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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边关筑城与暗潮汹涌 第二卷终章 富可敌国,如临深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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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骑虎难下”,什么叫“开弓没有回头箭”!京城那摊子烂事还没理清楚,皇帝老儿和太子爷联手下的一盘大棋,就把我这颗不算听话的棋子,“啪叽”一下,拍到了北边这鸟不拉屎、风沙能刮掉人一层皮的鬼地方!美其名曰“北疆边防营造司协理”,听着挺唬人,说白了就是让我来这穷山恶水当包工头,还是那种自带干粮、自备材料、自负盈亏、干好了功劳是上面的、干砸了黑锅自己背的冤大头包工头!

站在定北城那低矮破旧、墙皮剥落得跟长了癞痢似的城门楼下,我裹紧了身上不算太厚的披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他娘的鬼天气,还没入冬呢,风就像裹着小刀子,呼呼地往人骨头缝里钻。放眼望去,一片土黄,零星几棵歪脖子树要死不活地杵着,远处是光秃秃的山峦,近处是低矮的土坯房和面有菜色、行色匆匆的百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牲口粪、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凉气味。

这景象,跟我那落霞山下绿意盎然、稻浪翻滚、庄户脸上带着笑意的封邑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一个仙境,一个难民窟!

“郡主,王勇将军派人来迎,说是在将军府备了薄酒,为郡主接风洗尘。”沈观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慢悠悠的,带着一贯的沉稳,但在这肃杀的环境里,也显得不那么镇定了。

我扯了扯嘴角,接风洗尘?怕是下马威吧。边关这帮丘八,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这种从京城来的、细皮嫩肉的“贵人”,尤其是我这么个“女流之辈”。不拿出点真东西,不亮出点硬货,想在这地方打开局面?做梦!

“告诉来人,多谢王将军美意。本郡主车马劳顿,且身负皇命,不敢耽搁。请直接引路,前往‘飞狐隘’工地。本郡主要先看看地方。”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那来接人的小校尉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连城都不进,直接就要奔前线工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抱拳道:“郡主,飞狐隘乃前线,距此尚有三十余里,路上不太平,常有北魏游骑和小股马匪出没。王将军的意思是……”

“本郡主带有护卫,更有皇命在身,谅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敢轻易冒犯天威。”我打断他,目光扫过身后。林炽带着五十名内卫,人人精悍,甲胄鲜明,腰佩新式合金钢刀。更别提角落里那个抱着剑、仿佛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青衫身影——独孤帆。有他在,千军万马里我都敢走一遭,何况区区三十里路?“带路吧。”

小校尉不敢再多言,调转马头在前面引路。车队再次启动,扬起一路尘土。我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心里那点因为离开京城而稍松的弦,又绷紧了。

离京前那一堆事儿,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

太子那封语焉不详却暗藏机锋的密信,除了北疆这边的人事背景,重点提了两句:一是我的落霞山庄和封邑,规模扩张太快,粮食产出、工坊利润太过惊人,朝中已有“慕容氏富可敌国,岁入堪比藩王,非国家之福”的议论,让我“边关之事需速成显效,以塞悠悠之口”。二是父皇近日身体欠安,疑心愈重,对钱粮之事格外敏感。

富可敌国?我他娘倒是想!可这“富”,是拿命拼来的,是跟皇帝、跟朝堂、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换来的!落霞山庄那九十八万亩粮田,用了杂交稻种、新式农具、科学轮作,加上老天爷赏脸,今年又是个前所未有的大丰收!打下来的粮食,堆满了新建的、用水泥加固的巨型粮仓,金灿灿的麦粒稻谷,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沈观澜报上来的数字,我自己听了都吓一跳。除去留足山庄、封邑二十万军民四年的口粮,以及必须的战略储备,还能剩下足足三十六万吨粮食!三十六万吨啊,那是七亿二千万斤!堆起来能成一座山!我让沈观澜以“感念皇恩、为国分忧”的名义,向朝廷捐输了十六万吨,也就是三亿二千万斤。听说消息传到户部,那位一向哭穷的王尚书,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我立长生牌位!这笔粮食,确实解了朝廷因为北方旱情导致的粮荒和空虚国库的燃眉之急,在民间也赢得了不少称颂。

可我也知道,这“义举”背后,是更深的忌惮。我慕容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郡主,凭什么能产出这么多粮食?凭什么能有如此庞大的产业?皇帝能睡得着觉?那些红眼病的朝臣能放过我?

唐予安那边也传来消息,工部对北疆筑城所需的后续关键建材,已经开始玩“拖”字诀,文书流程走得比蜗牛爬还慢。陆辞昼安插在京城的人则发现,有疑似北魏或者二皇子余孽的探子,在暗中接触与我有生意往来的几家商号,意图不明。萧绝也从落霞山庄传来密报,说平南王拓跋弘离京前,曾派人给他递了句话,原话是:“告诉你们郡主,她的手段,小王领教了。山水有相逢,边关风大,望郡主珍重。”听听,这他妈赤裸裸的威胁!

