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系统出马,魑魅现形(1/2)
慕容汐的《官吏整肃与制度完善特别令》像一道惊雷,带着“连你带爪子一起下油锅”的森然杀气,明发秘境各部,通告全境。帝京官场,这个表面平静的湖面,瞬间被投入了烧红的铁块,炸了锅,也泛起了沉渣。
那些个心里有鬼的,学“八大上位术”学得正起劲的,跟东林区沈万金那边眉来眼去、拿了好处手还发烫的,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滚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可他们能往哪缩?帝京就这巴掌大地方,头顶上悬着伏羲、獬豸、刑天、仓颉……那么多双“眼睛”,地上还跑着无数被慕容汐骂醒、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百姓。
沈万金那边反应也快。几乎在慕容汐的“特别令”发出的同时,东林区那边就“旗帜鲜明”地表示:坚决拥护管理者整肃吏治、净化官场的英明决策!我“微光谷国政治教育底层培训学院”(沈氏官塾)乃民间自发、传播《基本法》精神、辅助政务管理的公益机构,旨在提升基层吏员素养,绝无私相授受、更无歪门邪道!对于任何试图污蔑、诋毁我学院声誉、破坏秘境团结稳定的行为,我们表示强烈愤慨和坚决反对!同时,我们相信管理者的智慧,定能明察秋毫,还清白者以清白,揪出真正的害群之马!
瞧瞧,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又当又立。一边撇清关系,一边暗戳戳地给慕容汐戴高帽、架起来,顺带还倒打一耙,暗示慕容汐可能“误伤忠良”、“破坏团结”。
慕容汐在勤政殿里,一边啃着从后稷系统优化过的试验田里新摘的、据说能清心降火的“冰心瓜”,一边看着仓颉系统实时投影过来的东林区公告,差点没把瓜皮砸玉板上。
“呸!还他妈公益机构?传播《基本法》精神?我呸他一脸冰心瓜籽!”慕容汐嚼着瓜,含混不清地骂,“这老王八蛋,脸皮比帝京城墙拐角还厚!他那官塾教的是《基本法》?教的是怎么钻《基本法》的空子!怎么当官场变色龙!还‘揪出真正的害群之马’?老子看最大的害群之马,就是他沈万金!搁这儿跟老子玩贼喊捉贼,玩反客为主?”
文仲明在一旁苦笑:“大人,沈万金此獠,深谙人心,更擅操弄舆论。他如此表态,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一则,将自己置于‘顾全大局、拥护中枢’的道德高地;二则,暗示其影响力,即便中枢整肃,他亦能安然无恙;三则,给那些已被渗透或动摇的官吏吃定心丸,暗示背后仍有依仗;四则,若大人您整肃过严,或稍有差池,他便可将‘破坏团结’、‘排除异己’的帽子反扣回来。”
“扣帽子?老子怕他扣?”慕容汐把瓜皮一扔,抹了抹嘴,“老子脑袋硬,顶得住!他现在蹦跶得越欢,等老子把他那些徒子徒孙、狐朋狗友一个个揪出来,剥皮抽筋挂城楼上示众的时候,他的脸就肿得越狠!玩舆论?仓颉!”
“在。”虚影浮现。
“《秘境新报》头版头条,给老子写!标题要劲爆!就叫——《起底‘沈氏官塾’:是‘基层吏员素养提升班’,还是‘官场厚黑学速成班’?》把伏羲分析出来的那《八大上位术》核心要义,给老子用大白话列出来!让全秘境的老百姓都看看,他们沈大会长,教未来的‘父母官’们学点啥!再开个专栏,叫《官场现形记》,把獬豸、刑天查出来的,那些个学‘上位术’学得走火入魔的、跟东林有瓜葛的、阳奉阴违的、贪赃枉法的,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把他们的光辉事迹,用说书段子的形式,每天连载!要生动,要具体,要让人看了就牙根痒痒,恨不得啐他一脸!”
“是。”仓颉虚影光芒微闪,记录命令,又补充道,“已根据您之前指示,启动对‘沈氏官塾’的全面数据挖掘。其资金链通过十七个壳公司交叉输送,最终指向东林商会下属三个‘文化发展基金’。主要‘教习’共九人,其中五人有旧世某已覆灭封建王朝的‘师爷’、‘幕僚’或‘刀笔吏’背景,两人是东林区退下来的老吏,还有两人是沈万金高薪从外区‘聘请’的‘权谋研究专家’。其‘优秀毕业生’名单,与目前我体系内行为异常官吏名单,重合度达68%。”
“看看!看看!还他妈‘权谋研究专家’?研究怎么当官场蛀虫的专家吧!”慕容汐气乐了,“把名单、资金流向、教习背景,能查到的,都给我在报上插出去!不用等实锤,就写‘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部人士透露’、‘有迹象表明’、‘疑似关联’!先把水搅浑,让沈万金也尝尝被舆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对了,”慕容汐想起什么,“让刑天的人,找机会‘拜会’一下那几位‘专家’和老吏,跟他们‘好好聊聊’,聊聊他们是怎么把旧社会那套吃人的官场学问,包装成‘管理学精华’拿来骗钱的!聊开心了,请他们来帝京‘协助调查’,管吃管住!”
