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封邑建设与“理想国”试验（1/2）
我他妈现在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看山跑死马”，什么叫“地盘大了心发慌”！站在落霞山庄刚刚封顶、还散发着新鲜木头和石灰气味的主楼最高处，手搭凉棚往四下里这么一望，好家伙，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面鼓似的，咚咚咚敲得震天响！
眼前这景象，怎么说呢？壮观是真壮观，可这担子也是真他娘的沉啊！
脚下这座落霞山，像一头趴窝的巨兽，东西绵延怕是有六十里，南北少说也有二十里，主峰高耸，怕是有八九百丈，云雾缭绕的，半山腰往上就看不真切了。山体雄浑，林木葱茏，隐隐能看见我们正在修筑的山庄轮廓，灰白色的水泥墙基和一部分屋舍已经立了起来，像给这巨兽身上打了几块补丁。林炽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干，可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估摸着最快也得再干上一年多，才能有个大概的模样。
视线从山上挪开，往山下看去，那才是真正让人心跳加速的地方。落霞山就像被一群稍矮些的兄弟山峦团团抱在怀里，这些山高的六百多丈，矮的三百多丈，连绵起伏，形成了一圈天然的、厚实无比的城墙。而在这圈“城墙”里面，竟然藏着一片巨大的、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大河，银亮亮的，从西边群山缺口处奔腾而来，绕着落霞山的山脚拐了个弯，又浩浩荡荡朝着东边的平原腹地流去，河面怕是有四五百步宽，水流不急，但看着就让人觉得有底气。
山是屏障，河是血脉，中间这大片的平地，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粮仓啊！
沈观澜带着几个老农和账房，拿着我画的简易网格，带着人用步弓和绳子，足足丈量了两个月，才把大概的数据报上来。落霞山本身，加上山脚下那些能开垦的缓坡、谷地，林林总总大约有一百三十六万七千亩。而山外那一圈被群山环抱的平原，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六万亩！这加起来，就是二百三十二万七千亩地！虽然里面包括了山林、河滩、石头地，但哪怕只有一半，不，哪怕只有三成能变成良田，那也是七十万亩地！七十万亩啊！上辈子我一个社畜，连七十平米的鸽子笼都买不起，现在居然拥有了七十万亩土地的开发权？虽然只是开发权，但跟我的也差不多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我慕容汐量身定做的王八壳子……不对，是王道乐土！群山环抱，易守难攻。大河穿行，灌溉饮水不愁。平原广阔，沃野千里。只要经营得好，这就是个能自给自足、闭门过小日子的世外桃源！
当然，前提是京城里那位皇帝老子，还有朝堂上那些红眼病，愿意让我安心在这儿过小日子。
我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那股因为巨大责任而产生的悸动，慢慢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野心”和“创造欲”的东西取代。既然躲不开，既然被放在了这位置上，那为什么不干票大的？为什么不试试，把我脑子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零零碎碎的想法，在这片属于我的土地上，变成现实？
不说什么“理想国”那么虚头巴脑的，至少，让跟着我的人，能吃饱穿暖，有屋住，有医看，孩子能读书，活得有点奔头，有点尊严，这总行吧？
“系统，”我在心里念叨，“我这封邑，这摊子，算是铺开了。影响力值涨了没？”
那冰冷的电子音立刻回应，这次似乎比往常快了那么一丝丝：“检测到宿主实际控制领土面积与人口大幅增加，并开始系统性推行农业改良、技术推广、基础教育及公共卫生建设。文明要素扩散速度与深度显着提升。影响力值持续高速增长中，当前已突破六亿三千万。新里程碑达成：区域治理者。解锁部分中级知识库兑换权限。请宿主注意，大规模社会实验将显着提高本位面关注度与风险系数。”
关注度？风险系数？还用你说？我站在这山顶，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或明或暗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理想国”的试验，我是搞定了！
“沈伯！林炽！裴先生！苏娘子！唐予安！陆辞昼！萧绝！都到议事厅来！开会！”我转身，冲着楼下吼了一嗓子，声音在山风里传出去老远。
