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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金銮殿上的“美妆博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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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圆脸的李御史见状,连忙开口:“即便盈利有用处,但你所用之法,皆是奇技淫巧,非圣人之道,有辱斯文,更易蛊惑人心!”

“哦?奇技淫巧?”我等的就是这句,转身从锦盒里拿出那个飞梭织机的小模型,还有新旧布样,“李大人请看,此物名为‘飞梭’,可让织布效率提升三倍有余,让织工更省力,让布匹更平整。此乃‘奇技’?那敢问李大人,昔日鲁班造锯,诸葛制弩,黄道婆改良纺车,可也是‘奇技淫巧’?圣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物利织工之器,增百姓之衣,丰国库之税,何‘淫’之有?何‘巧’之罪?若此等有利民生、促进生产之物被斥为‘淫巧’,那天下工匠何以自处?百业又如何进步?莫非我朝只需空谈仁义道德,便可让百姓暖衣饱食,让国富民强吗?”

我越说越快,引经据典,结合实例,把“技术革新”提升到“国计民生”、“历史进步”的高度,怼得李御史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一些实务派的官员,如工部、户部的几位,已经忍不住微微点头。

最年轻也最愤慨的周御史见状,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不敢真指,但意思到了:“强词夺理!就算你那些机巧之物有些用处,但你妄称‘神农’,假借天意,蛊惑庄户,收买人心,此事你如何抵赖?!‘神农转世’之言,如今京城谁人不知?你岂能脱得了干系?!”

终于到这条了。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极其“困惑”和“冤枉”的表情。

“周大人!”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神农转世’之言,乃无知乡民感念田庄增产,心生激动,以讹传讹!臣女从未以此自居,更从未以此惑人!此等流言,绝非臣女所愿,亦非臣女所能控制!陛下明鉴,当初田庄增产,臣女只是依据古农书,尝试改进施肥选种之法,侥幸有成。此乃陛下洪福,上天垂怜,庄户辛勤之功!臣女岂敢贪天之功,自比圣王?陛下因臣女微末之功,御笔亲赐‘神农郡主’匾额,是勉励臣女不忘农桑本分,为君分忧,为民尽力。臣女日夜惶恐,兢兢业业,唯恐有负圣恩!周大人今日之言,是在质疑庄户对陛下的感恩之心,还是在质疑……陛下当初赐匾之明断?!”

我话锋一转,直接把锅甩给了皇帝和“庄户的感恩之心”,顺便给周御史挖了个坑——你质疑“神农”之名,是不是在质疑皇帝的判断?是不是在否定庄户对朝廷皇帝的感激?

“你……你血口喷人!”周御史没想到我这么能扯,还扯到皇帝身上了,顿时慌了,“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好了。”皇帝终于开口,打断了周御史的辩解。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神农’之事,不必再提。匾额是朕所赐,嘉奖农功。流言蜚语,朕自会让人澄清。”

“谢陛下明鉴!”我立刻顺杆下爬,然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最阴的王御史,“王大人,您弹劾臣女‘结交匪类’,不知这‘匪类’,所指何人?”

王御史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沉声道:“郡主何必明知故问?你府中护卫萧绝,来历不明,行踪诡秘,身手狠辣,绝非善类!郡主收留此等人物,岂是‘结交匪类’?”

“哦,原来是指萧护卫。”我做出恍然状,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坦然”,“萧绝确是臣女护卫。其来历,并非不明。他本是北境边军‘黑山营’哨长,五年前在与北戎的小规模冲突中,为救长官,左肩中箭贯穿,重伤退役。因伤及根本,无法再留军中,领取微薄抚恤后,流落至京城。臣女数月前外出,偶遇歹人意图不轨,幸得萧绝路过出手相救。臣女见其身手尚可,又因伤退役生计无着,便雇为护卫,一则报恩,二则也给其一条活路。其军中履历、伤情记录、退役文书及京兆府流民安置记录,皆可查验。不知王大人所言‘来历不明’、‘绝非善类’,从何谈起?难道忠心为国负伤退役的边军将士,在王大人眼中,便是‘匪类’?那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数十万边军将士,又算什么?!”

我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质问,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御史。同时,我示意春桃将萧绝那份伪造得近乎完美的“档案”副本,以及京兆府的记录摘要,呈了上去。

王御史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我准备得如此充分,连边军履历和京兆府的记录都“造”好了!他不知道是“造”的,但以郡主之能,弄到或“安排”这些似乎也不难,他更没想到我会把问题拔高到“污蔑边军将士”的高度!这帽子他可戴不起!

