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 > 第133章 榆木脑袋与纺织机的轰鸣

第133章 榆木脑袋与纺织机的轰鸣(1/2)

目录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冰冷平静的电子音,而是近乎“气急败坏”的、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呵斥,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把我从连日来忙于“咨议会”、“意见箱”、“砖房分配”等等庶务中勉强建立起来的那点“我正在改变”的虚幻成就感,打得粉碎。

“慕容汐!你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吗?还是被那些粗陋的‘咨议会’吵昏了头?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那些数字,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我正对着镜子,练习着如何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亲和”一些——系统上次警告后,我特意让春桃找了块磨得光亮的铜镜,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结果不是显得是透着一股疲惫的僵硬。此刻被系统突然一吼,手一抖,铜镜差点脱手。

“系……系统?”我有点懵,下意识地在心里回应。

“我问你!我之前开的三百五十亩水田,种下去的杂交水稻,亩产多少?!”系统的声音又急又快,像爆豆子。

“亩产……您说过,大概……两千四百斤?”我回忆着,不太确定。当时只顾着震惊于系统给的产量,具体数字还真没细算。

“两千四百斤!是至少!三百五十亩,你乘一下!算算总共有多少斤!”系统简直是在咆哮。

我脑子飞快转动,三百五十乘以两千四……八十四万斤?!我的天!八十四万斤稻谷?!脱壳成米,就算出米率七成,也有将近六十万斤大米?!我们……我们现在才七百人不到……

“就算你们每人每天吃掉两斤米(实际上远远吃不了这么多),一年也就七百人乘以两斤乘以三百六十五天……大约五十一万斤。你那八十四万斤稻谷,打成米够你们所有人敞开肚皮吃一年半还有富余!而且这是第一季!后面还有第二季!更别提那八千六百亩旱地里种的玉米、大豆、高粱、油菜!那些高产杂交品种的产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加起来够你们这七百人吃十年都绰绰有余!”

系统的话像连珠炮,砸得我头晕目眩。我一直沉浸在“开荒-种地-打粮-吃饱”的线性思维里,觉得粮食是多多益善,永远不够。却从来没仔细算过,系统给的高产种子,配合机械化耕作和这个时代肥沃无污染的土地,究竟能爆发出怎样恐怖的产量!三百五十亩水田的产出,就已经能解决所有人的口粮问题!那八千六百亩旱地的产出,根本就是巨大的冗余!

“房子!三个能住二十三万人的小区!两座能住一千人的大四合院!我缺你房子吗?你还在那里搞什么砖房建造队?烧砖?盖五十套小院?你是在玩过家家吗?有现成的、坚固的、设施齐全的楼房不住,去折腾土坯砖瓦?慕容汐,你的时间、人力、资源,是这么浪费的吗?!”

“还有人力!我之前就说过,有了那些机器,维持现有农业和养殖规模,七十个熟练工足够了!其他人呢?你让他们去干什么了?继续用锄头开荒?用扁担挑土?用最原始的方法盖房子?我给你的那些拖拉机、播种机、收割机、抽水机,是摆着看的吗?你要教他们的是怎么使用、维护、改进这些机器!是怎么用机器解放人力,去从事更有价值、更需要创造力的工作!不是让他们继续当牲口!”

系统的怒火简直要凝成实质,我仿佛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目光正在将我凌迟。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平衡”,所有的“折中”,在系统这基于绝对效率和数据的审视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低效,如此……愚不可及!我就像一个守着金山银山,却还在为了一文钱跟人讨价还价的乞丐!

“你以为搞几个‘咨议会’,弄几个‘意见箱’,让人吵吵架,投投票,就是‘听取民意’了?就是‘代表民意’了?慕容汐,你错了!大错特错!”

系统的语气忽然从暴怒转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失望的冰冷。

“你坐在高台上,听着那些被你用‘工分’和‘规矩’塑造出来的代表,说着被你设定的议题范围内的话,争论着你早已预设好选项的选择。这叫‘民意’?这叫‘过家家’!这叫‘表演’!真正的民意,在田间地头,在机器轰鸣的车间,在灶台锅边,在夜晚的闲谈里,在人们对更好生活的具体渴望和困惑里!不是写在纸上投进箱子的只言片语,更不是被挑选出来的‘代表’在特定场合的发言!”

