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招商引资?不,是技术合作!(1/2)
“系统!我他妈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内忧外患,双重暴击!外面那群豺狼虎豹,二皇子余党,老勋贵,周御史那帮疯狗,正瞪大了绿油油的眼睛,等着我‘天谴妖女’的后续,好扑上来把我撕碎了吞下去!里面……里面还有你这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序又抽风,再给我来个当众电疗,让我头发竖起来表演天女散花!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就能被你这破系统坑死,或者被当成妖孽绑起来烧了!”
我瘫在王府书房那张铺了厚厚软垫的摇椅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从朝堂上回来已经两天了,那该死的电击后遗症总算消退得差不多,就是头发还有点不听话,总有一小撮倔强地翘着,像在提醒我那场荒诞又恐怖的经历。
春桃小心翼翼地端来安神汤,眼神里满是担忧,欲言又止。萧绝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守在门外,但我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冷,更警惕。沈怀仁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流言蜚语满天飞”、“工部那边怕是要来查了”……
“如何是好?凉拌!”我没好气地打断他,心里那团因为系统背刺和朝堂羞辱而燃烧的邪火,烧了两天,非但没熄,反而被眼前这内忧外患的绝境,淬炼得更加冰冷、锐利,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最大的烦恼是KPI和房价!这辈子穿成个郡主,以为能躺平当个米虫,结果呢?被这狗系统逼得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种田,救人,搞发明,斗权贵,现在连他妈跟人吵架都要被雷劈!哦,不是雷劈,是系统电疗!”
“这人间疾苦,真他妈不是人呆的!”我抓了抓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不是想哭,是气的,憋屈的,“还不如让我穿回去继续996!至少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哪个表情没做好,就被扣上‘妖女’、‘其心叵测’的帽子,被自己脑子里的破玩意电得生活不能自理!”
“双重危机!内部的不确定性和外部的明枪暗箭!像两座大山压着我!心理压力太大了!我感觉我快崩了!真的!”
我在心里对着那沉默或许还在“校准逻辑”中的系统光屏咆哮,也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但崩了有用吗?崩了,二皇子党会放过我?周御史会放过我?那些眼红水泥、等着抓我把柄的老勋贵会放过我?不可能!他们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得更欢!把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还有皇帝……他让我‘静养’,‘容后再议’。这‘再议’是什么意思?是在权衡,是在观察,是在等我‘病’得更重,或者露出更多‘破绽’,好决定是保我这颗还有用的棋子,还是干脆弃掉,以安‘天意’、‘民心’?”
“太子……经过朝堂上那一出,他就算想保我,也得考虑影响,考虑皇帝的态度。盟友?在绝对的利益和风险面前,盟友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
我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书案上那份关于水泥初步测试数据的简陋报告。坚固,耐水,速干,成本相对低廉……这些优点,之前我看作是发展的利器,现在,在那些豺狼和皇帝多疑的眼中,恐怕都成了“图谋不轨”的罪证!
“不能等他们来查!不能等流言发酵!不能等皇帝‘再议’出对我不利的结果!”我脑子里的《鬼谷子》、《人性弱点》、《孙子兵法》又开始疯狂运转,结合眼前这必死之局,一个险中求活、甚至可能反将一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出的闪电,骤然清晰!
“把水泥技术……捐了!不,不是白捐!是‘献’给朝廷!以‘技术合作’的名义!”
“招商引资?让他们来分我的蛋糕,吸我的血?不!是我主动邀请朝廷,不,是邀请皇帝和太子,来跟我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然后,按我定的规矩分!”
“沈伯!”我扬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有些沙哑。
“老奴在!”沈怀仁连忙凑过来。
“你立刻去办几件事!”我语速极快,“第一,把我们试验水泥的所有记录,尤其是原料配方、烧制流程、不同配比的效果对比,整理一份,要清晰,但关键的火候控制和矿渣处理细节,可以稍微模糊一点,用‘经验’、‘手感’代替。另外,把我们用水泥修补的王府围墙、书院茅厕、还有‘云锦庄’仓库加固的效果,找画工画成对比图,越直观越好!”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本郡主前日朝堂之上,偶感天威,深觉自身才德浅薄,所研之物虽于民生略有小益,然终是微末之技。为免物议,也为使此物能真正造福于朝廷、惠及于百姓,决定将此‘三合土改良之法’,敬献陛下,由朝廷定夺用途。记住,是‘敬献’,是‘由朝廷定夺’!”
