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泥的意外诞生（1/2）
“系统！我他娘的是造了什么孽？！别人家穿越搞发明，玻璃肥皂香水，轻轻松松赚钱收小弟！我呢？！我他妈被你这狗系统逼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先是种地种得跟老农一样黑，接着搞纺织搞得满手水泡，然后研究火药差点把自己炸上天，教人洗手教得嗓子冒烟！现在！现在居然还要我研究怎么烧石灰、和泥巴、打石头？！”
我蹲在落霞山脚新开辟出来的、烟熏火燎像个野人洞府的“试验场”里，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黑灰和白乎乎的石灰粉，对着脑海里那个该死的光屏，发出了第N次绝望的咆哮。
眼前是几个用石头和黏土粗糙垒起来的小窑，里面正冒着滚滚浓烟，散发着刺鼻的石灰石煅烧气味和某种矿石渣的焦糊味。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石灰石、黏土、还有从附近一个废弃小铁矿弄来的矿渣。几个被沈怀仁高薪“骗”来、此刻也灰头土脸、眼神里写满“这郡主怕不是有疯病”的匠人，正按照我的指挥，战战兢兢地用石磨研磨着那些烧出来的、颜色可疑的块状物。
这一切的起因，是我那该死的“神农书院”。校舍是搭起来了，可用的都是土坯、木头和茅草。一场秋雨下来，漏得跟筛子似的，孩子们上课都得躲着水滴。更别提我雄心勃勃想搞的“冲水式茅厕”哪怕是最简陋的蹲坑加竹管引水——这年头的黏合剂，要么是糯米灰浆死贵！，要么是普通黄泥一场大雨就泡汤，根本达不到我的要求。
“系统！我要建结实、干净、不怕风吹雨淋的房子和茅厕！你就不能直接给我兑换个水泥配方？或者给我来几吨预制板？！”我在心里哀嚎。
“宿主所需‘水泥’配方，属于《基础建筑材料》知识库范畴。解锁需影响力值50万点，或完成相关前置任务‘探索与实践’。”系统冰冷回复，“检测到宿主已开始自行尝试基于石灰、黏土、火山灰本位面可用铁矿渣替代的原始水泥制备流程，符合‘探索与实践’原则。建议宿主继续尝试，系统将提供必要原理提示需消耗少量影响力值。”
“继续尝试？原理提示？”我看着那几个冒烟的破窑，和匠人们研磨出来的、颜色质地都不均匀的粉末，欲哭无泪，“我他妈都快把落霞山点着了！烧出来的东西，不是结块就是粉得太粗，要么就是一点黏性都没有！这要试到猴年马月？！”
骂归骂，活还得干。校舍要修，茅厕要建，系统的任务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搞出水泥肯定有奖励也得做。更重要的是，我心里清楚，要想在这个世界真正站稳脚跟，搞出点超越时代的“硬货”是关键。火药太敏感，纺织利润高但容易被仿制，农业和医疗见效慢。而一种廉价、坚固、耐用的建筑材料……其意义，可能不亚于火药。
它能修路，能筑城，能建水利，能盖起结实便宜的民房，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时代的建筑面貌和部分生产方式。带来的利益和影响力，将是海量的。当然，风险也巨大——这玩意儿也能用来修要塞、建军营，太容易和军事扯上关系了。
“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就是烧窑玩泥巴吗？老子就当重温童年过家家了！”我发狠，又兑换了一些关于煅烧温度控制、原料配比、细度要求等基础提示又花了几万点影响力，心疼！，带着匠人们继续投入这场“土法水泥攻坚战”。
温度高了，窑塌了。温度低了，烧不透。黏土多了，没强度。矿渣比例不对，凝结太慢或者根本凝不住。研磨不够细，成品粗糙易裂。水加多了成了浆糊，加少了又和不匀……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浪费的原料堆成了小山，匠人们看我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同情”觉得郡主魔怔了，连沈怀仁都委婉地劝我，要不先缓缓，用回老法子？
“不行！”我眼睛通红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急的，“就差一点！我感觉到了！石灰、黏土、矿渣的比例，还有煅烧的火候和时间，肯定有一个最佳点！”
也许是我的执着或者疯魔感动了上天，也许是系统那点可怜的“提示”终于起了作用，也许纯粹是狗屎运。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开窑，研磨出一批颜色呈现均匀青灰色、粉末细腻、闻起来有股奇异“石腥”味的混合物后，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按新调整的比例加水搅拌，抹在两块砖头之间。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要是又失败了怎么办？影响力值快见底了，还要不要继续砸？沈怀仁和匠人们会不会觉得我真疯了？
