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一根断（1/2）

铁钩往外一撬，苏清瑶便听见了脚下的裂声。

声音从铁履传到骨头里。她停住手，把钩尖退出半寸，换到足盘底下那道灰白缝隙，再用力。

这一次，翻起来的是骨。

洛芊芊伏在另一侧，按约定往钩柄上打了一点火。火亮一下，表示已经卡住；再亮一下，便一同抬。

她们离裂口只有十余步，回头还能看见叶芷柔握着绳端的手。界外的距离却不能按盐地算，脚下一层松壳，就足以把人送进回不来的黑暗。

林越让她们各试过一次退路，才开始拔根。

足盘比探查时又挪近了三尺。

它的拉扯不断下钻。苏清瑶抬起左边时，右边的骨刺立即扎得更深，洛芊芊连人带钩往前滑了一步。

“先放。”林越道。

两人松手，足盘重新贴住外壁。

洛芊芊喘着气，把钩柄抵在肩侧。

“这么掀，它总有一边贴着。”

“所以要垫东西。”

林越让苏清瑶取出带来的玄铁楔。第一枚插进抬开的边缘，第二枚隔着半尺。她每抬一次，洛芊芊便塞进去一枚，不再追求一下把整块足盘撬起。

玄铁碰到灰白骨刺，表面立即起了细孔。

腐蚀很快。

他们只有六枚楔子。

第五枚塞进去时，足盘下终于留出一道能容剑锋通过的空隙。苏清瑶松开铁钩，拔出重剑，贴着这道空隙推进去。

剑脊上的接痕发红，林越叫她停。

中央粗根旁，藏着一条颜色极浅的筋。剑锋再进两寸，就会先碰到它。它与足盘里的骨刺全连着，切断之后，那几百根骨刺可能同时留在世界里。

“先把

苏清瑶收剑，重新握钩。

洛芊芊咬住药丸，妖力沿八尾送到肩背，铁钩向上挪动。两枚楔子崩开，足盘却也抬高了一寸。骨刺从界膜里拔出，底下留下密集孔洞。

孔洞向内渗出光。

叶芷柔立即在裂口里抬手，局部金光护住那片伤处，防止本界灵气顺孔洞漏出去。她没有跟着出界，只踩稳地面，用取回的薄片照出孔洞对应的方向。

营地西边一块盐地凹了下去。

闻照带人将压在那里的木箱搬走。土还没塌实，一股黑水便冒出头，又被叶芷柔压回去。

“能撑二十息。”她把情况送进契约。

林越盯住中央粗根。

上方长肢开始转动，正要把足盘重新压下来。两根铁钩同时弯曲，洛芊芊尾根的伤又在疼，苏清瑶只能用左臂，右手扣着铁履旁的壁缝稳住自己。

“芊芊，松一寸。”

“松了就合上了！”

“只松一寸。”

她顺着长肢压力放低钩柄。中央粗根随之向右斜，深藏其后的细筋终于露了出来。苏清瑶沿林越指出的方向送剑，剑尖穿过细筋下方，贴住粗根背面。

林越没有叫她硬斩。

他将真实手掌贴到壁面，借那条新生经脉感受本界震动。足盘压下的力道一阵强、一阵弱，每当里面的地脉向外推，粗根便会短促松开。

他等到了第三次。

“现在，转剑！”

苏清瑶以剑为楔，翻动剑刃。

粗根在自身下压的力道中裂开，裂缝从背面贯穿中央。洛芊芊立刻撤出铁钩，将一缕狐火送进裂缝。火在骨内燃起，细筋一根根脱离足盘，卷向长肢。

苏清瑶拔剑后退。

断开的足盘向上弹起，六枚楔子碎了四枚，余下两枚擦着她耳边飞进黑暗。头顶长肢狂甩，卷起大片薄壳，洛芊芊一把抱住苏清瑶，两人伏在早先探明的厚壁上。

黑暗从头顶扫过。

裂口那边，叶芷柔的金光猛地收缩，绳端连抖三下。

她在叫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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