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末日兵锋与孤注一掷(2/2)
“高强度尼龙绳(百米)”库存:50卷。点数:8/卷。
“汽油(桶装,20升)”库存:30桶。点数:200/桶。(警告:此时代产物,需谨慎使用解释)
“简易扩音喇叭(电池驱动)”库存:10个。点数:5/个。
“荧光信号棒”库存:100根。点数:1/根。
……
东西不多,但聊胜于无!尤其是黑火药、汽油、铁蒺藜这些!还有那些刀枪弓箭,至少能让一部分人武装起来!
“立刻,兑换所有黑火药、汽油、铁蒺藜套件、外伤急救包、尼龙绳、扩音喇叭、荧光棒!点数从我的影响力值里扣!存放地点……指定在指挥部地下备用仓库!”我快速命令。影响力值瞬间减少一大截,但此刻顾不上了。
“兑换完成。物资已发放至指定坐标。”
“尝试连接并覆盖指令:所有处于微光谷范围内的仿生人单位!包括工具坊‘工师’、纺织厂‘工师’、仓库管理员、外围巡逻哨兵(如果还有在线的话)!指令:最高优先级,立刻脱离当前状态,向指挥部集结!接受宿主慕容汐直接指令!”
“指令发送……检测到微光谷范围内有仿生人单位信号残留……信号微弱,部分单位可能已损坏或能量不足……强制唤醒及指令覆盖中……预计有不超过二十个单位可响应集结指令。”
二十个……也好!仿生人不知疲倦,忠诚执行命令,是最好的工兵和突击队!
“系统,建立与我师父独孤帆的定向短距通讯!”我最后命令。独孤帆是最大的变数,他的实力和见识,是现在最需要的。
“通讯建立中……目标能量场抗拒……尝试强行链接……链接成功,但不稳定。宿主可进行短文本信息传递。”
够了!
我立刻在脑海中凝聚意念:“师父!十万火急!四方敌军合围,溃兵数万、魔骑三千已至百里外,明日抵谷!妖族大军亦不远矣!谷存亡在顷刻!速来指挥部!慕容汐泣血拜求!”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但我顾不上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沈怀仁、萧绝、林赤、王叔、唐予安、赵铁柱、裴寂春、沈观澜,在陆辞昼的带领下,气喘吁吁、面色惊惶地冲了进来。最后,是一身青衫、步履看似从容、但眼神已凝如寒冰的独孤帆。
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摊在桌上的地图,看着我眼中那骇人的、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光芒。
“郡主,到底……”沈怀仁话没说完。
“都闭嘴!听我说!”我厉声打断,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东北方向,“看这里!鹰愁涧!现在,这里有三万,不,四万到五万被魔国骑兵追杀、丢魂丧胆、饥寒交迫的陈国溃兵!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逃命!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他们的前锋就会冲到谷口!”
“他们后面二十里,是三千以杀戮为乐、浑身冒黑气的魔国骑兵!再后面,可能还有从西边来的、数都数不清的妖族大军!”
“而我们,”我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中心的微光谷,“只有不到一万被‘自决’折腾得筋疲力尽、伤痕累累、人心涣散的残兵败将!还有不到一天时间!”
死寂。比刚才陆辞昼报告时更死寂的寂静。每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沈怀仁晃了晃,被旁边的唐予安扶住。萧绝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林赤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王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裴寂春和沈观澜面如死灰。连独孤帆,眼中也骤然收缩,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凝重的神色。
“郡……郡主……这……这可如何是好?”沈怀仁声音抖得不成调子,“逃……逃吧!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从后山小路……”
“逃?”我冷笑,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往哪逃?东边是海寇妖岛,南边是巫蛊之国,西边是妖族主力,北边是魔国和草原联军!这方圆千里,已成绝地!我们这不到一万人,老弱妇孺占了一半,缺粮少药,带伤染病,离开这山谷熟悉的屏障和仅存的一点物资,进入外面那已经彻底疯狂、到处都是溃兵、流寇、妖兽、魔物的荒野,能活过三天吗?!”
“那……那难道就在这里等死?!”林赤终于吼了出来,带着哭腔。
“等死?”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老子从刑场上爬回来,不是为了等死的!”
我环视众人,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听着!我们没有退路!外面是十死无生!留在这谷里,依托地形,利用我们最后的时间,把我们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一切资源、一切狠劲都拿出来,布置陷阱,整合人手,武装起来,守住山谷——”
我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会死得比外面更快、更惨!”
“但至少——”
我盯着他们每一双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们是站着死的!”
“是作为一个想活下去、并且战斗过的人死的!”
“而不是像野狗一样,在逃亡的路上被随便什么玩意儿踩死、咬死、饿死!”
指挥部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众人如同风箱般拉动的呼吸。
绝望,依旧笼罩。但在这片绝望的深渊里,似乎被我强行点燃了一小簇疯狂、暴烈、不计后果的——反抗的火星。
萧绝第一个抬起头,眼中的茫然和恐惧,渐渐被一种熟悉的、属于军人的冰冷决绝所取代。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郡主!萧绝愿为前锋!死守谷口!绝不让溃兵魔骑,踏入我微光谷一步!”
林赤愣了一下,猛地一抹脸,将那些软弱的泪水擦去,露出狰狞的表情,跟着跪下:“俺也一样!郡主!俺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今天拼了!”
沈怀仁老泪纵横,却也颤巍巍地躬身:“老奴……老奴无用,但调度物资,安排后勤,还能做些事情!拼了这把老骨头!”
唐予安、赵铁柱对视一眼,同时跪下:“工具坊(纺织厂)的兄弟,只要还能动的,我们负责召集!郡主,下命令吧!”
裴寂春和沈观澜也深深一揖:“老朽(老夫)虽不擅厮杀,但救治伤员、安抚妇孺,义不容辞!”
王叔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种地的也有把子力气!郡主,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连陆辞昼,也收起了玩世不恭,对我微微点头,眼神锐利。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独孤帆。
老头站在门口,青衫在晨风中微动。他看着我,看着这群在绝境中勉强重新拧起一股绳、却依旧脆弱不堪的“抵抗者”,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敌百倍于我,天时地利俱失,人心初定而未固,此绝境也。”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剑出鞘,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汐儿所言,不无道理。出谷,十死无生。守谷,九死一生。一生之机,在于——”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玉石俱焚。”
“唯有让来犯之敌,觉得啃下我们这块骨头,付出的代价,惨痛到他们无法承受,惨痛到足以让后面更凶恶的豺狼(魔骑、妖族)犹豫、忌惮,甚至……为我们让开一条缝隙,我们才有一线渺茫的、在毁灭夹缝中挣扎求存的可能。”
独孤帆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决断,也有一丝近乎悲悯的凝重:
“丫头,你可知,此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微光谷,将化为修罗场,焦土坟。你,我,在场的每一个人,谷中尚存的所有人,都可能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那簇疯狂燃烧的火焰:
“师父,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坐在等死,我做不到。”
“既然横竖是死——”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在死前,让这片我们流过血汗、也流过眼泪的山谷——”
“让那些想来毁灭我们的敌人——”
“记住我们的名字!”
“记住——”
“微光谷,不是那么好吞的!”
“慕容汐——”
“赌了!”
独孤帆深深地看着我,良久,缓缓颔首。
“既如此,老夫便陪你,赌上这最后一局。”
他上前一步,青衫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气势,悄然弥漫开来。
“传令吧,丫头。”
“这微光谷最后的一战——”
“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