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日炎炎，我只想口冰的（1/2）
医疗任务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哐当一声砸在我刚轻松了没两天的脑门上。九十天，降低婴幼儿夭折率百分之二十。这他妈是人定的KPI？阎王爷生死簿都没你这么精确吧！
我瘫在竹席上，身下垫着系统出品的冰凉玉簟，手里摇着春桃用孔雀羽做的扇子，旁边摆着用硝石制冰法鼓捣出来的、冒着丝丝寒气的铜盆。可心里那股燥热和烦闷，像三伏天里糊了十层湿棉被，怎么都散不掉。
“热……好热……”我有气无力地哼哼，感觉脑子都被这见鬼的天气和更见鬼的任务给蒸成了一锅浆糊，“春桃，扇快点……没吃饭吗……”
“郡主，奴婢手都酸了……”春桃委屈巴巴，小脸热得通红，手里的扇子却不敢停。
萧绝像个冰雕似的杵在门口阴影里，仿佛自带降温气场。但他越是这样“清凉无汗”，越衬托出我的“热气腾腾”和“焦躁不安”。
“冰……我想吃冰……”我看着铜盆里那些晶莹剔透、但只能看不能吃的冰块，悲从中来。上辈子夏天，空调WiFi西瓜，冰淇淋奶茶麻辣烫……那才是人过的日子！现在呢？只有这寡淡的酸梅汤，和这只能降降温、解不了馋的冰块！
“系统！”我在心里无能狂怒，“我要冰淇淋！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香草味的！再不济，给我根老冰棍也行啊！”
“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商城检索中……
商品：硝石制冰法古法改良优化版。描述：详细指导利用硝石溶于水吸热原理，高效、安全制取食用级冰块。附简易冰淇淋/雪糕制作思路。售价：50影响力值。”
五十点？便宜！买！
“兑换成功。知识灌注。”
一瞬间，关于硝石纯度、水硝比例、降温曲线、容器选择、以及如何利用牛奶、水果、糖、甚至少量香精制作简易冷冻甜点的知识，涌入脑海。比《赤脚医生手册》温和多了，但足够让我眼睛一亮。
“春桃！别扇了！去，让福伯再买十斤上好的硝石来！要最纯的！还有，去庄子上，取最新鲜的牛奶，要刚挤出来、没过夜的！再弄点时令水果，草莓、桃子、甜瓜，有什么要什么！糖霜多备点！快去！”
春桃被我突如其来的精神抖擞吓了一跳，但还是应声跑了。
萧绝的目光带着询问。
“等着！”我冲他咧嘴一笑，虽然笑容因为燥热和任务压力显得有点狰狞，“本郡主今天，要给你们开开眼，什么叫‘舌尖上的夏天’！”
硝石很快买来，牛奶、水果、糖霜一应俱全。我指挥着仆人在后院僻静处架起大缸套小缸，严格按照优化版的方法操作。硝石溶于外层大缸的水中，疯狂吸热，内层小缸里的牛奶混合着碾碎的水果泥、糖霜，以及我从系统兑换的一小瓶“天然水果香精”花了100点，心疼！，开始迅速降温、凝固。
等待的时间里，我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萧绝抱着剑，站在几步外，眉头微蹙，大概觉得我又在搞什么“奇技淫巧”，但这回似乎和“正事”医疗任务无关，他选择沉默观察。
一个时辰后，我小心翼翼地从尚未完全融化的冰水混合物中，捧出那个内层的小陶罐。罐壁冰凉刺骨，里面原本的液体，已经变成了一种半凝固的、带着水果颗粒的、颜色粉嫩的膏状物。
成了！
我用银勺挖了一小点，放进嘴里。
冰凉、柔滑、甜润、带着浓郁草莓香气和天然奶香的膏体，瞬间在舌尖化开，那久违的、属于夏天的、幸福的滋味，如同一道电流，击中了我被KPI和酷暑折磨得麻木的神经。
“呜呜呜……”我捂着嘴，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不是辣的，是感动，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家乡”的味道，尽管这冰淇淋粗糙得可能还不如现代超市里最便宜的雪糕。
“郡主？您怎么了？不好吃吗？”春桃紧张地问。
“好吃……太好吃了……”我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把陶罐递过去，“你们也尝尝！小心，慢点吃，冰！”
春桃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天、天爷啊！这……这是仙露吧？凉丝丝，甜滋滋，还有果子香！”
萧绝也被我塞了一勺。他显然对这种甜腻冰凉的食物不太适应，眉头皱得更紧，但在我的瞪视下，还是慢慢咽了下去。然后，我惊讶地看到，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常年积雪的山巅，忽然掠过一缕极淡的、带着甜味的风。
“如何？”我得意洋洋。
“……尚可。”萧绝给出评价，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那陶罐。
“尚可个屁！这叫极品！”我心情大好，抱着陶罐，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感受着那冰爽甜腻在口腔爆炸的快感，仿佛连医疗任务带来的沉重压力都暂时被冻结、融化了。
“这才叫生活啊！”我仰天长叹，“没有冰淇淋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然而，系统的存在，就是专门负责在我最惬意的时候泼冷水的。
就在我抱着陶罐，打算一口气干掉半罐，慰藉我饱受摧残的心灵和味蕾时，那冰冷的电子音，又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
“吗“提示：硝石、硝酸钾，亦是配制黑火药的关键成分之一。请宿主妥善保管剩余硝石，并注意相关制备知识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我：“……”
嘴里的冰淇淋，瞬间就不那么甜了。
硝石……火药……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古代硝石除了制冰，最大的用途可不就是……嘭！
我看看怀里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又看看旁边那还剩一大半的硝石袋子，突然觉得这清凉甜蜜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控的力量。
知识，果然是一把双刃剑。能造冰淇淋，也能造炸药。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对春桃吩咐：“剩下的硝石，单独收到库房最里面，派人看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制冰的方法，仅限于今日在场这几人知道，谁敢外传，家法处置！”
“是，郡主！”春桃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应下。
冰淇淋带来的短暂快乐，被“火药”这个词语带来的沉重阴影迅速覆盖。我放下陶罐，感觉嘴里残留的甜味都带上了一丝硝烟的苦涩。
医疗任务还没头绪，现在又多了个潜在的火药隐患……这日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浪打得我这条咸鱼都快散架了。
不行，不能躺了。再躺下去，别说当咸鱼，恐怕要成咸鱼干了。
医疗……婴幼儿夭折率……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赤脚医生手册》里的内容。预防，护理，消毒，常见病处理……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疫苗、卫生条件极差的古代，很多感染性疾病，尤其是对婴幼儿致命的败血症、肺炎、新生儿破伤风等，几乎是无解的。稳婆不洁的双手，不消毒的剪刀，污浊的产房环境……都是索命的镰刀。
抗生素……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那袋硝石。
一个疯狂、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因为酷热和焦虑而混沌的脑海。
硝石能提醒我火药，那……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提醒我……青霉素？
那个在二战时期被称为“救命神药”，从发霉的甜瓜上发现的、能杀死细菌的……霉菌产物？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青霉素？在这个时代？用土法提取？这比用硝石造冰淇淋离谱一万倍！不，是十万倍！
但……系统给了我《赤脚医生手册》，给了我基础化学知识，甚至暗示了硝石与火药的关系……是不是也在隐晦地提示，有些“超越时代”的东西，在特定条件下，并非完全不可触及？
万一呢？
万一我这个被系统选中的“文明跃迁辅助工具”，真的能碰碰运气，搞出点哪怕不纯、哪怕低效、但确确实实能杀菌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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