“臣……臣并非此意……”王御史冷汗下来了。

“那王大人是何意?”我步步紧逼,忽然从锦盒里拿出那罐“流光溢彩珍珠膏”,打开,一股清雅独特的香气弥漫开来,“王大人弹劾臣女,无非是见臣女一个女子,做些不同于闺阁之事,赚了些许银钱,得了几分虚名,便觉得碍眼,觉得不合规矩,便要罗织罪名,除之而后快。就如这珍珠膏……”

我走到一位站在旁边、年纪稍长、肤色明显暗沉发黄的老宗亲面前,我刚才就注意到他一直偷偷看我的脸,用银匙取了少许,语气温和:“老王爷,可否借手背一用?此膏温和,有润泽之效。”

那老宗亲愣了一下,看看皇帝,皇帝微微颔首。他便伸出手。

我将珍珠膏在他手背涂抹开,轻轻揉匀。不过片刻功夫,那处皮肤明显变得水润透亮,与周围形成对比。

“此物亦是‘奇技淫巧’?”我举着罐子,看向三位御史,也看向殿中众人,“但它能让女子容颜稍驻,心情愉悦。能让皇后娘娘凤颜舒展,亦是臣女孝敬陛下、为陛下分忧让皇后高兴的一点心意。王大人、李大人、周大人,你们府上的女眷,便从不需用这些‘奇技淫巧’之物吗?你们奏事时,可曾因家中妻女容颜焕发、心情舒畅,而更感欣慰?”

我这话,简直是绝杀!把美容产品上升到“家庭和睦”、“君王分忧”的层面,还暗指他们假清高!果然,殿中不少大臣表情微妙,有的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或者想象了一下家里夫人的脸。

三位御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我这一连串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哑口无言。他们准备了一肚子大道理、圣人之言,没想到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跟他们辩经,直接用实绩、数据、民生、边军、甚至女人家的胭脂水粉,把他们砸懵了!关键是,我每一条都似乎站在“道德”和“实用”的制高点,让他们无从反驳,反驳就是否定民生、否定边军、否定皇帝、否定……自己老婆?

皇帝看着殿下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我侃侃而谈、步步紧逼,把三个御史逼得节节败退,脸上那惯常的平淡终于有些维持不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哭笑不得的意味。他大概也没想到,一场严肃的弹劾对质,会被我搞成“产品发布会”加“民生演讲”加“边军表彰会”加“美妆安利现场”。

太子陈景宸坐在下首,看着殿中那个光芒四射、言辞犀利、将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的少女,眼中欣赏与惊叹之色愈浓,甚至忘了掩饰。

“好了。”皇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慕容汐。”

“臣女在。”我立刻收敛气势,乖巧垂首。

“你之所为,虽有出格之处,但念你年幼,心性率直,所行之事亦确有实效于国于民。账目清晰,用途正当。织机改良,利在工匠。护卫之事,既已查明,便无咎。‘神农’之称,今后不必再提,朕亦会下旨澄清流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御史,又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臣,缓缓道:

“慕容汐有功于社稷,弹劾之事,证据不足,无需再议。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望你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惹非议。退下吧。”

“臣女,谢陛下隆恩!定当谨记陛下教诲!”我深深一礼,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赢了!虽然皇帝最后那句“木秀于林”还是警告,但“有功于社稷”、“无需再议”这八个字,就是对我最有利的定论!那三个御史,还有他们背后的人,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抱着锦盒,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昂首挺胸虽然腿有点软,走出了金銮殿。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受着后背被冷汗浸湿的冰凉,和心中那股劫后余生、又带着点扬眉吐气的滚烫。

“系统,”我在心里默念,“刚才表现怎么样?影响力涨了没?”

“宿主成功化解重大政治危机,并一定程度上扭转舆论,展示实力。”

“获得影响力:+点。”

“检测到部分朝臣对宿主观感产生微妙变化,警惕、好奇、评估。”

“‘声名鹊起’成就进阶为‘名动京城’。影响力+。”

不错不错,虽然过程惊险,但收获颇丰。不仅危机解除,还赚了十几万影响力,名声也更响了虽然是毁誉参半的那种。

回到马车旁,萧绝已经等在那里。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向我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那里面似乎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郡主,”他低声说,“您……”

“我什么我?”我爬上马车,瘫在软垫上,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累死老娘了……跟这群老狐狸吵架,比种十亩地还累!回去我要吃炖肘子!红烧肉!糖醋里脊!还要喝冰镇酸梅汤!春桃,快,回府!”

马车驶动。

我靠在车厢上,闭着眼,回想着金銮殿上的一幕幕。

权谋?算计?舆论?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你有实打实的东西、技术、利益,有清晰的逻辑氪金得来的话术,有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胆子,被逼的,还有……一点点不按常理出牌的骚操作,现代灵魂必备。

下次,谁再敢弹劾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点痞气的笑。

“系统,”我在心里说,“《鬼谷子》里,有没有专门教人怎么给人挖坑、下绊子、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脸的章节?我觉得,我需要深入学习一下。”

被动防守,太累了。

或许,是时候,让某些人尝尝,被“奇技淫巧”和“不按常理”反噬的滋味了。

金銮殿上的“美妆博主”?

呵。

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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