“第三,”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私下里,给东宫递个话。就说水泥此物,于修路、筑堤、建仓、乃至边防工事,皆有大用。然其生产,需特定矿源、熟练工匠及严格管理。若由民间散乱制造,恐质量参差,亦易生事端。不若由朝廷主导,设立专坊,统一标准,规范产销。汐愿献出方子,并协助筹建、管理,所得利润,可按比例分成,大部归入国库或陛下内帑,小部分用于维持工坊运转及奖励匠人。如此,既可解物议,亦可为朝廷开源,更可确保此物用于正道。”
我把“献技术”包装成了“为国分忧”、“为君解虑”,把“合作”说成了“规范管理”、“避免混乱”,把“利润分成”美化成“充盈国库”、“激励匠人”。每一句,都站在了“忠君爱国”、“顾全大局”的道德制高点上,同时也把皇帝和太子最关心的“利益”和“控制权”摆在了明处。
“郡主……这,这方子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沈怀仁满脸肉疼。
“方子重要,还是命重要?”我冷冷打断他,“现在这方子就是烫手山芋,拿在手里,迟早烫死我们自己!扔出去,让朝廷,让皇帝去拿!我们只要握住生产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握住分钱的资格,就够了!这叫以退为进,化险为夷,甚至……借势而起!”
沈怀仁愣了愣,细细品味我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妙啊!郡主!此计大妙!如此一来,那些弹劾咱们‘私制违禁’、‘图谋不轨’的言论,就不攻自破了!东西是朝廷的了,工坊是朝廷办的了,咱们只是‘协助’!看谁还敢乱嚼舌根!而且,跟朝廷合作,这生意就更稳了,谁想动咱们,就是动朝廷的产业!”
“快去办!”我挥挥手,感觉因为紧张和高速思考而有些眩晕,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甚至进展得更快。
沈怀仁放出的风声和整理的材料还没送到皇帝案头,水泥的“神奇”效果已经通过“云锦庄”合作商户的口口相传,以及工部某位恰好去“神农书院”“参观学习”的员外郎被书院干净的茅厕和坚固的校舍震撼了的奏报,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就在朝堂“天谴”风波后的第五天,皇帝再次召见我。这次不是在金銮殿,而是在较为私密的御书房。太子也在。
皇帝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眼下有些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安稳。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少了之前的探究和隐约的期待,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
“汐儿,身体可好些了?”皇帝开口,语气平淡。
“谢陛下关怀,臣女已无大碍。前日殿前失仪,惊扰圣驾,臣女万死。”我恭谨回答,姿态放得极低。
“罢了。”皇帝摆摆手,似乎不想再提那糟心事,他拿起桌上沈怀仁整理呈报的那份关于水泥的材料和效果图,翻了翻,“这‘水泥’……当真如此坚固耐水?是你研制琉璃瓦时偶然所得?”
“回陛下,正是。”我连忙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臣女见王府屋瓦陈旧,想试着烧制些更坚固耐用的瓦片,便尝试用不同矿石黏土混合煅烧。一次偶然,所得之物粉末,加水后竟坚硬如石,且不畏水浸。臣女觉得有趣,便多试了几次,调整比例,得了此物。因其由水调和,坚硬如石,便随口称为‘水泥’。起初只用于修补自家墙垣,后来书院建房,田庄修渠,觉得甚为便利,便多制了些。不想竟惹出如此风波,臣女惶恐。”
我把水泥的来历归为“偶然”,淡化其“刻意研制”的色彩,强调其“便利民生”的初衷,符合我一个“有点奇思妙想、喜欢摆弄物件”的郡主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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