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萧绝的“售后服务”与恐惧的定价（1/2）
“狗日的！没完了是吧？！真当老子是庙里的泥菩萨，没点火气？！”
我狠狠摔了手里刚收到的密信，那是萧绝安插在京城的暗桩，用几乎能闻到血腥味的急促笔触写就的。信上说，二皇子虽然被圈禁了，但之前“硝石走私案”里，有几条滑不溜秋的大鱼趁着水浑，竟然漏网了！是几个靠着二皇子这棵大树，在边境和京城之间倒腾“硬货”发了横财的皇商，还有两个在地方上堪称土皇帝、手底下养着私兵、连知府都得看他们脸色的豪强。
这帮杂碎，现在就像被踩了尾巴又没被打死的毒蛇，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信子，又怕又恨。怕的是我慕容汐手里可能还捏着能让他们抄家灭族的铁证，恨的是我断了他们的财路，掀了他们的靠山，让他们从云端跌进泥潭，随时可能被清算。
“系统！”我气极反笑，在脑子里对着那冰冷的光屏吐槽，“看看！看看这些人性的丑恶算计！贪婪的时候像蚂蟥，吸不到血就觉得自己亏了！侥幸的时候像赌徒，总觉得下一把能翻盘！现在穷途末路了，不想着怎么戴罪立功，怎么夹起尾巴做人，居然还想赌一把大的，想跟老子玩个鱼死网破，杀人灭口？！”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慕容汐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靠着点‘奇技淫巧’和皇帝太子的青眼，才能在朝堂上跟他们掰掰手腕？一旦离开了京城，离开了那些规矩和体面，到了山高皇帝远的落霞山，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可以随便他们拿捏了？”
“烧我的工坊？毁我的仓库？嫁祸给流寇？让我元气大伤，让皇帝怀疑我？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气的，也是觉得荒谬无比，“这他娘的是什么脑回路？！是觉得老子之前的‘天雷’是过年放的二踢脚，听听响就完了？还是觉得萧绝那把‘效果尚可’的剑，只会砍砍柴火？”
沈怀仁和春桃站在实质的杀意。
“郡主，息怒。”沈怀仁硬着头皮劝道，“要不要……从王府调些护卫过去？或者，请太子殿下派些东宫卫……”
“不用。”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调护卫？动静太大，落人口实。他们正愁找不到我把柄呢，私调兵马？擅动甲胄？随便一个罪名扣下来，之前的功劳都得打个对折。请太子？东宫卫是太子的脸面，为了我这点‘私产’调动，于太子名声有损，也容易让皇帝多想。”
我走到窗前，看着落霞山方向。暮色渐浓，山影如狰狞的巨兽，匍匐在天边。
“他们不是想玩阴的吗？不是觉得离开京城，到了他们的‘主场’，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我转过身，脸上那点荒谬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行。那就让他们看看，离开京城那些条条框框，到了我慕容汐的‘主场’，游戏规则，是谁来定。”
“萧绝。”我看向一直像影子般立在角落的男人。
“在。”
“暗桩的消息，你也看了。那几条漏网之鱼，狗急跳墙，花钱雇了一批亡命徒，准备夜袭落霞山，目标是我的制冰工坊和硝石仓库。”我语速平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人数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之间，都是些被通缉的悍匪、逃兵，心狠手辣，要钱不要命的那种。”
萧绝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点燃了。
“郡主有何吩咐？”
“吩咐？”我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们想死，那就让他们死得其所。正好，你那些‘新法子’，改良了也有些日子了，光炸石头有什么意思？总得见见血，试试成色。”
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把他们当成活的靶子。一个不留，太便宜他们。我要让京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甚至心里打着同样算盘的魑魅魍魉都看清楚，惹我慕容汐，不仅要面对朝堂上的身败名裂，更要准备好……”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冰冷刺骨的话语：
“物理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萧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明白。属下，会好好‘招待’他们。”
他没有问“是否留活口”，没有问“动静太大怎么办”，甚至没有问“万一有漏网之鱼”。在他这里，我的命令，就是最终的结果。过程如何，他自有办法。
“需要什么，直接跟沈怀仁说。库房里那些‘不合格’的材料，随你用。庄丁团里手脚最稳、胆子最大、嘴巴最严的那几个，你挑走。”我补充道，“记住，我要的是‘效果’。不仅要让他们死，更要让活着看到、听到这件事的人，从此以后，听到‘落霞山’三个字，晚上做噩梦。”
