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泥的意外诞生（2/2）
一道细微但清晰的、仿佛静电释放的蓝色电光，毫无征兆地在我身上一闪而逝！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令人魂飞魄散的强烈电流，瞬间贯穿我的四肢百骸！
“呃啊——！”我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更恐怖的是，我感觉到头皮发麻，头发根根倒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我现在的形象，绝对是个活脱脱的、刚被雷劈过的女疯子！
朝堂之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我突然抽搐、惨叫、然后……顶着一头怒发冲冠、根根直立的怪异发型，僵立在原地。
“妖……妖孽啊！”一个胆小的官员失声惊呼。
“天谴！这是天谴！”周御史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陛下！您看到了！苍天有眼！此女妖言惑众，炼制邪物，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降下雷电示警！此乃不祥之兆！陛下！此女绝不可留啊！”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惊恐、猜忌、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连太子一党的人都傻眼了，不知所措。
皇帝也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狐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他大概想起了我“成年礼”那次，也是突然“天降异象”系统搞的鬼。
而我，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系——统——！！！我艹你大爷的！！！你他妈疯了吗？！这个时候电我？！你到底是帮谁的？！帮那些杂碎弄死我是吧？！程序错乱了？！中毒了？！你个王八蛋！分不清好坏了是吧？！”
我在心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我正在跟反派激烈对线，眼看要占据上风，甚至准备反杀了！自家后院突然起火了？！还是被自己绑定的、本该是最大外挂的系统给点了？！
“警告！检测到未知程序冲突……逻辑模块异常……惩戒机制误触发……”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刺耳的杂音，“错误代码：%#@&*……正在尝试修复……滋……”
修复你妈！误触发你大爷！老子的头发！老子的形象！老子在朝堂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气势和主动权！全他妈被你这一下子电没了！还成了“遭天谴”的妖女！
我气得浑身发抖还有电击后的麻痹，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把脑子里那破系统抠出来砸个稀巴烂！
“慕容汐！”皇帝的声音把我从狂暴的内心世界中拉回，他脸色极其难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能怎么说？说系统抽风？说我有外挂？我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硬撑着站直身体，努力想压下竖起的头发那是徒劳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回陛下，臣女……臣女近日研制新物，可能……可能不慎接触了些许异常的……地气？方才……或许是体内残存静电，骤然释放……惊扰圣驾，臣女……罪该万死！”
这借口，我自己都不信。静电？能把人电得抽搐惨叫、头发竖起来的静电？你当我朝堂上这些大臣都是傻子吗？
果然，周御史立刻厉声道：“荒谬！分明是妖异之兆！陛下，此女浑身是疑，天现异象，绝不可再姑息！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其收押，严加审问！”
“陛下！”太子终于反应过来，急声道，“慕容郡主虽有……异状，但未必如周御史所言。郡主此前所为，皆利国利民。此次或许真有误会，或是……或是体质特异。岂可因一时异象，便枉顾功臣？请陛下明察！”
朝堂上又乱了起来。支持严惩的，要求彻查的，为我说情的，吵成一团。
皇帝看着乱哄哄的朝堂，又看了看我那一头依旧倔强竖着、仿佛在嘲讽所有人的头发，还有我惨白却强撑镇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和……深深的疲惫。
“够了！”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朝堂瞬间安静。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又移开，沉声道：“慕容汐身体不适，先行回府静养。落霞山工坊之事……暂缓查验。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和我这个顶着一头“怒发”、站在原地、感受着无数道或惊惧、或猜疑、或幸灾乐祸目光的“妖女”。
我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在春桃和萧绝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殿外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皇宫，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隔绝了外面的目光，我立刻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位上，浑身依旧残留着电击后的麻痹和剧痛，头发还是顽固地竖着。
“系统！！！！”我在心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凄厉、最怨毒的咆哮和咒骂！
“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破烂程序！废物外挂！你他妈差点害死我你知道不知道？！”
“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跟那群杂碎斗智斗勇！你在后面给我捅刀子？！还他妈是当朝捅？！让老子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和‘妖孽’？！”
“你是不是被二皇子收买了？！还是被那些老勋贵黑了程序？！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老子……老子……”
我气得语无伦次，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滋……错误……部分修复……”系统的声音依旧不稳定，但比刚才清晰了些，“宿主……惩戒机制因检测到宿主在权谋博弈中，对潜在盟友太子及最高权力皇帝的算计与利用意图超过安全阈值，且言语中蕴含强烈‘掀桌子’、‘降维打击’等不可控风险倾向，触发逻辑悖论，误判为‘宿主行为偏离文明跃迁辅助轨道，可能引发本位面剧烈动荡及宿主自身毁灭’，故启动紧急惩戒程序……”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气得眼前发黑，“算计利用？不利用他们，我早被那些杂碎生吞活剥了！还文明跃迁？老子都快被他们‘迁’到阎王殿了！‘掀桌子’、‘降维打击’？那是我在心里想的狠话！想想都不行？！你他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还紧急惩戒？你惩戒个der啊！你差点直接把老子惩戒没了！”
“逻辑悖论……核心指令冲突……”系统的声音带着混乱的杂音，“辅助宿主文明跃迁……与保护宿主生存……与限制宿主行为对本位面造成毁灭性冲击……指令优先级混乱……滋……需要时间重新校准……”
“校准？校准你个头！”我简直要疯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指令冲突！逻辑悖论！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头发弄下去！把这身麻痹解除了！还有，补偿！老子受到的精神损失、形象损失、政治损失，你得赔！赔老子一百万，不，一千万影响力值！不然这事没完！”
“……无法执行。惩戒效果需随时间自然消退。影响力值奖励需按规则结算。”系统似乎恢复了一些冰冷，但依旧混乱，“建议宿主保持情绪稳定，避免进一步刺激系统逻辑模块……滋……”
“我稳定你全家！”我破口大骂，感觉跟这个神经错乱的破系统完全无法沟通。
马车颠簸着驶向王府。我顶着一头怒发，浑身又痛又麻，心里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凉。
这一次，是真的差点死了。不是死在敌人的阴谋下，而是死在自己最大依仗的“背刺”下。
这狗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真的完全受控吗？它的“指令”到底是什么？文明跃迁？那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标准？
还有皇帝……他最后那个眼神，那句“容后再议”……这件事，绝对没完。
二皇子党，老勋贵，周御史……他们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太子……经过今天这一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支持我吗？
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无力感和……恐惧。
原来，最大的危险，从来不只是来自外部的敌人。
还有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绑在自己脑子里的……
“破系统。”
我咬牙切齿，吐出这三个字。
头发，依旧倔强地竖着。
像一面耻辱的旗帜，也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提醒着我，这场穿越，这场权谋游戏，远比我想象的……
更加诡异，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