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御前辩论:技术换和平?(1/2)
我他妈算是看透了!咱们这位皇帝老子,就是个属王八的!平时在朝堂上吆五喝六,看着挺唬人,一遇到外头真刀真枪的威胁,立刻就缩脖子!窝里横他是一把好手,收拾自己儿子、拿捏朝臣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可一听说北魏在边境上又他娘的增兵了,陈兵列阵摆出要南下的架势,立马就怂得跟什么似的!昨儿个在偏殿里,被拓跋宏那个王八蛋用一份“技术勒索清单”外加“不开战承诺”将了一军,脸色那叫一个精彩,青了白,白了灰,最后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屁都没敢当场放一个,就让我“先回去歇着”,他“与诸位爱卿再议”!
议他奶奶个腿!我都能猜到那帮子穿着绫罗绸缎、吃着民脂民膏的老爷们会“议”出个什么结果!无非就是两派,一派是吓破了胆、恨不得立刻跪下来叫爹的主和派,另一派是还有点血性、但可能人微言轻或者被扣上“穷兵黩武”帽子的主战派。至于咱们的皇帝陛下?他啊,肯定是想和,但又要脸,舍不得我那些能下金蛋的“技术”,更怕答应了这次,下次北魏胃口更大,直接把大陈给吞了!所以啊,这烫手的山芋,最后还得丢给我这个“苦主”兼“技术持有人”来想法子!
我憋着一肚子火,带着春桃,在独孤帆那无声无息却让人无比心安的跟随下,回到了京城的慕容府。府里还是老样子,清冷,空旷,透着一股子无人居住的霉味。管家和下人倒是勤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我躺在那张昂贵却冰冷拔步床上,瞪着头顶绣着繁复花纹的帐幔,愣是一宿没合眼。
脑子里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咕嘟咕嘟冒着各种念头。拓跋宏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皇帝那犹豫不决的眼神,还有那份清单上刺眼的“水泥十万袋”、“精钢五万斤”、“天雷秘术”……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晃。
我知道,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是什么。只要我开口,甚至不用我开口,只要我流露出那么一丝意思,独孤帆这个活神仙,他就能在月黑风高之夜,潜入北魏皇宫,把那狗屁皇帝和他那一窝子皇亲国戚、文臣武将,像切瓜砍菜一样给剁了!什么边患,什么勒索,立马烟消云散!说不定还能让北魏乱上一阵子,自顾不暇。
可我不敢。我他妈真的不敢。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我怕死,怕得要命!独孤帆是厉害,厉害得不像人。可这世上,万一有比他更厉害的呢?万一那些传说中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修仙宗门,就盯着人间这些不寻常的动静呢?独孤帆出手,那动静能小了?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到时候,别说北魏皇宫了,估计半个北魏京城都得被夷为平地!这么恐怖的、超出凡人理解的力量一旦暴露,引来的会是修仙宗门的注意,还是天道规则的抹杀?我不知道,但我一点也不想尝试!
我就是个有点小聪明、带着个不靠谱系统、想过点安稳日子的普通穿越女,顶多算是个有点野心的技术宅。神仙打架,我这凡人还是躲远点好,别凑上去,容易灰飞烟灭。所以,让独孤帆开无双平推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被我死死按在心底最深处,想都不敢深想。
可不靠独孤帆,靠谁?靠朝廷?靠皇帝?拉倒吧!靠他们还不如靠母猪上树!皇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排队跳芭蕾舞了!他现在就指望着我能想出个两全其美(或者说,能让他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不吃亏太多)的法子,好把他从这尴尬的境地摘出去!
我能想出什么法子?把技术交出去?那跟自杀没区别,还是慢性自杀。不交?逼急了北魏真打过来,皇帝和主和派那群软骨头,肯定第一个把我推出去顶缸,骂我是“红颜祸水”、“因私废公”,说不定为了平息北魏的怒火,捆了我送过去都有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我翻来覆去,床板都快被我碾出坑了,也没想出个十全十美的招。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崩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技术不能全给,但一点不给,肯定不行。得给点甜头,但又不是核心。还得让朝廷,特别是皇帝,觉得有便宜占,有台阶下,甚至……有利可图。
对!就这么干!光防守不行,得进攻!光讲道理不行,得画大饼!光哭穷不行,得告诉他们,跟着我慕容汐混,有肉吃!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把外间榻上守夜的春桃吓了一跳。“郡主,您……”
“掌灯!磨墨!拿纸笔来!快点!”我顾不上披外衣,光着脚跳到书桌前,心跳得砰砰响,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赌博的兴奋。
天刚蒙蒙亮,我就趴在书桌上,用我那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开始狂写。把我能想到的,关于如何利用现有技术加强边防、开发西北、甚至反过来从北魏身上薅羊毛的点子,一股脑地往上写。水泥筑城,屯田积粮,发展边境贸易,用茶叶、丝绸、瓷器、还有那些不涉及核心军工的“民用技术”,比如改良的纺织技术、基础的医药成药,去换北魏的战马、毛皮、矿产……甚至,可以有限度地输出一些“落后一代”的农具制造技术,换取更长时间的和平,同时在大陈内部加速技术升级,形成代差优势!
写着写着,我笔尖一顿。等等,我是不是太“无私”了?光给朝廷出主意,我自己呢?我的封邑呢?我的书院呢?不行,得把我自己也塞进去!我继续奋笔疾书,在条陈后面加上,若要实施此等策略,需在边关及西北要地,设立“特区”,由朝廷选派得力干臣,并“特许”如我这般“略有薄技”之人参与建设、管理,以技术入股,共享开发红利……说白了,就是给我,给我的封邑和书院,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和合法地位!把朝廷的利益,和我自己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等我把这份绞尽脑汁、夹杂着私货的《关于加强边防、开发西北、以战养战诸事条陈》写完,窗外已经大亮。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却承载着我全部心血的墨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是成是败,是福是祸,就看今天这一锤子买卖了!
