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 > 第102章 空棺与微光

第102章 空棺与微光(1/2)

目录

我慕容汐。

不对,现在应该叫慕容微光了。

这名字是独孤帆那老头子给我起的,说是什么“死而复生,如微光再燃,不耀眼,但持久”。要我说,这老头子就是装神弄鬼,还微光呢,我现在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

三个月了。

我在这个叫不出名字的破山村里,躺了整整三个月。

睁开眼的时候,我盯着茅草屋顶发了半天呆,心想这阴曹地府装修得挺朴素啊,连个白无常黑无常都没有,差评。

然后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又试着抬了抬胳膊。

有点酸,但也能抬。

最后我撑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手上皮肤粗糙,还带着茧子,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手。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喂?在吗?客服?售后?死机了?”我又喊。

还是没反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这床硬得要死,硌得我屁股疼——扑到屋里唯一的水盆前。

水里倒映出一张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

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有点黑,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嘴巴不薄不厚,扔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着的那种。

我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然后我伸手,掐了掐脸颊。

疼。

又扯了扯头发。

是真的。

“我……换头了?”我喃喃自语,声音也变了,有点细,有点软,不像我原来那副清亮的嗓子。

我试着回想。

最后的记忆,是刑场,是刽子手的鬼头刀,是台下黑压压跪着的人群,是赵老四的嘶吼,是王瘸子砸拐杖的声音,是瞎眼李那句“郡主——走好——”。

然后呢?

然后我记得,我其实不在刑台上。

我在刑场对面酒楼二层的包厢,窗户开着一线,亲眼看着“我”被押上去,看着“我”慷慨激昂地演讲,看着刽子手举刀——

刀落的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剧痛从眉心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在这儿,顶着这张陌生的脸,躺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

“所以……我没死?”我摸着这张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独孤帆那‘身外化身’之术,还真管用?我真用一缕精魄,造了个假身替我去死了?”

“那现在的我……算什么?”

“借尸还魂?夺舍重生?还是……慕容汐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慕容微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我立刻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进来,端着个碗,药味儿飘了满屋。

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点口音,听起来五十来岁:“姑娘,该喝药了。”

我没睁眼,继续装睡。

那老妇人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木凳上,然后在床沿坐下,叹了口气。

“别装了,”她说,声音突然变了,变成我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调子,“眼睫毛颤得跟抽风似的。起来喝药,苏嬷嬷亲自熬的,加了二两黄连,专治你这种装睡的病。”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个完全陌生的老妇人,皱纹满脸,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拿着个破蒲扇。

但那双眼睛。

那双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眼睛——

“苏、苏问渠?!”我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嘘——”老妇人——哦不,苏问渠——一把按住我,压低声音,“小声点。这村里人可不知道我是易容的,都以为我是你远房表姑,带着你逃荒过来的寡妇。”

我张着嘴,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易容术……也太真了吧?”

“废话,”苏问渠白了我一眼——虽然顶着张老脸,但这白眼翻得依然很有她本人的神韵,“不真能骗得过朝廷那些鹰犬?你知道这三个月,有多少波探子来这附近转悠吗?光是装成货郎的就有三个,装成游方郎中的有两个,还有个装成要饭的,在我门口蹲了整整七天。”

她说着,端起药碗递给我:“喏,喝了。裴寂春开的方子,补精魄的。独孤老头那‘身外化身’之术邪门得很,抽了你一缕精魄,你这三个月昏睡不醒,就是魂魄不稳。得慢慢养,少说也得半年。”

我接过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闻着那股苦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味道,脸都绿了。

“必须喝?”我苦着脸问。

“必须喝,”苏问渠抱着胳膊,一副“你不喝我就灌”的架势,“而且以后每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裴寂春说了,你这精魄受损,要是不好好养,轻则折寿,重则变成傻子。”

我:“……”

行吧,傻子就傻子吧,总比死了强。

我捏着鼻子,仰头把药灌了下去。

苦。

真苦。

苦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苏问渠递过来一杯水,我赶紧接过漱口,又连灌了好几杯,才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所以……”我喘了口气,看着苏问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我真没死?那刑场上……”

“刑场上死的是假身,”苏问渠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独孤帆用你一缕精魄,加上他那些神神叨叨的手段,造了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替身。那替身有你的记忆,有你的性格,甚至有你的一部分情感——所以刑场上那些话,那些反应,都是‘你’的真实反应。刀落的时候,替身里的精魄消散,你会感受到剧痛,但真身无恙。至于尸体快速腐败……那是独孤帆用了点手段,让朝廷的人来不及细查。”

我愣愣地听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所以……我真的没死。

我真的还活着。

顶着另一张脸,以另一个身份,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那他们呢?”我抓住苏问渠的袖子,急切地问,“萧绝呢?沈先生呢?林炽呢?赵老四他们呢?还有……定北城现在怎么样了?劝业司呢?荣养院呢?那些流民呢?”

