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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皇子党再出手,弹劾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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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我神色坦然,“萧绝确是臣女所收护卫。臣女父母早逝,府中人口单薄,前些时日又因田庄、生意之事,偶有宵小窥探。见其身手尚可,又因故流落,便雇为护卫,护卫府邸与臣女出行安全。至于其来历,臣女只知是北地逃难而来的武者,具体身世,其未曾多言,臣女亦未深究。我朝海纳百川,陛下仁德,流民乞儿尚可收容,一介有武艺傍身、愿凭力气吃饭的护卫,雇佣之,让其有安身立命之所,何来‘匪类’之说?若仅因来历不详、沉默寡言便定为匪类,岂非让天下有心出力、却因故漂泊之人寒心?”

我把雇佣关系摆出来,强调是“雇”不是“养”,又把萧绝归为“流民武者”,上升不到“匪类”高度,最后还扣了顶“陛下仁德”、“海纳百川”的帽子。

皇帝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御书房里一片安静。

“那这‘妄称神农,蛊惑民心’呢?”皇帝缓缓开口,目光如炬,盯在我脸上,“朕御笔亲封‘神农郡主’,是嘉奖你增产有功。可民间流言,说你乃‘神农转世’,挥手间枯苗返青……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终于问到最要命的一条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皇帝当然不能太久,要适时垂下表示恭敬,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明鉴!‘神农转世’之言,实属乡野无知百姓,感念田庄增产,心生激动,以讹传讹的谬赞!臣女从未敢以此自居,更从未以此惑人!至于‘神农托梦’之说……”

我顿了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赧”和“困惑”:“不瞒陛下,臣女当时为增产之事绞尽脑汁,日夜思虑,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有些模糊念头,醒后结合农书尝试,侥幸有成。此乃陛下洪福齐天,上天垂怜,赐下灵感,亦庄户辛勤劳作之功,臣女岂敢贪天之功,更遑论以此自比神农,蛊惑人心?陛下赐下‘神农郡主’匾额,是勉励臣女不忘农桑本分,继续为陛下、为朝廷、为百姓尽心尽力,臣女时刻谨记,不敢或忘!此等流言,绝非臣女所愿,更非臣女所能控制。若因此惹来非议,臣女……臣女实在冤枉!”

我把“神农托梦”轻描淡写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灵感”,把功劳归于皇帝、上天和庄户,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强调是“流言”非我所能控制,最后喊冤。姿态要低,态度要诚,锅要甩得巧妙。

皇帝看着我,久久不语。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看到我心底去。

我维持着恭敬又带着点委屈的姿态,手心微微冒汗。

就在这时,皇帝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带了东西来?”

我一愣,随即明白他是指春桃抱着的锦盒。

“是,陛下。”我连忙道,“臣女听闻有人弹劾,心中惶恐,不知如何自辩,只得将些许微末成果带来,请陛下御览,或可证明臣女并非不务正业、徒逞奇巧之辈。”

“呈上来。”

“是。”

春桃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捧到御前。高公公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书案上。

小巧但结构清晰的飞梭织机木模型,新旧布样对比鲜明,田庄增产的详细记录册,还有……那几罐精美的珍珠膏和香露。

皇帝的注意力先被织机模型和布样吸引。他拿起布样,对比着摸了摸,又看了看那精巧的模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虽不通具体工艺,但好坏、效率还是能看出来的。

“此物,便是你所言改进的织机?”他问。

“是,陛下。此‘飞梭’装置,可让织布速度提升三倍有余,且更省力,布面更平整。另一‘多锭纺纱机’,亦可提升纺纱效率数倍。臣女已与京城十余家织坊合作,授权此技术,以期提升我朝纺织之力。相关契约、分成细则,皆可查验。”我趁机又把“技术授权”、“合作共赢”、“提升行业”的理念提了提。

皇帝听着,不置可否,又翻了翻田庄的增产记录,上面的数字实实在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几罐珍珠膏和香露上。

“这又是何物?”

“回陛下,此乃臣女闲暇时,依古方所制的养颜膏露。”我解释道,“因见京中女眷多有此需,便略加改良,效果尚可。所得盈利,亦多用于田庄与织机改良。此物……或可算作‘奇技’,但绝非‘淫巧’,更非臣女敛财主业,不过是贴补之用。”我把美容产品说成“贴补家用”的副业,淡化其商业色彩。

皇帝拿起一罐珍珠膏,打开闻了闻,清香怡人。他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太子,忽然问道:“景宸,你母后近来,似乎颇喜此物?”