“是。”
慕容汐这边舆论战、心理战、情报战多管齐下,那边獬豸和刑天牵头,后稷、神农、仓颉协同的“官吏行为合规性深度审查”,已经像一张精密而冰冷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撒了下去。
最先遭殃的,是帝京下辖几个新区里,几个跳得最欢、手脚最不干净,而且“上位术”学得有点走火入魔、以为慕容汐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能臣型酷吏”和“弄臣型奸臣”。
第一个被拎出来的,是西川新设的“拓荒司”主事,姓苟,名德,人送外号“狗得官”。此人是沈氏官塾第三期“优秀毕业生”,深谙“领导开疆拓土时要能臣”之术。西川多荒地,慕容汐鼓励开垦,政策给得足。这位苟主事,开荒的亩数报表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数字层层加码,到了他这里,恨不得把耗子洞都算成良田。政绩突出啊,眼看着就要从“一部三级”往“二部一级”蹿升了。
结果,獬豸系统调取后稷系统的灵田灵植遥感监测数据一比对,好家伙,报表上开垦的荒地,至少有四成,要么是石头滩,要么是浅水洼,要么干脆就是重复计算、左右挪移的“数字良田”。刑天系统派人实地一看,好嘛,为了凑亩数,这苟主事逼得算,此人还精通“领导榨取民力时要奸臣”之术,以“集中调配资源,提高开荒效率”为名,强行低价“征购”农户自家肥力尚可的熟地,转手以“新垦荒地”的名义,高价“补贴”给几个跟他有勾连的所谓“垦荒大户”,中间差价,自然进了他和他的“垦荒大户”合作伙伴——其中两个就是东林区某个“农业合作社”的白手套——的腰包。
审查组上门时,这位苟主事还在官署里,对着几个心腹唾沫横飞地传授经验:“……这为官之道,在于一个‘变’字!上司要政绩,你就给他政绩!数字好看就行,谁还真一亩亩去量?百姓要实惠?那是后话!先把位置坐稳了,银子捞足了,到时候手指头缝里漏一点下去,他们还得感恩戴德!这就叫‘为官一任,造福……呃,方便自己’!”
话音未落,刑天系统的黑衣执法卫就破门而入,獬豸系统的法吏面无表情地出示“行为合规性审查令”和初步证据清单。苟主事当时腿就软了,还想摆官威,说什么“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岂敢无礼?我乃沈会长……”
“沈会长?”带队的刑天卫小队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沈会长让你好好配合调查,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带走!”
苟德被拖走时,那肥硕的身子还在徒劳挣扎,嘴里喊着:“我冤枉!我那是为了完成开荒指标!是为了秘境大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沈会长!我要申诉!”
第二个撞枪口上的,是帝京直属“营造司”下属的一个采办管事,姓贾,名富贵,人称“假富贵”。此人乃沈氏官塾第五期“重点培养对象”,主修“领导固本守成时要庸臣”和“领导娱乐身心时要弄臣”两门“核心课程”。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揣摩上意,溜须拍马,外加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营造司负责帝京城内一些公共设施的修缮维护,油水不大,但架不住这位贾管事“会来事”。
他能把采购十斤钉子的账,做出二十斤钉子的效果,还能让上司觉得他“办事周全,懂得为上司分忧”(多出来的银子,自然和上司、和供货的东林区某“五金商行”分了)。他能把上司随口一句“这亭子有些旧了”,理解成“上司想找个地方休闲”,然后迅速“考察选址”、“筹措资金”(从别的项目挪用),在城外风景秀丽处“因地制宜”修了个小巧精致的“观澜轩”,专供上司及其友人“闲暇之余,凭栏远眺,陶冶情操”。上司去了几次,觉得甚合心意,对贾富贵更是青眼有加。
审查组找上门时,贾富贵正在“观澜轩”里,陪着上司(已被控制)和两位东林来的“朋友”(实为沈万金手下负责商业贿赂的中间人),听着小曲,喝着花酒,畅谈“风月”。见到审查组,贾富贵起初不慌,以为是寻常检查,还笑嘻嘻地迎上来,准备发挥“弄臣”本色,插科打诨混过去。结果,獬豸法吏直接甩出一摞账本复印件和刑天系统暗访取得的证据——包括他与东林“五金商行”掌柜密谈分成的留影石(刑天系统特制微型监控法器),以及“观澜轩”建造过程中,虚报工料、以次充好、克扣匠人薪水的证词。
贾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起了“上位术”里关于“领导想要安全时要力臣”的教诲,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展现“忠仆护主”的英勇,于是——他“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上司的大腿就开始哭嚎:“大人!大人救我啊!小的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东林那些奸商逼我的!是他们诱惑我!我是被逼无奈啊大人!”
