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铁牛下田与人心上秤（1/2）
“苍天啊！大地啊！系统祖宗啊！我这腰……我这腿……我这浑身上下除了头发丝不疼哪儿都疼的零部件啊！我觉得我快被那台‘铁牛’颠出脑震荡，又被插秧累出腰间盘突出了！三天！九十亩！平均一天三十亩！听起来挺唬人是吧？可那是老子带着一百号人，弯腰驼背，面朝泥水背朝天，一根一根秧苗戳出来的！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看什么都是一行一行的，晚上做梦都在插秧，还他妈插歪了被王叔拿着小棍敲手背！”
我瘫在床上，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台过度使用、急需大修的老旧机器。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求饶。三天高强度插秧，虽然有了“木房子”画格子，效率比传统乱插高了不少，但对腰背和手臂依然是巨大的考验。我现在深刻理解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谛——这他妈不仅是辛苦，这是酷刑！是反人类！是古代劳动人民用血泪书写的苦难史！
更要命的是，进度！进度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九十亩听起来不少，可我们总共有三百五十亩新田啊！还剩二百六十亩！按照这个速度，还得干差不多九天！九天！我的老腰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而且秧苗不等人，最佳的移栽窗口期就这么长，拖久了，秧苗长老了，产量受影响不说，还可能错过季节！
“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看在我这么拼死拼活、为‘文明火种’事业呕心沥血、差点把自己累成半身不遂的份上，能不能通融一下？给点黑科技？比如……插秧机器人？全自动的那种？或者，来点‘精力药水’‘体质强化剂’也行啊！我要求不高，能让我一口气插一百亩不腰疼就行！”我在脑海里疯狂呼唤，语气卑微中带着绝望，绝望中透着谄媚。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剧烈，疑似存在过度疲劳及焦虑情绪。系统评估：当前插秧效率符合现阶段人力与技术水平预期，但考虑到秧苗生长周期及后续田间管理任务，效率有待提升。”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平稳得让人想打人。
“提升？怎么提升？你给我变出一百个不知疲倦的插秧高手来？”我没好气地腹诽。
“提示：宿主可消耗影响力值，兑换更高效农用机械，以突破当前人力瓶颈。系统商城提供多种型号插秧机，需匹配相应育秧方式。检测到宿主已采用软盘/塑盘育秧（苗床3000块），符合部分高效插秧机使用条件。请宿主自行评估并选择。”系统冷冰冰地给出了建议，但在我听来，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插秧机！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光想着拖拉机耕地了，插秧也能机械化啊！我瞬间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龇牙咧嘴地撑着床板坐起身，连忙在脑海里调出系统商城界面。
果然，在“农业机械”分类下，除了拖拉机、抽水机，赫然出现了“插秧机”选项。点进去一看，好家伙，从手扶式到乘坐式，从四行到八行，各种型号都有，后面标注着一长串零的影响力值需求和相应的柴油消耗。看得我眼花缭乱，心肝直颤——贵！真他娘的贵！一台最普通的四行手扶插秧机，就要将近我现在剩余影响力值的三分之一！柴油消耗倒是不大，但架不住机器本身贵啊！
“系统，你这价格是金子做的吗？抢钱啊！”我肉痛得直抽冷气。
“系统定价基于技术层级、能耗及对本时空扰动系数综合计算得出，公平合理。请宿主根据实际需求及财力进行选择。”系统毫无愧意。
我咬着后槽牙，盘算着剩下的影响力值和柴油储备。柴油倒是还有不少，开荒、抽水用了一些，但百吨柴油才用了五吨，大头还在。影响力值……之前开荒、发明“木房子”、成功移栽，加上日常管理，涨了一些，但距离兑换高级货还差得远。
“那个……最便宜的，效率怎么样？一天能插多少亩？”我试探着问。
“基础型四行手扶插秧机，理论作业效率：每小时2-3亩，日作业量（按8小时计）约15-20亩。需配套毯状秧苗或钵体育秧苗。检测到宿主现有软盘育秧苗，需改装或使用专用送秧设备。”系统报出数据。
“十五到二十亩……”我摸着下巴琢磨。一台机器抵得上三四十个人工，听起来不错，但对我们这二百六十亩的剩余任务来说，还是有点慢，而且还得考虑秧苗适配问题。
“有没有更高效，而且能直接用我现在这种软盘秧苗的？”
“有。乘坐式高速插秧机，八行，日作业量可达40-60亩。配套专用送秧车及标准化秧盘，可实现高效连续作业。但需兑换送秧车及专用秧盘适配器，总价……”系统报出一个让我眼前一黑的数字。
