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季度总结，与系统的讨价还价（1/2）
从金銮殿“舌战群儒”单方面碾压回来，我在王府足足瘫了两天。
真的，就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骤然松弛，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潮水般的疲惫和后怕。闭上眼睛，就是金銮殿上那些或审视、或敌意、或震惊的目光，还有皇帝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系统，”我瘫在铺了软垫的摇椅上，对着初夏午后灼热的阳光眯起眼，有气无力地沟通，“这次……算过关了吧？那三个老梆菜，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找茬了吧？”
“基于当前朝堂风向及宿主展示出的应对能力与‘价值’，目标‘王、李、周御史’及其背后势力，短期内再次发动同等规模直接弹劾的概率低于15%。”系统冷静地分析，“但间接施压、舆论抹黑、商业掣肘等中低烈度干扰行为，概率上升至70%。”
“百分之七十？”我翻了个白眼，“行吧，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让他们来，老娘现在……”我想了想自己脑子里刚氪金得来的《鬼谷子》《人性弱点》和《辩论话术》，虽然用起来还有点生涩，但底气确实足了不少，“……好歹也算半个理论派了。”
正说着，脑海里那个熟悉的、莫得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滴——第二季度主线任务结算开始。”
“任务目标：促进江南纺织业整体生产效率提升30%。”
“任务时限：90个自然日。”
“完成情况评估：
1.核心技术飞梭、珍妮纺纱机简化版研发与验证：完成。
2.技术推广与行业渗透：通过‘云锦庄’示范及‘技术授权’模式，已覆盖京城及周边十七家主要织坊，市场占有率预估提升至35%。
3.实际效率提升数据采集与分析：根据授权织坊反馈及市场抽样，平均纺纱效率提升约400%-550%，平均织布效率提升约220%-300%。
4.行业整体生产力影响推算：在现有授权范围及技术扩散预期下，目标区域纺织业整体生产效率提升幅度约为：42%-48%。
最终判定：任务目标提升30%超额完成。超额幅度：40%-60%。
任务评价：卓越S。”
我听着那一连串的数据和分析，尤其是“平均纺纱效率提升约400%-550%”和“整体提升42%-48%”这两句，嘴角忍不住开始疯狂上扬。
成了！真的成了！而且不是刚刚达标，是超额将近一半完成！珍妮机和飞梭在这个时代的威力，果然恐怖如斯！这KPI刷得，漂亮！
“奖励结算：
基础奖励：影响力值点。
超额完成加成：根据超额幅度，额外奖励影响力值点。
成就奖励：‘行业革新者’成功推行新技术并初步建立新秩序，影响力值+点。
季度结算总计获得影响力值：点。
当前影响力总值：约点需结合之前余额。”
一百二十万！
我看着脑海里那个疯狂跳动的数字，感觉呼吸都停了一瞬。一百二十万影响力值！加上我之前剩下的，直接突破两百六十万大关！
发财了！真的发大财了！种田加美容加纺织，三个季度虽然第一个季度是被电出来的，我慕容汐，从负债一百点高利贷的凄惨社畜穿越版，变成了坐拥两百多万“巨款”的隐形富婆！
这感觉……比在金銮殿上怼得那三个御史哑口无言还爽！这是实打实的“财富”自由系统内啊！
“奖励发放：”
1.影响力值点，已到账。
2.开启《基础化学应用》知识库部分权限。包含：基础无机化学、简易有机合成原理、常见化合物制备与提纯，古代条件适配版、基础酸碱指示与反应、简易消毒与防腐剂制备等。
3.特殊奖励卓越评价专属：‘危机预警’功能初级版。说明：可被动感知宿主周身百米范围内，针对宿主个人的、即将发生的、具有较高威胁性的恶意或危险意图如刺杀、投毒、绑架、重要构陷等，并在危险发生前5-30秒发出预警。预警精度及提前时间随宿主影响力提升及功能升级而增强。冷却时间：24小时。”
一百二十万点到账的喜悦还没消化完，后面两个奖励更是让我心跳加速。
基础化学应用！这玩意儿的价值，可能比单纯的影响力值还大！有了化学知识，我能搞的东西就多了去了！改良造纸？搞点初级化工产品？甚至……弄出点这个时代没有的“神药”或者“利器”？虽然系统警告要谨慎，但知识就是力量啊！
最让我惊喜的是第三个奖励——“危机预警”初级版！
“危机预警？这个好！这个实在！”我差点从摇椅上蹦起来，“下次再有人想害我，比如在茶里下毒，或者派杀手摸进来，或者又想搞什么突然弹劾让我措手不及……能提前通知？哪怕只有五秒钟，也够我喊萧绝或者躲起来了！系统，你总算干了件人事！这功能能升级吗？最高级能提前多久？能预警阴谋吗？不是针对我个人的那种？”
“功能可升级。升级所需影响力值及条件，将在宿主满足相应要求后解锁。当前初级版本仅针对即将发生的、对宿主个人人身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的危险意图。复杂政治阴谋、长期商业打压等不在此列。”系统一板一眼地解释。
“行了行了，初级就初级，够用了！”我美滋滋，感觉安全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这简直是古代生存必备之神器啊！比什么武功秘籍都好使！
然而，系统的“贴心”服务，或者说，KPI压榨，从来不会让人高兴太久。
就在我沉浸在暴富和获得新外挂的喜悦中，开始盘算这两百六十万点影响力该怎么花是先兑换个永久性身体强化到高级呢，还是搞点更黑科技的图纸，或者囤积大量稀有材料时，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滴——第三季度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提升宿主实际控制及影响范围内，建议以京城及周边州县为先导基础医疗水平，显着降低婴幼儿夭折率。具体指标：使目标区域新生儿至周岁婴幼儿夭折率，在当前基准上降低20%。
任务时限：90个自然日。
任务说明：医疗水平是文明存续与发展的重要基石。婴幼儿死亡率是衡量社会健康与医疗水平的关键指标。请宿主利用现有资源、影响力及新获得知识，从疫病预防、接生护理、常见儿科疾病防治、基础卫生知识普及等任一或多个方面入手，达成目标。
基础奖励：影响力值点。开启《基础生物学与医学入门》知识库部分权限。