半个时辰后，还是那间议事厅，人还是那些人，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桌上铺的不再是简陋草图，而是沈观澜带着人精心绘制、标注详细的封邑全图，山川河流，平原谷地，甚至已经初步探明的几处矿点、适合建村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诸位，”我手指点在地图中央，落霞山下的平原区域，“咱们的基业，就在这儿了。陛下给了咱们这片地，咱们不能辜负。但怎么搞，搞成什么样，得有个章程。我的想法是，咱们不搞地主老爷收租子那一套，咱们搞点不一样的。”
“郡主，怎么个不一样法？”林炽挠着头，他最怕动脑子，但执行力一流。
“简单说，就是大家一起干，一起分。”我环视众人，“封邑里所有的土地，名义上都是我的，但我不打算自己霸着。我出种子，出农具，出技术，甚至出钱修水渠、道路。庄户，流民，愿意来的，按户或者按劳力，折算成‘工分’或者‘股’，承包土地去种。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上交一部分作为税赋和公共储备，剩下的，大部分归他们自己。养的家畜，也是一样。咱们统一提供好的猪崽、羊羔、鸡苗，他们负责养，长大了，按约定比例分成。”
唐予安眼睛一亮：“郡主此法，颇似前朝曾有之‘屯田’与‘合伙’之制，但又更为明晰，让利于民。只是，这‘工分’、‘股’如何计算，分成比例如何定，需极为细致公平，否则易生纠纷。”
“所以需要章程，需要管事，需要大家认可规矩。”我看向苏问渠和沈观澜，“苏娘子，沈先生，这事得劳烦二位，牵头制定一套详细的《封邑垦殖条理》，把土地怎么分，种子农具怎么借，收成怎么分，遇到天灾怎么办，写得明明白白，然后召集庄户代表，一条条念给他们听，同意画押，咱们就按这个来。有不服的，可以提，但规矩定了，就得守。”
苏问渠清冷地点点头：“问渠领命。此事关乎根本，必当细致公允。”
沈观澜也缓缓道：“老朽可参考历代田制与郡主新法，草拟条文。然，最终之裁定与推行，仍需郡主威仪。”
“好。”我点头，手指又移向地图上几个规划中的聚居点，“光种地养牲畜还不够。咱们得让住在这儿的人，活得像个人样。每个大一点的村子，都得有公用的水井，有统一的垃圾堆肥坑，还得建公共浴室！裴先生，”
我看向裴寂春：“卫生防疫是头等大事。您带着药庐的弟子和学徒，在每个村子设一个固定的医疗点，定期巡诊，普及喝开水、勤洗手、防虫蚁的常识。常用的草药，咱们自己种，一些基础的成药，比如治拉肚子、感冒发烧的，咱们统一制作，平价售卖，或者用‘工分’换。争取做到，小病不出村，大病能及时送医。”
裴寂春捻着胡须，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郡主所言极是。病从口入，疫从脏起。洁净水源，处理污物，乃是防病之根本。此事，老夫义不容辞。只是这所需药材、人手……”
“要人给人，要地给药田！”我一挥手，“咱们封邑这么大，划出专门的地来种药材！人手不够，就在书院里开‘医护’科，挑那些心细、认字的孩子，男女不限，跟着您和弟子们学！学成了，就在各个医疗点做事，也算一份正经工，拿工钱或者工分。”
裴寂春抚掌：“此法大善！若能成，可谓活人无数！”
“还有路，还有房子！”我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地图上划拉着，“要想富，先修路！咱们有水泥，不能浪费。主要村子之间，要修能走大车的硬实路面。灌溉的水渠，要重新规划，用水泥加固渠壁，减少渗漏。老百姓住的房子，太破的，愿意的，咱们可以提供优惠的水泥、砖瓦，帮他们建更坚固、更敞亮的房子，钱可以从他们以后的分成里慢慢扣，或者用工分抵。”
林炽听得两眼放光：“修路盖房？这个俺在行！郡主，这事儿交给俺！保证把路修得平平整整，房子盖得结结实实！”
“不光要结实，还要注意格局，预留出以后发展的余地。”我叮嘱道，“这事你和苏娘子、沈先生商量着来，有个统一的规划，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明白！”林炽拍着胸脯。
“再说书院，”我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予安和陆辞昼，“‘神农书院’要扩大，不能只教认字和种地。要分科，分级别。开蒙的，学识字算数，学基本的卫生农耕常识。有一定基础的，可以选学更深的农学、畜牧、医药、工匠技艺，甚至……简单的记账、管理。唐予安，你是咱们对外的脸面，书院扩建的用地、物料，还有延请更多有真才实学的先生，这事你多费心，银钱不是问题。陆辞昼，”
我转向懒洋洋的侦探：“书院的学生，还有封邑里新来的人口，背景要查清楚。我不求个个身家清白，但绝不能混进心怀叵测、或者别的势力派来的探子。这事，你和你手下那些‘夜不收’，多盯着点。特别是那些自己跑来的流民，要仔细甄别。”
唐予安笑着应下：“予安晓得了，定给郡主办得漂漂亮亮，让咱们的书院，成为天下实用之学之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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