“……你不如直接抢。”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算，必须盘算。人力成本是时间，是延误农时的风险。影响力值是硬通货，是未来发展的本钱。柴油是战略资源，用一点少一点。
赌一把？兑换二台高速插秧机加送秧车，一口气把剩下的地搞定？但这样一来，影响力值只有九百亿了，万一后面有什么突发情况……
纠结，无比的纠结。我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拿着最后的筹码，在赌桌前犹豫不决。
“郡主？您起了吗？该用早饭了，大家伙都等着您安排今天的活计呢。”沈怀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的劳累，这位老人家也有些撑不住了。
我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妈的，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影响力值没了可以再赚，农时错过了就得等明年！这三百五十亩地，是这一百多号人未来的口粮，更是凝聚人心的根基，不能有失！
“系统！兑换二台乘坐式八行高速插秧机！一台配套送秧运输车！还有专用秧盘适配器！柴油先兑三十吨备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心在滴血。眼睁睁看着影响力值余额瞬间缩水到一个可怜的数字，柴油储备也下去一小截。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指定安全区域（仓库后方空地）。请宿主查收。燃油已注入设备油箱。请注意，高速插秧机操作需专业培训，送秧车需配套驾驶。建议宿主尽快安排人员学习。”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冷酷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没好气地应道，挣扎着下床。肉疼归肉疼，但想到即将到来的效率飞跃，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推开房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院子里，众人已经聚齐，虽然脸上还带着连日劳作的倦色，但眼神里仍有干劲。看到我出来，纷纷打招呼。
“郡主早！”
“郡主，今天还去东边那片田吗？”
“秧苗又起出来一批，今天保证供得上！”
我摆摆手，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大家辛苦三天了！九十亩新田，是大家一秧一苗亲手插下去的，功劳是大家的！”
众人脸上露出笑容，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
“但是，”我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咱们还有二百六十亩地等着插秧！时间不等人，秧苗更不等人！照这个速度，还得干八九天，太慢了！而且，咱们的人不是铁打的，天天这么弯腰干活，累垮了怎么办？后面的田谁来管？秋收怎么办？”
人群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兴奋劲头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焦虑和无奈。他们何尝不知道累，不知道慢？可除了咬牙硬扛，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提高声音，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咱们换种干法！”
“换种干法？”唐予安眼睛一亮，“郡主，您又有新法子？”
林炽挠挠头：“郡主，这插秧……除了用手，还能用啥？总不能指望铁牛也会插秧吧？”
萧绝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神秘地笑了笑：“铁牛不会插秧，但我有别的‘牛’！大家跟我来！”
说完，我带头朝仓库后面的空地走去。众人疑惑地互相看看，纷纷跟上，连正在盛粥的何婶都擦擦手，好奇地跟了过来。
绕过仓库，来到后面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空地上，静静地停着两个庞然大物。
一个，形似缩小版的拖拉机，但前面没有犁铧，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复杂而精密的金属框架，上面有滚轮、有滑道、有许多小巧的金属“手指”和“鸭嘴”。另一个，则像个带轮子的大平板车，但车厢很低，上面似乎有传送带和支架。
“这……这是啥？”赵铁柱结结巴巴地问，他开了几天拖拉机，自觉已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可眼前这两个东西，依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铁牛……的兄弟？”一个年轻汉子不确定地说。