失败惩罚：根据任务偏离度，施加中高强度电击惩戒基础时长：90分钟。警告：连续任务失败将导致惩罚强度与时长递增。”
我：“……”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片片剥落。
医疗？
降低婴幼儿夭折率20%？
九十天？
“我……操……”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脏字，感觉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暴富的喜悦和获得新功能的安心，被一股巨大的、荒谬的、令人绝望的愤怒和无力感冲得七零八落。
“系统！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我再也忍不住，在脑子里破口大骂，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你当我是神仙吗？！啊？！上一个任务还是种田织布，虽然难，好歹是生产建设！你他妈跳得也太快了吧！直接给我干到医疗了？！还降低婴幼儿死亡率？！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这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疫苗！没有无菌环境！接生靠稳婆，治病靠郎中，很多病根本查不出原因！一个风寒感冒就能要人命！新生儿破伤风、天花、麻疹、痢疾……随便哪一个，死亡率都高得吓人！你让我九十天，降低20%？！我怎么降？！我去给他们一个个打疫苗吗？我去发明青霉素吗？我去普及现代医学知识吗？！九十天！我连培养个青霉菌都来不及！”
我气得在摇椅上直扑腾，感觉血压噌噌往上涨。
“我只是个想躺平的咸鱼啊！”我发出悲鸣，“被迫种田，被迫搞美容，被迫弄纺织，我已经很努力了！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我才刚搞定一个麻烦！骨头还没歇过来呢！你就不能发布点简单的任务？比如提升一下我的厨艺？或者让我学个琴棋书画陶冶情操？哪怕让我去推广一下我的珍珠膏，把市场占有率提升到50%也行啊！医疗？！这是人能完成的任务吗？！”
“检测到宿主出现强烈抵触与懈怠情绪。”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我就知道”的冷淡，“温馨提示：第三季度任务涉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疫病防治如天花预防、外伤消毒与简易外科处理、妇幼保健常识、中草药合理应用等。系统商城已同步更新部分相关基础物资及知识兑换选项。建议宿主提前规划，积极准备。”
疫病防治？外伤消毒？妇幼保健？中草药？
还天花预防？！
我眼前一黑。这他妈是要把我往“古代医学革命先驱”的路上逼啊！一个弄不好，不是被当成妖女烧了，就是被复杂的病情和可怕的死亡率给逼疯！
“系统……”我有气无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咱们商量一下，任务能不能……缓一缓？或者，降低点标准？10%？15%也行啊！20%真的太高了……”
“任务标准基于文明跃迁需求及本位面当前平均水平核定，不可调整。”系统冷酷地拒绝，“请宿主正视挑战。逃避与拖延无法解决问题，只会增加最终失败风险及惩罚强度。”
“你……”我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萧绝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盅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汤品，悄无声息地走到我旁边的小几前放下。
“郡主，厨房熬了安神汤，用了百合、莲子、茯苓，最是宁心静气。”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这夏日的午后，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抚慰人心的沉稳。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的脸。他大概听到了我刚才的怒骂，虽然听不懂系统，但能听到我骂街，但什么都没问，只是适时地送来了安神汤。
我心里那团因为新任务而燃起的邪火，被他这平静的举动浇灭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茫然。
“萧绝，”我接过汤盅，瓷器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我低着头，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里面清澈的汤水，声音有些发闷，“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做一件很难、很难，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一件可能会让很多人不理解，甚至会惹来更多麻烦和非议，但如果做成了，也许……能救很多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最柔弱的小生命的事情。你会……帮我吗？”
我问得很慢，很轻，带着不确定和自我怀疑。医疗改革，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在这个时代，无异于痴人说梦。我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系统给的，但我没有相应的社会基础，没有足够的权威，没有成熟的团队，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九十天）。我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疾病本身，还有顽固的观念、匮乏的资源、可能的政治阻挠、以及……无数可能因为我的“尝试”而逝去的生命带来的沉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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