还有脑子里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在我离京前一天晚上,突然又诈尸了,用那冰冷的电子音给我来了一记重锤:“检测到宿主成功推动国家级战略决策,深度介入本位面文明发展方向。影响力值暴增,突破十亿。财富评估:富可敌国。警告:宿主已进入本位面权力博弈核心危险区。第四季度主线任务发布条件即将满足,请宿主做好应对文明层级冲突之准备。”

文明层级冲突?这他妈又是什么鬼?听起来比朝堂争斗、两国交战还要吓人!任务名称是灰色的,还没完全解锁,但光是这几个字,就让我脊背发凉。

我靠在车厢壁上,疲惫地闭上眼。技术,我有。粮食,我堆成山。钱,我不缺。团队,也初步成型。边关的舞台,皇帝和太子也“慷慨”地给了我。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我怎么就觉得,脚底下踩的不是实地,而是万丈悬崖边上那最滑、最脆的一层冰呢?前有北魏饿狼,后有朝廷猜忌,家里粮仓满得冒尖惹人眼红,外面暗箭防不胜防。这富可敌国的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

“郡主,飞狐隘到了。”车外传来林炽的声音。

我睁开眼,掀开车帘。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已经扎下了一片简陋的营寨。远处是更加巍峨险峻的群山,一条勉强能称为路的小道蜿蜒深入。山隘处,能看到一些老旧残破的土石壁垒痕迹。几十个穿着破旧皮袄或号服的边军士兵,或坐或站,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的车队。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在一处空地上比划着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面庞黝黑、留着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带着几个亲兵,大步迎了上来。他穿着半旧的铁甲,外罩一件磨损严重的皮甲,腰间佩刀,行走间虎虎生风,正是镇守此地的副将王勇。

“末将王勇,参见慕容郡主!”王勇抱拳,声音洪亮,礼节周到,但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郡主一路辛苦。只是这飞狐隘乃军事要地,条件简陋,恐怕怠慢了郡主。不如先回定北城歇息,明日再……”

“王将军不必客气。”我跳下马车,打断他的客套,直接走到那片空地上,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又望向山隘地形,“军情如火,皇命在身,岂敢耽于享乐?本郡主既然来了,便是要做事。王将军,咱们直接说正事吧。这棱堡选址,可定下了?首批工匠和物料到了多少?边军能抽调多少人手配合?流民招募情况如何?”

我一连串问题砸过去,语速快,条理清,没有半句废话。王勇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利落,不摆架子,不绕弯子。他眼中那丝不耐褪去少许,多了点正色。

“回郡主,选址已初步定在那处隘口东侧高地,视野开阔,可控扼通道。只是……”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只是工部答应的石灰、铁料等物,迟迟未到。本地能募集的工匠也有限。边军弟兄们要巡防、要操练,能抽调出来协助筑城的,不过百人,还大多是老弱。至于流民……这苦寒之地,活下来的都不多,能干活得更少。郡主,不是末将推诿,这筑城之事,绝非易事,尤其时间紧迫,两个月后朝廷勘验团就要来……”

“王将军的难处,本郡主明白。”我点点头,示意林炽,“林炽,把东西卸下来,让王将军和弟兄们瞧瞧。”

林炽应了一声,带着内卫,打开几辆特制大车的篷布。一捆捆闪烁着幽暗青光的合金钢破甲箭,一柄柄厚背薄刃的改良钢刀,还有一箱箱贴着“止血散”、“金疮药”、“防疫散”标签的木箱,被搬了下来,堆在空地上。

“这些,是本郡主送给飞狐隘守军弟兄们的一点见面礼。”我指着那些物资,“箭头是特制的,专破铁甲。刀是百炼新钢,不易卷刃。药是裴神医亲手配制的,止血生肌有奇效。王将军可让人试试。”

王勇和他身后的边军将士眼睛一下子亮了。边关苦寒,物资匮乏,尤其是好的兵甲和伤药,那是能救命的东西!王勇亲自拿起一支箭,摸了摸锋利的箭镞,又抽出一把刀,与身边亲兵的佩刀对砍了一下,只听“铿”一声轻响,亲兵的刀刃崩开一个小口,新刀却只留一道白痕。

“好箭!好刀!”王勇忍不住赞了一声,看向我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少了许多轻视。“郡主厚赐,末将代弟兄们谢过!”

