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 > 第68章 御前辩论:技术换和平?

第68章 御前辩论:技术换和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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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于‘实边’。”我继续道,“边关之苦,在于地瘠民贫,粮饷转运艰难。可效仿汉代屯田旧制,于边塞适宜之处,招募流民、遣发罪囚,兴修水利,广种耐寒抗旱之新式麦、粟。所产之粮,就地供给边军,可大大减轻内地转运之耗,此乃‘以边养边’!边军粮饷充足,士气自旺!”

“再者,”我声音提高,带着一种鼓动性,“西北之地,并非不毛。其有草原,可牧牛羊,得其皮毛乳肉。有矿山,可采掘冶炼。有商路,可通往西域。我朝可鼓励商人,组建受保护之商队,携中原之物产,深入草原,甚至远赴西域,换取奇珍异宝、良马骆驼。所获之利,部分归于朝廷,部分奖赏边军、商户。如此,边军有饷有赏,自然用命。商人有利可图,自然云集。边疆日渐繁荣,反哺内地。此乃‘以商养战’、‘以战促商’!”

“若依此策,假以时日,”我最后总结,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我大陈边防将固若金汤,边军粮饷充足,战力日强。西北之地渐成财赋之区,反哺中枢。届时,我朝国力日盛,兵精粮足。北魏见无机可乘,或不敢再启战端。即便其狼子野心不死,强行来攻,我坚固防线足以抵挡,充足粮饷足以支撑,甚至可寻机反制!又何须以核心国本,换取一时之苟安?”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后背都被汗湿透了。小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或粗或细的呼吸声。李老将军和另一位武官眼中放光,频频点头。那管钱粮的文官捏着胡须,飞快地心算。两位紫袍阁老交换着眼神,神色凝重。太子则深深地看着我,目光复杂难明。

皇帝拿着那份条陈,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看向我,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皮囊,直看到心底最深处。

“依你条陈所奏,这筑城、屯田、通商诸事,规模浩大,非一日之功。初期所费钱粮,必然甚巨。如今国库……唉。”他叹了口气,看向那位管钱粮的文官。

那文官立刻出列,苦着脸道:“陛下明鉴,去岁各地灾荒,剿灭二皇子逆党又耗费颇多,今岁边防开支本就吃紧。若再大兴土木,广募流民,这钱粮……恐怕难以为继啊。”

“王尚书所言甚是。”一位紫袍阁老接口道,“郡主之策,看似长远,然远水难解近渴。北魏使团还在驿馆等候回复,若以此等需耗时数年之功的方略应对,只怕拓跋宏会视我朝缓兵之计,反而激化矛盾,即刻引兵来犯。届时,边关告急,又当如何?”

压力再次回到我头上。光画大饼不行,还得解决现实难题。

我沉吟片刻,抬头道:“陛下,王尚书,阁老。条陈所涉,确非一蹴而就。然,事有轻重缓急。当下最急者,乃向北魏表明我朝绝不屈服于勒索之决心,同时展示我有能力、有决心巩固边防。臣女以为,可双管齐下。”

“其一,可遴选一两处紧要关隘,立即着手,用水泥加固城墙,修筑棱堡雏形。所需水泥、工匠,臣女封邑之内可即刻调拨部分,以解燃眉之急。此举花费有限,却能向北魏,也向天下表明,我大陈有‘固守’之新法,绝非空言恫吓。”

“其二,屯田通商之事,确实需长远规划,但亦可立即着手准备。招募流民,可先以工代赈,令其参与筑城、修路,以劳力换取口粮,不至坐吃山空。至于通商,现成的边境榷场便可利用,只需加强管理,鼓励商人前往,朝廷适当降低税赋,保护其安全,商利自来。此二者,前期投入皆可控制,重在向外界释放‘我朝将大举经营西北、以图长久’之明确信号。”

