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銮殿上的“美妆博主”(1/2)
从宫里回来,我瘫在贵妃榻上,感觉自己像条被捞上岸暴晒了三天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脑子累,那种跟顶级BOSS玩心跳、在高压线上蹦迪之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皇帝暂时按下不表,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跟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晃晃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太子是好意,但那过分明朗的维护,也让我心里直打鼓——这哥们儿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别的想法吧?我现在麻烦够多了,可不想再卷进什么夺嫡感情线里!
“系统!”我在脑子里哀嚎,“有没有什么‘一键隐身’或者‘集体失忆’功能?我要求不高,让那几个弹劾我的御史,还有他们背后搞事的王八蛋,暂时忘了我就行!”
“暂无此类功能。建议宿主提升自身硬实力及政治智慧,以应对复杂环境。”系统的电子音冰冷依旧,但似乎……带了点嫌弃?嫌弃我菜?
“硬实力?政治智慧?”我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学工商管理的前社畜,你让我去跟浸淫权术几十年的老狐狸玩心眼?玩个der啊!他们玩的是阴谋阳谋,我玩的是KPI和Excel!”
话是这么说,但我知道系统某种程度上是对的。躲过一次弹劾,不代表次次都能躲过。皇帝今天能保我,明天可能就会弃了我。我得有让别人不敢轻易动我,或者动了我也要付出惨重代价的资本。
光有钱、影响力和“奇技淫巧”不够。得有话语权,有让人忌惮的力量,有……脑子。
“系统,”我坐起身,眼神发狠,“商城里有关于权谋、辩论、人心揣摩之类的书吗?要那种速成的,灌进去就能用的!贵点没关系!”
来啊!互相伤害啊!你们不是要玩权术吗?老娘氪金开挂!直接知识灌顶!虽然可能有点囫囵吞枣,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光屏闪烁,迅速列出商品。
《鬼谷子全本注解》白话实操版:售价5000影响力值。
《人性弱点与操控艺术》古代社会适配版:售价3000影响力值。
《辩论与话术:从菜鸟到宗师》宫廷朝堂篇:售价2500影响力值。
《古代官场生态与潜规则全解析》:售价2000影响力值。
《基础军事与安保策略》领主适用:售价1500影响力值。
看着那一串令人肉疼的价格,我嘴角抽了抽。真他妈贵!加起来一万四千影响力!够我买多少零食、话本、化妆品原料了!
但想想御书房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想想那几个御史阴恻恻的嘴脸,想想背后可能还有更多黑手……
“买!全买了!”我一咬牙,一跺脚在脑子里,“我就不信了,氪金还干不过你们这些土着!”
“兑换成功。总计扣除影响力值点。知识灌注开始。警告:大量信息流冲击,可能产生轻微眩晕与信息过载,请宿主保持放松。”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搅拌机!
鬼谷子的纵横捭阖、揣摩人心、权谋机变……各种案例、话术、情境分析,如同潮水般涌入。人性的贪婪、恐惧、虚荣、从众……如何利用,如何规避,如何引导。朝堂辩论的节奏、陷阱、偷换概念、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官场上那些明里暗里的规矩、派系、利益交换、自保与攻讦之道……甚至还有基础的护卫布置、情报收集、危机预判……
信息流庞大、杂乱,但系统似乎做了某种梳理和适配,让这些知识以一种更易理解、更贴近“应用”的方式烙印在我意识深处。不是死记硬背,更像是一种思维模式的拓展和强化。
灌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结束后,我瘫在榻上,额头发烫,眼前发花,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但奇异的是,那些纷杂的知识并没有让我混乱,反而像被分门别类地收纳进了不同的“格子”里,一旦需要,就能快速调用、关联、分析。
我看世界的角度,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再看之前御书房的应对,虽然勉强过关,但处处是漏洞,话语不够严谨,节奏把握不好,对皇帝心思的揣摩也流于表面。若是用刚“吃”下去的这些知识重新推演……
我眯起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种更圆融、更犀利、甚至能反将一军的说辞和策略。
果然,氪金使人强大。
“春桃,”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去,把王府和‘云锦庄’近三个月所有收支账目,重新整理一份。盈利部分,按‘三成改善庄户、三成研发投入、三成购粮备荒、一成自用’的比例做平,账目要做细,要经得起查。田庄增产的数据再核实一遍。还有,让沈怀仁把织机改进后效率提升的具体数据、授权合作的契约副本,都准备一份,越详细越好。”
“是,郡主!”春桃虽然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但看我神色凝重,立刻应声去办。
我又看向萧绝:“萧绝,你的‘身份’,需要彻底解决。我给你安排个合理的来历。你是北地边军退下来的老兵,因伤退役,流落京城,被我偶然所救,见你身手不错,为人忠厚,便雇为护卫。具体的籍贯、部队、长官名字,我会让福伯去‘安排’好,保证经得起一般盘查。但你要记住这个‘故事’,任何时候都别露馅。另外,你左肩的旧伤,以后就说是替原长官挡箭留下的。明白吗?”