“是。”萧绝领命，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像一道出鞘的、染着夜色的利刃。
沈怀仁忍不住道：“郡主，萧护卫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那些毕竟是亡命徒……”
“冒险？”我摇摇头，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沈伯，你不懂。对萧绝来说，这不是冒险。这是……”
我看向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那里，落霞山的方向，一片沉寂。
“……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而我，是这场狩猎的授权者，和唯一的观众。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府里一切如常。我甚至还有心情，让春桃试着用新到的茶叶，给我做一杯“奶茶”当然是古代简易版。但我知道，百里之外的落霞山，此刻恐怕正在上演一场与这里的宁静截然相反的、血腥残酷的戏剧。
萧绝没有让我“失望”。
他提前撤走了仓库周围所有的明哨，只留下几个披着守卫衣服、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稻草人。他自己则带着精心挑选的五个心腹庄丁，潜伏在仓库后方山坡的密林里，那里视野极佳，能覆盖整个仓库区域。
他们带来的，不是刀剑弓弩，而是十几个黑黝黝、用厚油布小心包裹的陶罐，几根带着引线的铁管，还有两门用硬木和铁箍粗糙加固、看起来像放大了无数倍烟花筒的“土炮”。陶罐里是混合了碎瓷片、铁砂和提纯火药的“霹雳火”萧绝改良版手雷，铁管里是填充了高纯度火药和铁珠的“突火枪”简易版，而那两门土炮，则装填了更大的铁球和更多的碎石。
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
子夜时分，“客人”准时到了。
数十个穿着黑衣、蒙着面、手持钢刀利刃的身影，像一群无声的饿狼，从山林各处悄然钻出。他们训练有素，迅速解决了门口那两个“呆立不动”的守卫稻草人，彼此打了个手势，眼中露出轻蔑和兴奋——果然如雇主所说，这郡主手下都是废物，仓库防守形同虚设！
几个人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带来的火油罐。
就在这时——
“嗤——嘭！！！”
仓库墙角，几个毫不起眼的瓦罐猛地炸开！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却爆发出刺目至极、如同正午太阳般耀眼的惨白强光！那是萧绝用硝石、硫磺和少量从系统材料里兑换的镁粉借口是海外奇物混合的“闪光弹”！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看不见了！”
正准备纵火的黑衣人们猝不及防，双眼瞬间被强光灼伤，涕泪横流，惨叫着捂住眼睛，阵型大乱。
还没等他们从致盲的惊恐中恢复——
“扔！”
山坡上，萧绝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五个庄丁用力抡圆了胳膊，将点燃引线的“霹雳火”陶罐，朝着下方乱成一团的人群，狠狠砸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火光乍现，浓烟滚滚！那不是简单的爆竹声，而是混合了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和肉体破碎的闷响！
“呃啊——！”
“我的手！我的腿！”
“救命！有埋伏！”
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破碎的陶片、细密的铁砂，在火药的推动下，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距离炸点最近的几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爆炸的气浪和碎片撕成了破布娃娃。稍远一些的，也被高速飞射的铁砂打得千疮百孔，倒在血泊中抽搐。
仅仅第一轮投掷，近半的黑衣人便已非死即残！
“撤！快撤！有妖法！”还勉强能视物、或者只是被震懵了的幸存者，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赏金，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爹喊娘地朝着来时的山林溃逃。
然而，萧绝没打算让他们跑。
“放！”
他冷静地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砰！砰！砰！”
几根铁管喷吐出短促的火舌，铁珠呼啸而出，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打得如同风中落叶，扑倒在地。
但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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