“不像，这前面没犁头啊，倒像是……像是个大耙子？”王叔眯着昏花的老眼，试图分辨。
独孤帆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青衫拂动，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两台机器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它们的用途。
“这不是铁牛的兄弟，”我走到那台更复杂的机器旁，拍了拍它冰冷的钢铁外壳，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插秧将军’！旁边那个，是给它送‘粮食’的‘粮草车’！”
“插秧将军？”众人哗然。机器还能插秧？这比铁牛能耕地更让他们难以置信。耕地嘛，无非是力气大，可插秧，那是精细活，要分秧，要对位，要插得深浅合适，这铁疙瘩能做得到？
“郡主，您……您不是说笑吧？”林炽瞪大了牛眼，围着“插秧将军”转了一圈，想摸又不敢摸，“这大家伙，能像人一样，把秧苗一根根插到泥里？还插得整齐？”
“光说没用，试试就知道！”我挽起袖子，虽然腰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精神亢奋，“唐予安，赵铁柱，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开这个‘插秧将军’！萧绝，你带几个人，去秧田，把起好的秧苗，连软盘一起，搬到这个‘粮草车’上，对，就放在这个传送带上，放整齐！王叔，你带人，去把今天要插的那片田，把水放掉一些，留薄薄一层泥水就行，太深了机器不好下田！其他人，原地待命，看好了！”
一连串命令下去，虽然众人满心疑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唐予安和赵铁柱兴奋又紧张地凑到我跟前，我则跳上“插秧将军”的驾驶座——还好，操作系统和拖拉机大同小异，主要是多了控制插秧行距、株距、深度的几个手柄和仪表。我一边回忆着系统灌输的操作要领（死贵的影响力值换的，还附赠基础操作指南，算你有点良心），一边给两人讲解。
“这是油门，控制快慢。这是离合器，这是档位。这边，是控制插秧部件的，行距、株距、深度，我都调好了，你们先别动。看这里，秧盘放上来，机器往前走，这些‘小手指’会自动从秧盘里取苗，然后通过这个通道，送到合上，压实……明白了吗？”
唐予安和赵铁柱听得云里雾里，但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拼命点头。
另一边，萧绝已经带人把几十个带着翠绿秧苗的软盘搬上了送秧车，在低矮的车厢里摆放整齐。王叔也带着人，飞快地跑向最近一块已经画好格子、但还没插秧的水田，开始扒开水口放水。
一切准备就绪。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插秧将军”。
“突突突……”不同于拖拉机低沉有力的轰鸣，插秧机的声音更清脆，更密集。机器轻轻震动起来，前面那排复杂的金属部件也开始缓缓转动、伸缩，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一头苏醒的钢铁怪兽，正在活动筋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唐予安，你坐副驾驶，看我怎么操作。赵铁柱，你上送秧车，听我指令，控制传送带速度，保证秧盘能源源不断送到插秧机这里！”我最后吩咐一声，挂挡，松离合，轻给油门。
“插秧将军”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前驶去，向着那块已经放浅了水、露出褐色泥泞的田地驶去。送秧车紧随其后。
到了田边，我稍作停顿，调整方向，然后驾驶着插秧机，缓缓驶下田埂，开进了泥水之中。履带式的底盘提供了良好的通过性，虽然有些颠簸，但稳稳地扎在了泥里。
“赵铁柱，启动传送带！慢一点！”我喊道。
送秧车上的赵铁柱连忙扳动一个手柄，车厢里的传送带开始缓缓移动，将一个个载满秧苗的软盘，平稳地输送到插秧机后方一个特定的卡位上。
“唐予安，注意看前面，扶稳了！”我再次提醒，然后，按下了控制插秧部件的手柄。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有节奏的、清脆的机械声响起。只见插秧机前面那排复杂的金属部件开始高速而精准地运动起来。一只只机械“小手指”灵巧地从移动过来的软盘格子里，精准地夹起一小撮（通常是3-5根）秧苗，迅速后移，通过一个滑道，送到下方一排整齐排列的、如同鸭嘴般的金属插秧器里。插秧器在泥面上方精准定位，然后“鸭嘴”张开，将秧苗根部送入泥中，随即合拢，在秧苗根部周围轻轻压实，然后迅速抬起，准备下一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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