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生日宴会（1/2）
赫敏和秋赶回布莱克庄园时，门厅里的座钟已经快要指向八点。
两人刚从壁炉里走出来，便听见宴会厅传来的笑声。银器轻轻碰撞，乐曲在敞开的门后流淌，几只被施了魔法的纸鸟从灯下掠过，尾羽拖着细碎的金光。
秋接过赫敏脱下的外套，看了看座钟。
“总算赶上了。”
赫敏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们离开魔法部的时候，最后一份文件上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赫敏原本准备再检查一遍，秋直接拿走羽毛笔，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此刻听见女儿的声音，她终于不再去想那几页羊皮纸。
“霍林斯，这边！”
紧接着，一只纸鸟突然改变方向，径直钻过了两名宾客之间的空隙。
有人惊讶地举起酒杯，以免被它撞上。
卡莉希娅和霍林斯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地从桌边跑了过去。
赫敏站在门口，闭了闭眼睛。
秋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看来我们还没有错过最热闹的部分。”
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
如今魔法界大名鼎鼎的人物，至少有一半出现在了这里。平时只有在报纸头版上才能看见的面孔，此刻正端着酒杯交谈，或者不得不停下话头，给两个从身边穿过去的孩子让路。
一名来宾刚刚抬起手，准备郑重地说些什么，卡莉希娅便抱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靠垫，从他身后钻了过去。
霍林斯紧随其后。
那人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莫提斯，最后只好将手放下，笑着喝了一口酒。
莫提斯也在笑。
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无奈。
拉文克劳的冠冕总算被收了回去。卡莉希娅对此很不满意，换好衣服以后，还试图说服他，今天的生日会理应允许寿星拥有一个冠冕。
莫提斯没有同意。
不过，这场小小的挫折显然没有影响她的兴致。
霍林斯到来以后，两个孩子只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宴会厅里的纸鸟便开始不太服从原本的安排。
莫提斯刚拦下一只准备钻进甜点盘子的纸鸟，就看见赫敏和秋出现在门口。
他与赫敏的目光碰了一下，悬了许久的那点担心终于放下了。
赫敏朝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莫提斯微微扬起眉毛，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身旁便响起了德拉科的声音。
“嘿，莫提斯。”
德拉科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阿斯托里亚跟在他身边。两人的礼服都收拾得很妥帖，德拉科看起来尤其轻松，显然暂时把那些令人头疼的账目放到了一旁。
莫提斯压住嘴角不自觉的抽动，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德拉科。”他与对方轻轻碰了碰杯，“斯科皮呢？”
“给我妈了。”
德拉科朝宴会厅另一边示意了一下。
纳西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斯科皮。小家伙抓着她衣服上的一处装饰，研究得十分认真，完全没有留意到父亲正在谈论自己。
“他刚才还闹个不停。”德拉科笑道，“一到母亲那里，倒是马上安静了。”
阿斯托里亚也笑了，“因为母亲比你有耐心。”
“我也很有耐心。”德拉科说完，又看向莫提斯，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我妈最近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莫提斯手里的酒杯稍稍停了一下，“是吗？”
“嗯，气色也好了许多。”
德拉科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他望了一眼母亲，继续说道，“要不是你帮她避开了审判，还让她帮忙打理家族事务，我估计她的情况会糟的多。那时候我真怕她一直闷在马尔福庄园里，整天想着我父亲，会出什么事。”
莫提斯觉得自己方才那口酒，似乎喝得有一点太早。
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表情。
纳西莎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来。
看见德拉科与莫提斯站在一起，她的神情微微一顿，随后便低下头，替斯科皮整理起了小袖口。
“这些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用这么客气。纳西莎也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
莫提斯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很稳，至少听起来如此。
“你父亲不幸离世以后，作为她原本的家族，我们自然应该照顾她。”
德拉科点了点头，“她一直说，在这里有很多事情做，也不会觉得无聊。”
莫提斯又喝了一口酒。
不会无聊这件事，他倒是可以保证。每天只要有几个孩子待在庄园里，任何一个人想要无聊，都得先费一番工夫。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卡莉希娅的声音恰好又从不远处传来。
“别往那边，贝拉阿姨在那里！”
霍林斯立即转向。
两名端着托盘的家养小精灵动作熟练地让开了路。
德拉科望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哈利家的儿子，关系还真好。”
“好得让人头疼。”莫提斯无奈地摇头，“这两个小巨怪要是没人看着，能把房子拆了。”
“卡莉希娅一直这么有精神？”
“今天还算穿着礼服限制了她的发挥。”
阿斯托里亚笑出了声。
莫提斯望着女儿那条已经不再那么平整的裙摆，又叹了口气，“她除了贝拉，甚至连我和赫敏都不怕。”
“因为你舍不得认真凶她。”阿斯托里亚说。
莫提斯没有立即回答。
恰好卡莉希娅从远处回过头，像是在确认父亲有没有准备过来捉自己。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她便十分放心地重新拉住霍林斯的袖子，继续商量起了什么。