我顿了顿,看着皇帝,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陛下,北魏之所以敢如此勒索,无非是欺我朝边防废弛,内部不稳,认定我朝不敢战、不能久战。若我朝能迅速展示出新防御手段之效,并摆出不惜代价、长期经营西北之姿态,其决策必然动摇。是冒险与我这个正在快速‘长刺’的刺猬开战,损失惨重却未必能如愿得到技术,还是退而求其次,通过正常边贸获取部分所需,同时观察形势?以拓跋宏之精明,臣女以为,他会选择后者。如此,我朝便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我说完了。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涌动着一种不同之前的、带着思量和权衡的气氛。几位重臣都在低头沉思,消化着我这番话。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条陈上,看了许久,又抬眼看了看我,看了看太子,最后扫过几位重臣。他脸上那浓重的疲惫似乎散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深沉与决断。

“太子,”皇帝忽然开口。

“儿臣在。”太子躬身。

“你以为,慕容郡主此策如何?”

太子抬起头,目光与我有一瞬的交汇,旋即移开,沉声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慕容郡主所献之策,老成谋国,思虑深远。虽施行不易,然确为应对当前危局、图谋长远之上策。固守、实边、通商,三策并举,可逐步扭转我朝对北之劣势。儿臣附议。”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那两位紫袍阁老:“二位阁老,意下如何?”

两位阁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道:“陛下,慕容郡主之才,老臣等今日方窥全豹。此策……魄力惊人,若能成,确是我大陈之福。然,牵涉甚广,千头万绪,非有能臣干吏统筹,非有充足钱粮支撑,非有陛下坚定支持,绝难成功。且……郡主所言‘以技术入股’、‘特许参与’等事,涉及朝廷体制,需慎重斟酌。”

另一人接口道:“不错。然,当下之势,似也无更佳选择。或可……先依郡主所言,择一二紧要处试行,观其成效,再作定夺。同时,可据此方略,与那拓跋宏周旋,拖延时日。”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位管钱粮的王尚书身上。

王尚书苦笑一声,拱手道:“陛下,若依郡主之策,择要处先行,并控制规模,以工代赈,老臣……当竭力筹措,或可支撑。只是,这后续若全面铺开……”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皇帝沉默了。他背着手,在御案后缓缓踱了几步,目光投向殿外虚无的远方。殿内无人敢出声,静待着最终的裁决。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拟旨。”

“命兵部、工部,即刻会同慕容汐,勘定北境两处紧要关隘,绘制图样,由慕容汐督造,试用水泥新法加固城防,修筑棱堡。所需一应人工物料,由慕容汐封邑先行垫付调拨,朝廷按实核销。”

“命户部、兵部,会同慕容汐,拟定于北疆适宜之处,试行军屯、民屯章程,招募流民,以工代赈,兴修水利,试种新粮。一应粮种、农具,可由慕容汐封邑协助筹措。”

“命礼部、户部,重新厘定北境榷场条规,酌减商税,加强保护,鼓励商贾往来。可许慕容汐遴选可靠商户参与,贩运茶叶、瓷器、成药、新式农具等物,换取北地马匹、毛皮等。所获之利,酌情分成。”

“以上诸事,由太子总领其纲,各方协办。慕容汐……”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难明,“朕许你参赞机宜,督造实务。望你竭尽所能,勿负朕望。”

“至于北魏使团……”皇帝顿了顿,语气转冷,“着礼部告知拓跋宏,和亲之事,朕之御妹无意远嫁,朕亦不忍相强,此事作罢。其所求贸易之物,除军用禁品外,可于边市榷场依法交易。若愿,便可细谈。若不愿……朕之大陈,疆土万里,带甲百万,亦不惧兵戎相见!”

旨意一条条颁下,清晰,果断,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强硬。

我跪倒在地,深深叩首:“臣女慕容汐,领旨谢恩!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天恩!”

我知道,这并非完全的胜利,而是一个新的、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开始。皇帝把我和我的技术,更深地绑在了朝廷的战车上,也给了我一个在更广阔舞台施展的、危机四伏的机会。拓跋宏和北魏,绝不会善罢甘休。朝中那些反对者,也必会暗中掣肘。

但无论如何,最危险的一关,暂时过去了。我没有被当作礼物送出去,也没有被逼着交出核心机密。我用一份冒险的条陈,为自己,也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争得了一丝喘息和变革的可能。

走出那座森严的殿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看向北方。拓跋宏,咱们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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