我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得自己都喘不过气。

苏问渠沉默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空碗,放在一边,然后在我床边坐下,慢慢地说。

“萧绝没事,他当时在酒楼包厢里护着你真身,亲眼看着刀落,亲眼看着你晕过去。那小子……啧,你是没看见,他当时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手抖得剑都拿不稳。后来把你背出城,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就死死守着你,谁靠近跟谁急。”

“沈先生也没事,他提前知道计划,但不知道细节。刑场上那些悲痛……一半是演给朝廷看,一半是真的。老头儿这三个月瘦了十几斤,白头发多了好几百根,整天念叨着‘郡主受苦了’。”

“唐予安从泉州赶回来,听说你死了,当场就要带人去京城刺杀皇帝,被陆辞昼打晕了捆起来,关了一个月才冷静。”

“裴寂春还好,就是整天研究怎么给你补精魄,熬药熬得自己都一身药味儿。”

“陆辞昼那小子……表面看着没事,但我知道,他偷偷去刑场看了三回,每回都站在你被砍头的地方,一站就是半天。”

苏问渠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声音更低了些。

“林炽……他不知道。”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

“嗯,”苏问渠点头,“独孤帆说,林炽性子太直,藏不住事。要是提前告诉他,刑场上他演不出那种绝望,骗不过朝廷的眼线。所以……他以为你真死了。”

我想起刑场上,林炽吐血昏倒的样子。

想起他跪在我衣冠冢前,三天三夜不肯走的传言。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定北,”苏问渠说,“守着你那衣冠冢。谁劝都不走,就住在坟边搭的草棚里,每天给你扫墓,给你烧纸,跟你说话。瘦得脱了形,但就是不离开。说……要给你守三年孝。”

我闭上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喃喃道,“对不起……让他……”

“这是独孤帆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苏问渠拍拍我的手,语气难得温和,“林炽那小子,重情重义,但也最容易坏事。让他真悲愤三个月,才能彻底骗过所有人。你放心,独孤帆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他,不会有事。等过了这阵风头,就有人去告诉他真相,带他来见你。”

我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又问:“那赵老四他们呢?荣养院……”

“荣养院被砸了,”苏问渠声音冷了下来,“你‘死’的当天下午,官兵就去了,把能砸的都砸了,伤兵全拖出来扔回街上。但赵老四、王瘸子、瞎眼李,被我们的人提前转移走了,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养着。其他伤兵……我们尽力救了一些,但太多,救不过来。”

我心里一沉。

“劝业司呢?”

“查封了,工坊停工,学堂关门,流民又被赶出城了,”苏问渠冷笑,“你‘死’了不到十天,定北就恢复原样了。该饿死的饿死,该乞讨的乞讨,该卖儿卖女的卖儿卖女。那些你教过识字的孩子,又被爹娘拉回去种地了。那些在工坊干过活的流民,又被赶到城外自生自灭了。一切……都跟你没来过一样。”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苏问渠:“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黑山峪往西三百里,一个叫‘小石村’的破地方,”苏问渠说,“全村四十八户人家,一半是逃荒来的,一半是祖辈就在这儿刨食的。穷,偏僻,鬼都不来。朝廷的探子来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就走了。我们在这儿买了处旧院子,我扮你表姑,你扮我侄女,逃荒过来的寡妇,丈夫病死了,来投靠亲戚。”

“寡妇?”我嘴角抽了抽。

“不然呢?”苏问渠挑眉,“十五六岁的姑娘,没嫁人,独自在外,不惹人怀疑?寡妇正好,克夫,晦气,没人敢多问,也省得有人来说亲。”

我:“……”

行吧,寡妇就寡妇吧,总比死了强。

“那……以后呢?”我问,“我就一直在这儿,当个村姑,了此残生?”

苏问渠看着我,那双易容过的、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熟悉的光。

“郡主,”她说,虽然顶着老妇人的脸,但语气是苏问渠本尊的,“慕容汐已经死了,死在定北刑场,死在天下人眼里。朝廷的卷宗上,你的名字已经用朱笔勾销。史书上如果有你,也只会是‘祸国妖女,伏诛’四个字。”

“活下来的,是慕容微光。一个识几个字、会点医术、逃荒来的寡妇,无亲无故,来此投靠远房表姑。”

“我们的任务,变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以前,你是慕容汐,是慕容郡主,是劝业司主事。你高举火把,想照亮一片天,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光。”

“现在,你是慕容微光,是山村寡妇,是无人知晓的微光。你要做的,是埋藏火种,在冻土深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等春天。”

我怔怔地看着她。

“埋藏……火种?”

“对,”苏问渠点头,“一颗一颗地埋,一点一点地埋。不着急,不张扬,不被人发现。等有一天,冻土解冻,春天来了,这些火种会自己发芽,自己长大,自己连成一片。”

“到那时候,”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你点亮的,就不是一片天了。”

“是整片大地。”

我坐在床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刑场的画面,有林炽吐血的画面,有赵老四嘶吼的画面,有定北城那些百姓跪倒一片的画面。

最后,这些画面渐渐淡去,只剩下眼前这张陌生的、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明白了,”我说,声音很轻,但很稳,“那……从哪儿开始?”

苏问渠笑了。

虽然顶着老妇人的脸,但这笑容,是我熟悉的、苏问渠式的、带着点狡黠和野心的笑。

“从教五个孩子识字开始。”

三日后,黑山峪深处,某个隐蔽的山谷。

我——哦不,现在应该叫慕容微光了——站在一处简陋的木屋前,看着陆陆续续赶来的人,心里百感交集。

萧绝第一个到。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抱拳:“主上。”

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我扶他起来,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颊,和眼下淡淡的青黑,鼻子一酸:“萧绝,你……”

“属下无事,”萧绝打断我,站直身子,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主上安好,便好。”

第二个来的是沈观澜。

老头儿真的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袍子现在空荡荡的,白头发多了很多,但眼睛依然有神。他看见我,老泪“唰”就下来了,颤巍巍要跪:“郡主……老臣……老臣无能……”

我赶紧扶住他:“沈先生,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