“一点心意,不足挂齿。”我摆摆手,继续道,“至于王将军所忧的物料、人工、时间,本郡主也有计较。工部拖延,咱们不等他。石灰、铁料,我已让唐先生从其他渠道高价紧急采购,三日内必到一批。工匠不足,我从封邑带了五十名熟手,可为核心。边军弟兄人手紧,理解。这样,凡愿意在操练之余参与筑城的军士,每日额外补助口粮一斤,铜钱三十文。以工代酬,如何?”

“每日三十文?还有口粮?”旁边几个耳朵尖的边军士兵忍不住惊呼出声。边军饷银本就微薄,还常常拖欠,三十文加一斤粮,在这地方简直是重赏!

王勇也动容了:“郡主,这……这赏格是否太高了?朝廷度支恐怕……”

“这笔钱粮,不走朝廷,由本郡主的营造司先行垫付。”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若筑城成功,防御提升,减少将士伤亡,省下的抚恤和日后修补城墙的费用,远不止此数。若朝廷后续不认,这亏空,本郡主自己填了。”

自己填了?王勇和周围将士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厚的家底,才敢说这种话?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重视变成了惊疑,甚至带上了几分看“金主”的炽热。

“至于流民,”我趁热打铁,“传话出去,凡愿意来飞狐隘参与筑城、屯田的流民百姓,每日管两顿饱饭,同样给付工钱。愿意落户的,待屯田有成,可优先租种官田,头三年租子减半!”

实实在在的利益,比任何空口白话都管用。王勇沉默了片刻,猛地抱拳,声音比刚才真诚了十倍:“郡主既有此决心和准备,末将和飞狐隘的弟兄们,岂敢不效死力?从今日起,飞狐隘上下,但凭郡主调遣!要人给人,要力出力!只求郡主,真能在此地,筑起一座让北魏崽子们磕掉牙的坚城!”

“好!”我也郑重还礼,“那咱们就同心协力,把这飞狐隘,变成插在北魏心口的一根钉子!”

接下来的日子,飞狐隘彻底变了样。金钱开道,利益驱动,加上我带来的核心技术和人手,工地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王勇抽调了两百名相对空闲的军士参与,听说有额外钱粮,个个干劲十足。消息传开,附近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也开始陆陆续续前来,为了那两顿饱饭和安家立命的希望。

我亲自带着工匠勘测地形,修改棱堡设计,使其更适应当地条件和防御需求。水泥被一袋袋运来,混合砂石,在工匠的指挥和边军、民夫的劳作下,迅速浇灌出坚固的地基和墙体雏形。棱堡那奇特的、带有钝角、能形成交叉火力、让敌军骑兵难以发挥冲击优势的外形,渐渐显露。

与此同时,在棱堡保护范围内的平缓谷地,屯田也开始了。我从系统空间戒指里悄悄取出少量抗旱麦种和耐寒蔬菜种子,混在普通种子里分发下去,并让带来的老农指导边民新的耕作方法。一片片土地被开垦出来,播下希望。

当然,麻烦也从来没断过。

定北城那几个管民夫登记和物资过境的小吏,鼻子灵得很,闻着钱味就来了,明里暗里索要“辛苦钱”、“打点费”,否则招募民夫的文书就压着,运料的车队就卡着。唐予安笑眯眯地去“沟通”了几次,银子花出去不少,效率却依然低下。

本地两家掌控着砂石料场和木材生意的豪商,趁机联手哄抬价格,比市价高了近五成!还暗中派人散布谣言,说水泥这东西邪性,用了会破坏地脉,引来灾祸,吓得一些愚昧的民夫不敢靠近搅拌水泥的地方。

更可气的是,招募来的流民里,混进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眼神游移的家伙,半夜想摸进存放水泥配料的帐篷,被值守的内卫抓了个正着。一审,是收了某个不明身份人物的银子,来偷方子的。

“郡主,查清楚了。”陆辞昼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临时理事的帐篷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锐利,“卡咱们的那几个小吏,跟朝中刘侍郎的一个远房表亲有勾连。哄抬物价的刘、赵两家商号,背后是定北城守将的一个小舅子,听说跟二皇子府以前也有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往来。至于那几个探子,嘴硬,但用的匕首是北魏军中常见的制式。看来,惦记咱们的人,还真不少,从朝堂到地方,从北魏到内鬼,齐活了。”

我听完,气得差点把手里画图的炭笔掰断。他娘的,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筑个城而已,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使绊子!

“唐予安,”我压下火气,对旁边同样面色凝重的唐予安说,“工部拖延的物料,咱们自己高价买,钱我出,务必保证供应不断。那几个小吏和刘、赵两家商号……”

我冷笑一声:“王勇将军不是一直愁军饷不足,恨那些喝兵血的蠹虫吗?陆先生,把你查到的,关于刘、赵两家以往以次充好、供应霉变粮草给边军的证据,‘不小心’让王将军的人‘捡到’。再‘无意中’透露,这两家最近发了大财,库房里堆满了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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