果然,日上三竿,宫里的太监就又来了,还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是那尖细的嗓音:“陛下有旨,宣逍遥郡主即刻进宫议事。”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套繁琐的郡主朝服,把那份还带着墨香的条陈小心揣进袖袋,对着铜镜,努力扯出一个镇定自若的表情。春桃担忧地看着我,独孤帆依旧抱着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再次坐上进宫的小轿,这次没有去昨天接见的偏殿,而是被引着走向了另一处更为幽深、戒备也明显森严许多的殿阁。看这架势,是小范围的御前会议,能参加的都是真正核心的人物。
通报,进殿。殿内人不多,气氛却比昨天更加凝重。皇帝依旧坐在上首,脸色晦暗。太子侍立在侧,眉头紧锁。是阁部大佬,还有两位身着武官袍服、气息剽悍的将军,其中一个正是昨日在朝会上力主强硬、与主和派争吵的那位李老将军。还有一位,是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文官,看站位和气度,应是负责钱粮度支的户部或工部首脑。
没有拓跋宏,也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这才对嘛!商量怎么对付狼,怎么能把狼请进来听着?
“臣女慕容汐,参见陛下。”我上前行礼。
“平身,赐座。”皇帝的声音比昨天更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汐儿,昨日北魏所提之事,朕与几位重臣商议了一夜。主和者有之,主战者有之,莫衷一是。朕想再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想法。你,可有什么两全之策?”
压力给到我了。我起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那几位重臣。李老将军对我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鼓励。那两位紫袍阁老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那位管钱粮的文官,则皱着眉头,似乎已经在心里盘算开销了。
我定了定神,转向皇帝,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昨日归府,臣女思之再三,以为此事关乎国运,绝不能以寻常交易视之。北魏所求之物,如水泥、精钢、‘天雷’之术,皆乃国之重器,军国命脉。此等物事,犹如人之筋骨脊梁,岂可自折以饲虎狼?今日予之,他日沙场相见,敌军持我之矛,破我之甲,屠我将士,此非资敌而何?此议,万不可行!”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回荡,清晰而坚定。李老将军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郡主所言,正是老臣肺腑之言!此等核心技术,关乎国本,寸步不能让!”
一位紫袍阁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压力:“郡主忠义,老夫深知。然,北魏陈兵边境,势大压人。若断然拒绝,其挥师南下,烽烟再起,届时生灵涂炭,耗费钱粮无数,又当如何?郡主可有退敌良策,或是能保证我边军必胜?”
“阁老此言差矣!”另一位武官忍不住道,“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我边军将士,保家卫国,何惧一战?岂能因畏惧战事,便自毁长城?”
“刘将军!战事一开,每日钱粮如流水,你可知如今国库……”那管钱粮的文官立刻接口,语气焦灼。
眼看又要吵起来,皇帝抬手制止,目光看向我:“汐儿,你继续说。既然你认为不可给,那当如何应对北魏之请?莫非,真要朕立刻下旨,整军备战?”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份条陈,双手呈上:“陛下,战不可轻启,但和,亦不可屈膝妄求!臣女以为,应对之策,不在‘给’与‘不给’,而在‘如何应对’,‘如何反制’!”
“哦?细细说来。”皇帝身体微微前倾。
“陛下,诸位大人。技术有核心、非核心之分,有军用、民用之别。”我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如‘天雷’之术,涉及军国机密,危害巨大,绝不可外泄。如精钢冶炼之核心工艺,关乎军力,亦需严加管控。然,如改良之纺织技术,可使布匹更密更暖;如防治风寒、痢疾等常见疾病之成药配方;如一些利于耕作之新式农具图纸……此等技艺,于民生有益,于国本无损。我朝或可借此,与北魏进行边境贸易,互通有无。”
我看着皇帝和众臣变幻的脸色,继续道:“我大陈可于边境设立专市,以我之丝绸、瓷器、茶叶、成药、新式农具、乃至部分改良粮种,换取北魏之良马、毛皮、牛羊、药材、乃至其所产之矿石。如此,我朝可得急需之战马、皮货,充盈国库,强壮边军。北魏亦可获利于民生之物,减缓其南下劫掠之欲。此乃以我之余,补我之缺,或可暂稳边境,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时间用来作甚?”那位质疑的紫袍阁老追问。
“用来做最重要的事——强固边防,增强国力,变被动为主动!”我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臣女不才,愿献上《关于加强边防、开发西北、以战养战诸事条陈》一份,请陛下御览!此乃臣女苦思一夜之策,或可解眼下之困,亦为长久之计!”
太监接过条陈,呈给皇帝。皇帝展开,目光快速扫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但手指敲击御案的动作却慢了下来,眼中渐渐露出深思。
李老将军忍不住问:“郡主,条陈中可是有破敌妙计?”
“李将军,诸位大人,”我指着条陈解释道,“破敌非一日之功。当下之计,首在‘固守’。水泥之物,用于边关,可筑棱堡,建烽燧,修驰道。棱堡之形,可令敌军骑兵难以发挥冲势,我军小股兵力即可据守。坚固的烽燧和驰道,可使军情传递迅捷,兵马调动、物资补给更为便利。此乃‘以守代攻’,先令其无从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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