德拉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莫提斯，“我觉得她说得没错。”
莫提斯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在斯内普和莉莉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德拉科立即站直了一点，微微颔首，“教父。”
斯内普朝他们点头。
莉莉的神情则轻松得多。她先向阿斯托里亚打过招呼，随后看向德拉科，“你刚才问的事情，我和西弗勒斯已经看过了。”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怎么样？”
“有几处可以改进，不算太难。刚好我下午去买过材料，先试一试，有消息以后，我会让西弗勒斯通知你。”
德拉科明显松了一口气。
“太感谢了。”他几乎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达芙妮说得我像是马上就要破产一样，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阿斯托里亚看了丈夫一眼，“姐姐是怕你继续加大投资。”
斯内普望着德拉科，“成本表也留下，我看看能不能再做些什么。”
莉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越过德拉科的肩膀，落在了后面。
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快步穿过人群，哈利跟在他身后，手已经伸了出去，“施耐德，等一.......”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施耐德已经跑到莫提斯面前，仰起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莫提斯叔叔，能和我下一盘巫师棋吗？”
莫提斯低头看向他，“可以倒是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终于赶过来的哈利。
哈利的表情使他产生了一点疑惑。
“不过，你怎么忽然想到找我下棋？”
施耐德回答得十分坦然，“罗恩叔叔说你下得很烂，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提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周围忽然安静了半拍。
阿斯托里亚将目光移向一旁，德拉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正在十分努力地维持一种适合出现在晚辈面前的表情。
莉莉看了看小儿子。
斯内普缓缓抬起一边眉毛。
哈利闭了闭眼睛。他刚才听见施耐德说要找莫提斯时，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多半不会太顺利。原本还想提醒弟弟，最后那句话其实可以不说。
可施耐德显然觉得，回答问题就应该把理由说清楚，“罗恩叔叔还说......”
哈利及时把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好了，先让莫提斯叔叔把话说完。”
施耐德抬头看了哥哥一眼，乖乖停了下来。
莫提斯露出一个十分平静的笑容，“他说得很详细？”
施耐德点头。
哈利在心里替罗恩默哀了几秒。
“很好。”莫提斯端着酒杯，目光向宴会厅另一边扫去。
罗恩正坐在阿丽安娜身旁，低头逗着怀里的维克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抬起头，恰好与莫提斯对上目光。
莫提斯朝他笑了笑。
罗恩的动作停住了。
阿丽安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又看看站在莫提斯面前的施耐德，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抬起手，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等切完蛋糕，我们再下。”莫提斯对施耐德说。
“好！”男孩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替罗恩留下了多么清楚的一份证词。
哈利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霍林斯已经被金妮抓住了。小男孩站在母亲身旁，手被牢牢握着，正在努力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在帮助卡莉希娅追一只不太听话的纸鸟。
金妮低头听着，脸上的表情让哈利松了口气。至少接下来的几分钟，他应该不会再有机会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哈利重新转向面前的人，“妈。”
莉莉微笑着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一点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碎纸，“今天很忙？”
“还好。”他的目光随后移向斯内普，略微停顿了一下，“西弗勒斯。”
斯内普也朝他点了点头，“哈利。”
八年过去，他们总算能够十分平静地这样打招呼。
哈利已经不会再因为看见莉莉站在斯内普身旁，便立即绷紧全身。只是某些时候，当两人很自然地交换一个眼神，或者斯内普伸手替母亲接过东西，他心里仍会泛起一点难以完全消除的别扭。
他知道，自己正在慢慢习惯，只是这件事，比他起初以为的要花更长时间。
施耐德却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这样的抵触。
男孩站在他身边，仰着头，小声问，“哥哥，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哈利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点认真的疑惑，“你只是说得太完整了。”
施耐德想了想，“可莫提斯叔叔问了。”
“是啊。”哈利无奈地笑了，“所以也不能怪你。”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施耐德松了口气，又高高兴兴地看向母亲，告诉她莫提斯已经答应吃完蛋糕以后陪自己下棋。
莉莉听着，唇边始终带着笑意。她没有催促哈利再说些什么，也没有刻意把两个人拉到一起。只是在施耐德伸手比画时，替他扶住了快要滑下肩头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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