陈景宸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回父皇,母后确有用慕容郡主所制香膏,赞其清润。”

皇帝点了点头,放下罐子,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目光中的审视和压力,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思量。

“看来,是朕的御史们,有些小题大做了。”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一个女儿家,能做到这些,已属不易。虽有行事不拘常理之处,但初心尚可,亦有些许实绩。”

我心中稍松,连忙躬身:“臣女年少无知,行事或有莽撞不妥之处,还请陛下教诲。”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既享了这份才名与利,便需承担相应的目光与议论。日后行事,当时时谨记身份,莫要再授人以柄。至于那些流言……朕会让人澄清。‘神农郡主’,是朕亲封,嘉奖你农桑之功,与其他无干。你可明白?”

“臣女明白!谢陛下隆恩!”我深深一礼。皇帝这话,等于是把“神农”之名定了性,只与农功有关,掐断了“蛊惑民心”的联想,也变相驳回了那条最毒的弹劾。至于其他两条,更是轻轻放下了。

“至于你府上那个护卫……”皇帝看了一眼一直像影子般立在门边阴影里的萧绝,“既是雇佣,便按雇佣的规矩来。来历要清,手续要全,莫要惹出是非。”

“是,臣女谨记。”我赶紧应下。皇帝这是默许了萧绝的存在,但提醒我要处理好首尾。

“好了,你且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景宸,替朕送送你慕容妹妹。”

“是,父皇。”陈景宸起身。

我再次行礼,带着春桃,退出了御书房。萧绝无声地跟在我身后。

走出御书房,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我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好险。

但,总算暂时过关了。

皇帝的态度很微妙。他未必完全相信我的说辞,也未必不清楚那些弹劾背后的暗流。但他选择保我,或者说,暂时不处理我。为什么?

因为我的“实绩”确实摆在那里,增产的粮食,提升的纺织效率,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对他这个皇帝有好处。

因为太子明显在维护我,皇帝或许在借此观察太子,或者平衡朝中其他皇子的势力?

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条鲶鱼,搅动了沉寂的朝局和行业,或许皇帝乐见其成,想看看还能搅出什么变化?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我爹娘那点香火情分,以及我目前看起来,还没有触及他真正的底线?

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了。

“慕容妹妹,受惊了。”陈景宸走在我身侧,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多谢太子殿下今日在陛帮腔,局面可能会更难。

“妹妹言重了。”陈景宸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温润,却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妹妹聪慧机敏,即便没有孤,亦能应对自如。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朝堂之上,人心叵测。妹妹日后,还需更加小心才是。若遇难处,可递牌子进宫,或……派人到东宫传话。”

这已经是很明确的示好和维护了。

我心里微动,抬头看他。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关切,让我有些不太自在。我对他,目前仅限于“这是一个还算不错、帮过我的太子”的印象,绝无其他。但他的态度……

“臣女记下了,多谢殿下关怀。”我垂下眼帘,客气而疏离地道谢。

陈景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恢复如常,温和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一直将我送到宫门外。

坐上回府的马车,我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郡主,可算过去了……”春桃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萧绝坐在车辕上,背对着车厢,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冰冷依旧,却似乎多了点什么:“他们,不会罢休。”

“我知道。”我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一次弹劾被按下,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还在做这些事,还在挡别人的路,或者被人视为需要拉拢或铲除的目标,麻烦就不会断。

今天皇帝保我,是因为我还有用,或者局势需要。哪天我没用了,或者成了真正的麻烦,第一个抛弃我的,或许就是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帝叔叔。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朝堂。温情脉脉的面纱下,是赤裸裸的利益和算计。

今天这一关,与其说是我辩才无双,不如说是皇帝基于各方权衡下的暂时选择。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和权衡上。

我得有更多的筹码,更强的实力,更稳固的根基。

纺织业的任务要加快完成,影响力要赚得更多,系统里的好东西要尽快兑换出来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田庄要牢牢握在手里,那是基本盘。“汐颜阁”的贵女圈子要维护好,那是一张不错的信息和人情网。还有萧绝……他的身份是个雷,得想办法彻底解决,或者,让他变得“合法”……

千头万绪。

但经过今天这一遭,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想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是痴心妄想。要么被卷入漩涡碾碎,要么,就得拥有足够的力量,在漩涡中开辟出自己的航道,甚至……成为制造漩涡的人。

我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系统,”我在心里默念,“打开军工科技树初级权限,我要看看,里面最基础、最不容易引起注意、但又能增强自保能力的东西,是什么。”

光屏在脑海中展开,冰冷的科技列表,此刻却让我感到一丝异样的安心。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

舆论战?朝堂攻讦?

呵。

姐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啊不,是文明跃迁。

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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