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北魏的真正意图(1/2)
我他妈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日子消停不了!刚在落霞山那片新鼓捣出来的“理想国”里喘了没几口气,看着田里绿油油的秧苗,圈里哼哼唧唧开始长膘的黑猪崽子,还有书院里那些萝卜头磕磕巴巴念“人之初”的傻样,觉得这日子虽然累得跟狗一样,可总算有点奔头了不是?
结果呢?一纸诏书,八百里加急,像道催命符似的,啪叽一下就拍在了我刚有点笑模样的脸上!皇帝老子急召,命我即刻进京,不得有误!
我捏着那张盖着鲜红玉玺、措辞客气却不容置疑的绢帛,站在山庄门口,看着远处层叠的群山和更远处京城方向灰蒙蒙的天,心里头那点因为封邑初见成效而升起的暖和气,瞬间被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冲得渣都不剩。
没事皇帝能想得起我?还“即刻进京”?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准没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坏事!
“郡主,马车备好了,护卫也点齐了,都是好手。”萧绝一身黑色劲装,按着腰间的刀,脸色比平时更冷硬三分。他没被召,得留在山庄坐镇,这更让我心里发毛。
“山庄就交给你了,萧绝。”我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规矩照旧,条陈照行,但眼睛放亮些,耳朵竖高点。我不在,你就是这里的定盘星。若有任何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办。”
萧绝重重点头,单膝跪地,抱拳道:“郡主放心,属下在,山庄在。”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钻进那辆不算豪华但足够结实、内里铺了软垫的马车。春桃跟着坐了进来,小脸煞白,紧紧挨着我。马车外,独孤帆不知何时已经骑上了一匹普通的青骢马,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古剑,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出门踏青。有他在侧,我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稍微落了点地。
“走!”车夫一声吆喝,鞭子在空中炸响,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新修不久、还散发着泥土和石灰气味的三合土路,驶出山庄大门,驶下山道,驶向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广阔平原。
从落霞山庄到京城,看着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六十来里地。可这路不好走啊!得先穿过我们封邑内部这片小平原,大约三十里,然后才能出那圈环抱着我们的“城墙山”,出了山,还有差不多三十里相对平坦但也不算好走的官道,才能瞧见京城那巍峨的城墙。加起来,大约六十里地!马车就算紧赶慢赶,也得晃悠大半天!
我靠在车厢壁上,随着马车颠簸,感觉骨头都快被颠散了架。春桃小心翼翼地给我倒了杯温水,我接过来抿了一口,温水下肚,却化不开心头那团冰冷的疑云。
皇帝急召,到底为了什么?边境又出事了?二皇子余党作乱?还是……有人眼红我封邑那点家当,在皇帝面前给我上了眼药?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不好的猜测轮番上阵。我甚至试着“呼唤”了一下那个智障系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危机预警”,可那光屏死寂一片,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破玩意儿,除了发任务和结算影响力值的时候积极,其他时候就跟死了一样,指望不上。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封邑内正在劳作的庄户身影。看到那些虽然依旧清瘦、但眼里有了神采的面孔,看到田里长势良好的庄稼,看到路边新栽下的小树苗,我心里那点因为未知召见而产生的烦躁和恐惧,稍稍被一种奇异的镇定取代。
怕什么?老子现在有地,有人,有粮,有武装,还有独孤帆这尊大神!皇帝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大不了……妈的,不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马车在午后时分,终于吱呀呀地驶过了护城河上的石桥,穿过高大的城门洞,进入了繁华依旧、却总让我感觉压抑的京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属于权力中心的躁动与浮华气息,与我那尚在襁褓中、却已透着泥土清香的封邑,截然不同。
马车没有回慕容府,而是直接被引着,径直驶向了皇城。在宫门外验明身份,换了宫中内侍引着的小轿,一路沉默地抬着,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宫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巍峨殿宇的侧门前。
“郡主,请在此稍候,奴婢进去通传。”引路的内侍尖着嗓子说了一句,便小跑着进去了。
我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下,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吞没一切的大口。春桃紧张地拽着我的袖子,独孤帆则抱着剑,静静地站在我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对周遭的皇家威仪视若无睹。
没过多久,那内侍又小跑着出来,躬身道:“郡主,陛下宣您进殿。这位……侍卫,请在此等候。”
我看了独孤帆一眼,他微微颔首。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长途颠簸而有些皱巴巴的裙裾,定了定神,抬步迈上了那高高的、冰冷的台阶。
大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巨大的蟠龙金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和一种陈旧的、属于权力的沉闷气味。皇帝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御案后,脸色有些晦暗,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似乎比上次见时苍老憔悴了许多。太子陈景宸侍立在下首左侧,也是一脸凝重。右侧,则站着几位我认识或不认识的、身着紫袍朱衣的重臣,个个眉头紧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在御案前方,离皇帝不远的地方,还站着几个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北地特色的锦袍,外罩一件华贵的貂皮披风,面容深刻,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正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着我。不是拓跋弘还能是谁!
只是此刻的他,与之前那个“北地豪商”的气质截然不同,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与……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同样北地装扮、神情倨傲的随从。
我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袭上心头。北魏使团?拓跋弘?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大模大样地站在大陈的朝堂之上?
“臣女慕容汐,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汐儿,一路辛苦。赐座。”
有小太监搬来绣墩,我谢恩后,小心地坐了半边,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飞速盘算着。
“慕容郡主,”皇帝缓缓开口,目光在我和拓跋弘之间扫过,“这位,是北魏平南王,拓跋弘殿下,亦是此次北魏使团之副使。平南王,这位便是朕之御侄女,逍遥郡主慕容汐。”
平南王!拓跋弘果然是北魏皇族!还是皇帝的亲弟弟!我早该想到的!什么狗屁行商!
拓跋弘上前一步,对着皇帝微微欠身,算是行过礼,然后转向我,脸上露出那种我熟悉的、爽朗却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小王拓跋弘,久慕郡主‘神农’、‘女神医’之大名,今日得见天颜,实乃三生有幸。郡主风采,更胜传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