几个时辰后，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砖缝。硬的！不是表面硬，是从里到外都硬了！用力掰，纹丝不动！第二天，我甚至找了把锤子轻轻敲了敲，连接处只有白印，没有开裂！
成了？！虽然强度肯定比不上现代水泥，但这黏结力和硬度，绝对远超现在的任何黏合剂！而且，它不怕水！我泼了半桶水上去，浸泡了一天，依然坚固！
“系统！成了！老子搞出来了！土水泥！简易版水泥！”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制备出本位面首例具备实用价值的无机水硬性胶凝材料原始水泥。完成里程碑‘材料革新’。获得影响力值：+点。开启《基础材料学》部分进阶知识。”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如此美妙。
“快！沈伯！让人照着这个配方和流程，加大产量！先别管成本！”我立刻吩咐沈怀仁，“第一批，用来修补王府外围那段老是掉渣的围墙！再建……建书院旁边那个新的、带冲水竹管引山泉水的茅厕！对，就用这个‘土水泥’砌砖、抹面！”
沈怀仁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办了。当王府那段坑洼不平的旧围墙，被用“土水泥”修补得平整光滑、浑然一体，并且经历了几场秋雨冲刷依然坚固如初时，沈怀仁的眼睛亮了。当书院那个用“土水泥”砌成、铺了砖、通了竹管水流的“神奇茅厕”虽然简陋，但干净、没味、不招苍蝇已经建成，庄户们啧啧称奇、争相“体验”时，沈怀仁的眼睛更亮了。
“郡主！”他找到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此物……此物神妙啊！坚固耐用，不怕水浸，干得也快！若是用来修建仓库、货栈，甚至民房、道路、水渠……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神物！若能量产，其利无穷啊！”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看着他那张因为看到巨大商机而兴奋发红的老脸，我心里那点因为成功而生的喜悦，迅速被一层更深的忧虑覆盖。
“沈伯，你也知道这是好东西。”我叹了口气，“好东西，谁都想要。之前咱们搞织机、搞火药……招惹了多少麻烦？这水泥，看着不起眼，可它能用来修什么？坚固的城墙？军营的工事？到时候，那些御史，还有……那些人，会怎么说？”
沈怀仁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些，眉头也皱了起来：“郡主的意思是……会有人说咱们私筑城防、图谋不轨？”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我冷笑，“而且，这次可能更狠。他们会说，这东西……说不定能爆炸呢？”
“啊？”沈怀仁懵了，“水泥……能爆炸？”
“我说能，它就能。在他们嘴里。”我目光冰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正愁找不到新把柄呢。”
沈怀仁沉默了，脸上的兴奋彻底褪去，换成了凝重：“那……郡主，咱们还做吗？”
做，还是不做？巨大的利益，和肉眼可见的风险。
我看着窗外，书院里孩子们奔跑的身影，远处田埂上劳作的庄户，还有更远处连绵的、需要道路连接的村庄和城镇……
“做。”我最终咬牙，“但不能大张旗鼓。你找绝对信得过的人，在落霞山更深、更隐蔽的地方，建个小窑，先小规模试产。产品，先用于‘云锦庄’在城外的几个仓库加固，还有咱们自家田庄的水渠修补。对外，就说是我搞出来的‘三合土’改良方子，坚固些罢了。看看反应。”
“是！老奴明白！”沈怀仁领命，匆匆去安排。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嗅觉，和人性在利益与恐惧驱动下的疯狂。
小规模的水泥生产刚刚开始，产品还没来得及用出去几批，朝堂上的风暴，就以我意料之中却又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了。
这次发难的，不是二皇子党的残渣余孽，而是一个我之前没太放在心上、却与二皇子母族有千丝万缕联系、向来以“清正刚直”、“维护祖制”着称的老御史，姓周。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慕容汐私炼诡异石粉，其物坚如铁石，遇水则凝，用途诡秘”的消息，在早朝上，直接甩出了一份言辞极其惊悚的弹劾奏章。
“陛下！老臣泣血上奏！逍遥郡主慕容汐，不思安分，屡弄奇技，蛊惑人心！近日更于落霞山深处，秘设工坊，炼制一种名为‘水泥’之诡异石粉！此物非金非石，遇水成岩，坚硬逾铁！郡主用以私筑墙垣，所筑之墙，箭矢难入，水泼不进，俨然城防之势！其心叵测，其行可疑！”
老周御史声泪俱下，仿佛亲眼见到了我谋反：“更有人言，此物若配以硝石硫磺，稍加改动，便可成开山裂石、甚或……伤人毁城之恐怖凶器！陛下！慕容汐前有火药，今有诡石，所图非小啊！其以‘神农’之名，行‘蚩尤’之事！若不早加制止，恐酿成滔天大祸！请陛下明察，即刻查封其工坊，捉拿慕容汐，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水泥”？恐怖凶器？开山裂石？伤人毁城？还蚩尤？
