你们学的。”
“那学费呢？”
“没有。”
“呀，老师也太亏了。”
门外突然传来娜琏的声音：“你们两个还不睡？明天早训，谁迟到我不叫！”
Sana立刻朝门口喊：“欧尼，小南说以后要跟我抢男人！”
房间瞬间安静。
Ma猛地转头。
“Sana酱！”
外面停了两秒。
下一刻娜琏直接推门进来。
“什么男人？”
Sana已经整个人笑倒在床上。
Ma的脸从耳朵一路红到脖颈。
“阿尼呀！”
“凑崎纱夏乱说的！”
娜琏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慢慢眯起眼。
“林时宇？”
Ma：“……”
Sana笑得更厉害。
门口又多了一颗脑袋。
俞定延睡眼惺忪：“如果是林时宇，我建议你们明天再抢。现在一点半。”
娜琏回头：“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听到重点？”
俞定延面无表情。
“因为你们每次都很吵。”
JYP宿舍乱成一团。
而BigHit这边，林时宇已经重新走进练习室。
墙上的电子屏仍然显示着刚才那组并不好看的韩国数据。
EXO第一。
防弹第四。
他没有让工作人员关掉。
郑号锡站到镜子前拍了两下手。
“好了，数据看完了。”
“从头。”
音乐响起。
朴智旻站到位置。
金南俊把手机扔到角落。
闵玧其慢慢起身。
金硕珍最后一个走进队形，还不忘嘀咕一句：“先说好，赢了请吃韩牛。”
林时宇笑。
“为什么是我请？”
“个人广告不是签了吗？”
“还没正式签。”
“那赢了再签。”
“哥算盘能不能别打这么响？”
郑号锡直接关掉音乐。
五个人一起闭嘴。
他看着镜子里的队形，笑容还在，语气却已经完全进入排练模式。
“聊天结束。”
“第一遍先不看镜头，不要想着EXO，也不要想着榜单。智旻第四拍别抢，南俊哥第二段走大一点，硕珍哥别往后缩，玧其哥最后八拍记得换位。时宇——”
林时宇抬眼。
“别想着赢。”
郑号锡指了指镜子。
“先跳对。”
林时宇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阿拉索。”
音乐重新开始。
这一晚，他们没有追平任何数据。
EXO依旧压在韩国搜索第一。
防弹依旧第四。
第一轮确实输了。
可林时宇第一次觉得，真正的竞争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不是别人质疑一句，他们第二天甩一张数字过去。
而是你明明已经很强。
抬头以后，却发现前面真的还有人。
那就追。
至于能不能追上——
等站到同一个舞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