“你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看他们操作机器时是熟练还是笨拙,是热爱还是畏惧;听他们私下议论时是对未来憧憬还是对现状不满;感受他们对你的敬畏之下,是真诚的信赖,还是麻木的服从,或者隐藏的怨怼!”

“你要有亲和力!不是让你对着镜子练习假笑!是要你走到他们中间去,放下‘郡主’、‘掌谷者’的架子,像邻居,像同伴,像一起为这片土地流汗的劳动者!去问他们机器好不好用,有什么麻烦;去问他们食堂的菜合不合口味,孩子上学学到了什么;去问他们对住新房子有什么期待,对做工分有什么想法!去跟他们一起,在机器旁弄满手油污,在田埂上啃干粮,在食堂里排队打饭!”

“权利?统治?慕容汐,你现在最不需要想的,就是这些!系统给你这一切,不是让你来当土皇帝,过权力瘾的!是让你作为纽带,作为引导者,将先进的生产力与这些具体的人连接起来,激发他们的主动性、创造性,共同建设一个新的、有希望的生存方式!你要做的是服务,是协调,是点燃,而不是统治,不是命令,更不是用权力去扭曲所谓的‘民意’来为自己的决策背书!”

“你能不能做到?!放下你那可笑的傲慢和自以为是的‘管理’,真正弯下腰,睁开眼睛,打开耳朵,走到他们中间去?!”

系统的质问,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万箭穿心。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衣。铜镜里映出的,是一张苍白、惊慌、写满了愚蠢和自我怀疑的脸。

原来……我一直都在缘木求鱼。我纠结于“一言堂”与“民主形式”,却根本没理解系统要的“民心”是什么。我看到了粮食和房子的“不足”,却对系统早已给出的、碾压级别的生产力视而不见。我忙于建立各种“制度”和“渠道”,却把自己隔绝在了真实的、活生生的“人”和他们的生活之外。

榆木脑袋……系统骂得真对。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冲昏了头脑、沉浸在虚假的“权力游戏”和“治理成就感”中的榆木脑袋!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嘶哑,“我错了。系统,我真的……错得离谱。”

没有辩解,没有借口。在系统这毫不留情的、直指本质的剖析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系统的怒火似乎因为我这干脆的认错而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冷硬:“知错,就要改。现在,立刻,停止你那些无谓的、低效的折腾。砖房建造队解散,人员归入原岗位。现有的粮食和农产品,由沈怀仁重新核算,制定合理的分配和储备计划,确保所有人吃饱吃好的前提下,规划富余粮食的加工、储存或未来可能的用途。三个小区,立刻启动分配程序,按照家庭、贡献、需求,公平合理地分下去!那两座四合院,作为公共服务和核心团队住所。”

“然后,你的任务变了。第一,亲自带队,深入各个生产环节,农业、养殖、包括我刚刚在你东边第三个山坳里建好的纺织厂!对,纺织厂,厂房、机器、甚至初步的技术指导(仿生人)我都给你备好了!你的任务,是选拔愿意学习、有潜力的人,进入这些现代化生产单位,跟着学,跟着干!亲手操作机器,了解流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要成为最懂行的人之一,而不只是坐在指挥部里听汇报的人!”

“第二,废除你那可笑的‘咨议代表’固定席位制。改为‘轮值咨询员’制度。任何小组,任何个人,只要有想法,有建议,有困难,都可以在固定时间(比如每旬一次)申请成为‘一日咨询员’,直接向你或沈怀仁、萧绝等主事人当面反映。平时,你要不定时、不打招呼地出现在田间、车间、食堂、宿舍,跟任何人聊天,听他们发牢骚,听他们讲琐事。”

“第三,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张‘严肃’的脸。不会笑就别硬笑。但至少,做到耐心倾听,认真回应。把你那些‘帝王心术’、‘权谋博弈’的心思,给我用到如何激发每个人的积极性、如何解决实际生产生活中的困难、如何让这个集体更有凝聚力和创造力上去!而不是算计怎么控制人、平衡势力!”

“三十天评估,倒计时继续。但评估的重点,不再是你的‘制度’是否完善,而是谷中大多数人,是否真的感受到了生活的切实改善,是否对未来的信心在增强,是否对你这个‘引导者’有了更真实的信任和认同。你好自为之。”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留下我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仿佛刚从一场狂风暴雨中幸存,浑身湿透,心有余悸,但头脑却有种被暴雨冲刷后的、异样的清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