萧绝目光一闪,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了然。他点了点头:“明白。谢郡主。”
“不用谢,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摆摆手,“还有,从今天起,王府的护卫要重新布置。明哨暗哨结合,出入人员严格盘查。我会从庄户里挑些机灵可靠的年轻人,由你带着训练,不用多厉害,但要足够警觉,能应付一般的地痞窥探。钱从‘自用’的那一成里出。”
“是。”
接下来的两天,王府上下紧锣密鼓。账目被做得漂漂亮亮,每一笔银子去向都有“合理”名目。萧绝的新身份档案当然是伪造的,但手续齐全悄悄入了京兆府的“流民安置”记录。王府的护卫力量悄无声息地加强。我还特意用剩下的影响力,从系统兑换了一些基础的防窃听、防窥探的小玩意儿,主要是些气味追踪和简易报警机关,布置在关键位置。
就在我觉得准备得差不多,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宫里的传召,又来了。
这次,不是御书房私下问话。是正式的朝会之后,皇帝在金銮殿侧殿,召见我和那三位弹劾我的御史,以及几位相关大臣,当面对质!太子也在场,还有一些明显是来看热闹或者打探虚实的官员。
好家伙,这是要开“听证会”啊!还是御前听证!
收到消息时,我正对着一堆新调的珍珠粉配方发愁颜色总是不对,闻言,手里的玉杵“哐当”掉在白玉臼里。
“又来?!”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好好搞生产了!这群王八蛋是属苍蝇的吗?盯上屎了……啊呸!盯上我就不放了是吧?”
春桃和旁边的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萧绝瞬间出现在门口,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冰冷:“郡主,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你去把他们全宰了?”我气笑了,深吸几口气,压下那股想骂娘的冲动,“宰了这次,还有下次。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连轴转而略显憔悴,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亮锐利的脸。脑子里,那些氪金得来的知识在飞速运转、组合,模拟着等会儿可能遇到的各种刁难和应对策略。
“更衣。”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穿郡主的正式朝服。还有,把我让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账本、布样、增产记录、织机小模型……还有那盒最新调的‘流光溢彩珍珠膏’,都带上。”
“郡主,带珍珠膏……去金銮殿?”春桃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冰冷又带着点讥诮的笑,“他们不是说我‘奇技淫巧’、‘以色事人’可能没说,但意思差不多吗?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什么是‘巧’到他们无法理解、却又无法拒绝!”
再次踏入皇宫,气氛截然不同。不再是御书房的相对私密,这里是帝国权力的核心场所之一,庄严肃穆,每一块地砖都仿佛浸透着无形的压力。两侧站着侍卫、太监,还有那些穿着各色官服、眼神各异的大臣。
皇帝高坐在上,神色平淡。三位弹劾我的御史站在下首,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锐利的老头,姓王,正是之前弹劾的主力。另外两个,一个姓李,圆脸,看似敦厚,眼神却闪烁;一个姓周,年纪最轻,但表情最愤慨,仿佛我挖了他家祖坟。太子坐在皇帝下首,眉头微蹙,目光隐含担忧。还有几位我不认识的大臣,分列两旁,有的一脸漠然,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则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臣女慕容汐,叩见陛下。”我按规矩行礼,仪态无可挑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地儿真不是人待的,空气都他娘是凝固的!上辈子开董事会都没这么压抑!
“平身。”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王卿、李卿、周卿,你们三人弹劾慕容汐的奏折,朕已留中数日。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为此事做个了断。慕容汐,三位御史弹劾你‘以奇技淫巧敛财,结交匪类,妄称神农,蛊惑民心’,你有何话说?”
来了。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位御史,最后落在皇帝脸上,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回陛下,臣女对三位御史大人所言,不敢苟同。此乃污蔑构陷,其心可诛!”
“大胆!”王御史厉声喝道,“慕容汐!金銮殿上,陛一样不是暴利?此非‘敛财’为何?”
“王大人此言差矣。”我转向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刚氪的金,气势模块加载中,“臣女请问,何为‘敛财’?巧取豪夺是为敛,盘剥百姓是为敛,贪赃枉法是为敛。敢问王大人,臣女的白糖,是抢了谁家的甘蔗?臣女的香膏,是夺了谁家的铺面?臣女的织机改进,是断了哪位织工的活路?”
我上前一步,从春桃捧着的锦盒里拿出那本厚厚的、做得漂漂亮亮的账本,双手呈上:“陛下明鉴,此为臣女近三月所有产业收支明细。所有盈利,三成用于改善田庄数百户庄户生活,增其屋舍,补其衣食;三成投入新农具、新织机、新方剂之研发,以求精益求精,惠及更多人;三成购入粮食,囤于庄中义仓,以备荒年,周济孤寡;仅余一成,用于王府日常用度及臣女些许开销。账目在此,笔笔清晰,请陛下御览,亦请三位御史大人查验!若此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利国利民之经营,也算‘敛财’,那臣女倒要问问,天下何谓‘正道’?莫非只有两袖清风、坐吃山空,方是臣子本分?那朝廷税赋从何而来?边关军饷从何而出?百姓生计又从何而继?”
我一口气说完,逻辑清晰,数据支撑,还偷换了概念,把个人经营拔高到“利国利民”、“补充税源”的高度,最后还反手扣了顶“坐吃山空”的帽子。
王御史被我噎得脸色一红,一时语塞。周围几个大臣则露出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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