被他抱着大腿的上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开。审查组懒得看他表演,直接锁链一套,拖走。临走前,那位刑天卫小队长还拍了拍贾富贵煞白的脸,笑道:“贾管事,你这‘弄臣’学得不错,可惜,咱们管理者不好这口。她好的是——清炖贪官,红烧蛀虫。”
连续两个“典型”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罪名确凿,证据链完整,而且审查过程高度公开透明,《秘境新报》的《官场现形记》专栏更是连篇累牍,将苟德如何虚报开荒、坑害农户,贾富贵如何曲意逢迎、损公肥私的细节,描绘得活灵活现,堪比最精彩的话本。帝京官场,顿时风声鹤唳。那些心里有鬼的,更是寝食难安,有些胆小的,甚至开始偷偷写悔过书,或者想办法退赃,想争取个“主动交代,宽大处理”。
然而,慕容汐要的,不仅仅是抓几个小虾米。她要的,是沈万金埋下的那条大鱼,是能真正震动官场、杀一儆百的“硬茬子”。
这条“大鱼”,很快就被獬豸和刑天联手,从一堆乱麻中揪了出来。
帝京“度支司”副主事,周文渊。此人是慕容汐体系下,最早一批通过考核、从旧世落魄文人中提拔起来的官吏之一,官至“一部二级”,掌管部分粮秣、物资的调度核销,位置关键。此人平日官声尚可,办事沉稳,甚至有些“清贫”之名,衣着朴素,出行简从,是典型的“领导想听实话时要直臣”形象。在沈氏官塾的“毕业生”中,他也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但评价颇高,被认为“深得权术精髓,已至化境”的类型。
仓颉系统最初并未将其列为高度可疑目标,因为其行为模式与“八大上位术”的典型特征匹配度不算最高,且财产申报、亲属从业等表面信息干净。但刑天系统在监控东林区与帝京可疑资金往来时,发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线索:东林区某家名为“文渊阁”的、专营古籍字画、文房四宝的店铺,定期会向帝京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平民账户,汇入小额款项。而这些平民账户,经过深挖,最终都指向了周文渊的远房亲戚、已故同窗的遗孀等“隐形”关联人。
与此同时,后稷系统在核验一批从东林区采购的、用于新区建设的“特种灵纹钢”时,发现其实际效能参数,与采购单、验收报告上标注的优等品标准,存在细微但关键的差距,属于“以次充好”的临界点。而这份采购单的最终核批人之一,正是周文渊。神农系统也反馈,近期配发给几个新区的、标注为“上等”的疗伤丹药,药效似乎不如预期,疑似成分不足或保存不当,而这批丹药的仓储调度记录,也曾经过周文渊之手。
这些线索单独看,或许可以解释为供应商欺诈、仓储疏忽。但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就有点意思了。獬豸系统启动了深度审查程序,调取了周文渊经手的所有物资、款项流转记录,由伏羲系统进行超大规模数据交叉比对和异常模式识别。
这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
周文渊此人,心思缜密,手段老辣。他从不直接收取大额贿赂,也不轻易为特定商家开后门。他的做法,更像一种“精密的利益输送网络构建”。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物资采购、核销环节,对某些来自东林区、或与东林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供应商,给予“恰到好处”的倾斜——比如,在多家供应商报价相近时,“优先考虑”某一家;在验收时,对某些“可容忍”的质量瑕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款项支付时,对某些“手续稍有不全”的申请“特事特办”。这些倾斜,单独每一次,都似乎情有可原,符合“灵活处理”的范畴,很难认定为受贿或渎职。
但将这些“倾斜”串联起来,结合供应商的背景、最终受益人,以及后续这些供应商或其关联方,通过极其复杂的渠道(比如投资“文渊阁”这类看似高雅、实则洗钱的店铺,再通过店铺以“润笔费”、“顾问费”、“股息分红”等名义,向周文渊的“隐形”关联人输送利益),反馈给周文渊及其家族的利益,就构成了一张严密而隐蔽的利益输送网。
他贪的不是一时一地的快钱,而是细水长流的、安全的、可持续的“股权”和“分红”。他扮演的,也不是简单的“贪官”或“奸臣”,而是“领导固本守成时需要的那种庸臣”——不惹事,不冒进,按时完成分内工作,甚至在某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显得“坚持原则”(比如对非东林系的供应商严格执行规定),但在关键的利益输送节点上,精准地、不落痕迹地“行个方便”。
同时,他也兼具“能臣”的某些特质——办事效率不错,账目做得漂亮,甚至偶尔能提出一些不痛不痒但听起来不错的“合理化建议”,比如“优化采购流程,引入更多优质供应商”(实则为他的关系户进入铺路)。他还很注意经营“直臣”的人设,偶尔会在一些无关大局的小问题上,提出一点“不同意见”,显示自己的“风骨”和“原则”。
可以说,周文渊是将沈氏官塾传授的“上位术”,活学活用,融会贯通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他几乎完美地隐藏了自己,如果不是刑天系统对资金流的无死角监控,后稷、神农系统对物资质量的精确核查,以及伏羲系统那恐怖的跨领域数据关联分析能力,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挖出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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