我站在金銮殿的角落里被紧急召来对质，听着这老家伙的慷慨陈词，差点气笑了。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把水泥和火药扯到一起？还他妈能爆炸？你怎么不说这水泥能吃呢？！
但朝堂之上，没人觉得好笑。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我看不顺眼、或者与二皇子党、老勋贵利益攸关的，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狼子野心”的表情，低声议论，目光如刀般射向我。连一些中间派，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被“恐怖凶器”、“蚩尤”这样的字眼吓到了。
太子一党自然出言驳斥，强调我改良农具、救治百姓、兴办书院的功绩，说水泥不过是建筑之物，用于修补房舍、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岂可因噎废食，无端猜忌功臣。但对方咬死了“其物坚硬异常，有筑城之实”、“与前番火药一脉相承，恐有军事用途”，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在我和那周御史之间逡巡。我知道，他也在权衡。水泥的出现，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坚固、速干、耐水……这些特性，在一位帝王眼中，首先联想到的，恐怕也是军事和城防。而“与前番火药一脉相承”的暗示，更是触动了他那根敏感多疑的神经。
“慕容汐。”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周御史所奏，你有何话说？那‘水泥’，究竟是何物？作何用途？”
我深吸一口气，出列，行礼，声音清晰：“回陛下，周御史所言，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构陷！‘水泥’之名，乃臣女随口所取，实为‘三合土’之改良方子。所用不过石灰、黏土、常见矿渣，经煅烧研磨而成。其性坚固，耐水，臣女见王府围墙年久失修，书院房舍简陋，田庄水渠常有渗漏，便试用此物加以修补，效果尚可。此物于民生，可固房屋，修道路，缮水利，实乃便民利国之普通建材，绝非什么‘诡异石粉’、‘恐怖凶器’！”
我看向那周御史，语气转冷：“至于周御史所言‘配以硝石硫磺，可成凶器’……更是无稽之谈，荒谬绝伦！石灰、黏土、矿渣，与硝石硫磺何干？怎能混为一谈？周御史熟读诗书，莫非连这些寻常物料的性质都分不清？还是说，有人故意混淆视听，罗织罪名，欲置臣女于死地？！”
“你……你强词夺理！”周御史气得胡子发抖，“普通建材？何种建材能坚硬如斯？箭矢难入？你分明是避重就轻！陛下，此物性状奇特，用途不明，绝不可轻纵！应立刻派工部、将作监官员，前往落霞山彻查其工坊，验看实物，方可明辨！”
“查就查！”我毫不示弱，反而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躬身，“陛下，臣女坦荡，不怕查验！工部、将作监的各位大人，尽可前往落霞山，臣女的工坊就在明处，所用物料、配方流程，皆可公开！看看是否如周御史所言，藏有硝石硫磺，炼制什么‘恐怖凶器’！也请各位大人亲眼看看，此物用于修补房舍、水渠，究竟是有利民生，还是危害江山！”
我把球踢了回去，主动要求查验，并且把“危害江山”的帽子反扣回去。我知道，我的工坊里干净得很，只有石灰、黏土、矿渣，绝对没有违禁品。查验，反而能证明我的“清白”。至于水泥的坚固性能，查验的官员只要不瞎，自然能看到。到时候，是用于民生还是军事，就各有理解了。
果然，我这么一说，周御史一时语塞。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刚，直接要求公开查验。他背后的指使者，恐怕也没真想让我工坊里查出硝石硫磺因为根本没有，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把“水泥”和“危险”、“军事”挂钩，在皇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顺便打压我的势头。
朝堂上又吵了起来。支持查验的，反对的，各执一词。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我正准备再添把火，给这老周御史挖个更深点的坑比如质疑他消息来源，暗示他勾结被圈禁的二皇子党，构陷忠良，突然——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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