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生日宴会（2/2）
周围的交谈渐渐又热闹起来。
德拉科带着阿斯托里亚去找纳西莎，斯内普则被莉莉叫住，听她低声说起刚才想到的一处配方调整。施耐德站在他们旁边，目光已经开始在厅里寻找罗恩。
莫提斯稍稍侧过身，看向哈利，“最近使徒怎么样？”
哈利拿起一只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老样子。”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不少人还是质疑我的威信，不过没什么大事。过几天，我准备带些人去欧洲一趟。”
莫提斯点头，“看起来你干得不错。”
哈利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倒是一直很放心。”
“从开始我不就没管过这些事情吗？”
“是啊，全都交给我了。托你的福，我现在的工作是白天一份，晚上一份。”
莫提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哈利喝了一口酒，本想再说说使徒的事，可一看见厅里那些追着纸鸟跑的孩子，他忽然觉得，等过了今天再说也来得及。
远处，卡莉希娅已经悄悄靠近了金妮，她先看看被母亲握住手的霍林斯，随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金妮阿姨。”
金妮看向她，“怎么了，亲爱的？”
“肚子里的弟弟，有名字了吗？”她问得认真极了。
如果没有同时朝霍林斯拼命使眼色，或许会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
霍林斯显然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他安静下来，不再为刚才的纸鸟作解释，等着母亲把注意力转到卡莉希娅身上。
“已经想好了。”金妮说。
“叫什么？”卡莉希娅往前挪了一点，几乎挡在了霍林斯面前。
小男孩趁机松开手，朝旁边迈了一步。他刚准备转身，赫敏便伸手把他抓了个正着。
“霍林斯。”
男孩的动作顿时停住。
赫敏低头看着他，“你妈妈还没有说完呢。”
卡莉希娅也僵了一下。她看向母亲，又看向金妮，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计划还会遇到第二个人。
莫提斯站在不远处，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需要你过去了。”他对哈利说。
哈利望着儿子，叹气的动作熟练得让莫提斯很有亲切感，“我今天抓的人已经够多了。”
“这个可不能带回魔法部。”莫提斯打趣的说道。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莫提斯把酒杯放到旁边的托盘上，“走吧，也该切蛋糕了。”
他们走回宴会厅中央。
赫敏将霍林斯交还给哈利，随即转过身，在莫提斯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回来的太晚了，万事通小姐。”莫提斯揽住她的腰，声音里有一点责备。
赫敏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对不起，确实有点忙。”
“我发现你现在对‘有点’的理解，也越来越宽泛了。”
“今天已经处理完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补充，“真的。”
莫提斯看着她，终于笑了，“那就好。”
赫敏这才低下头，去找今天的寿星。
卡莉希娅还站在金妮面前。虽然营救霍林斯的计划已经失败，她却似乎又对那个没有听到答案的问题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赫敏伸手，将女儿拉回身边，“卡莉希娅，别老缠着金妮阿姨。”
小女孩不满地挣扎了一下，“我还没问出来！”
“问什么？”
“弟弟的名字！”卡莉希娅指了指金妮的肚子，“金妮阿姨刚才说已经想好了。”
“她确实问得很认真。”金妮笑着替她说了一句。
哈利看了看被自己握住肩膀的霍林斯，没有拆穿那份认真最初是为了什么。
金妮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奥列斯特·波特。”
卡莉希娅跟着念了一遍，最后几个音念得有些慢，“奥列斯特？”
“嗯。”金妮笑着点头，“是我爸爸和小天狼星一起想的。”
不远处，小天狼星恰好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即端着酒杯朝这边扬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十分得意。
格林德沃坐在稍远的地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发表意见。
莫提斯轻声重复了两遍。
“奥列斯特。”他看向金妮，微微一笑，“征服过山峰的人吗？是个好名字。”
金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哈利也低头笑了一下，不论如何，关于名字的那些争论，似乎终于能够暂时结束了。
卡莉希娅却还在思考，“那等他出来以后，我也可以带他玩吗？”
“等他长大一点。”金妮说。
莫提斯立即接过话，“而且不能带着他讨伐古魔王。”
卡莉希娅猛地抬头，“我还没说呢！”
“所以我先提醒你一下。”
赫敏看了莫提斯一眼，又低头看向女儿。
卡莉希娅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莫提斯弯下腰，从赫敏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小女孩先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随后才想起自己今天原本应该是与他敌对的。
她松开一点手，努力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莫提斯没有给她重新宣布立场的机会。
“好了，小万事通小姐。”他抱着女儿转向桌边，“该切你的蛋糕了。”
那只蛋糕已经被推到了宴会厅中央。
细腻的奶油上缀着颜色鲜艳的小花，几只糖做的蝴蝶在花间缓缓扇动翅膀。最上面用漂亮的字写着卡莉希娅的名字，蜡烛依次亮起，暖黄色的火光映在小女孩的眼睛里。
她终于忘了刚才还没有完成的伟大计划。
宾客们陆续围了过来。
秋抱着雷瑟斯走到赫敏旁边，小家伙一看见蛋糕，便迫不及待地往前伸手，被母亲轻轻握住了手腕，“等姐姐先切。”
芙蓉抱着埃利昂站在另一侧，也正在低头说差不多的话。
埃利昂盯着蛋糕，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他显然已经记起纳西莎下午答应过自己的东西，正试图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还没有忘。
达芙妮将瑟菲安带到前面，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瑟菲安抬起头，看向父亲怀里的姐姐，“大姐。”
卡莉希娅立即看过去。
“我也要那个。”她指的是奶油花旁边的一只糖蝴蝶。
卡莉希娅很大方地点头，“给你。”
莫提斯低头看着她，“其他人呢？”
她思考了一下，终于决定在生日这一天表现出足够的宽容，“也可以分。”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卢娜抱着诺克提斯走近一些。孩子刚刚醒来，正睁着眼睛看那些摇曳的烛光，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母亲的衣服，安安静静地没有出声。
唐克斯站到赫敏旁边，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亮。她伸手替卡莉希娅理正头上的发饰，又及时挡住了一只试图往小女孩肩上落的纸鸟。
纸鸟被她用指尖轻轻一点，乖乖飞回了灯下。
卡莉希娅的目光追了它一小会儿。
“先看蛋糕。”赫敏提醒。
小女孩立即转回头。
钢琴旁的琴键轻轻落下，熟悉的旋律在厅里响起来。
生日歌随之传开。起初是站在前面的几个人，很快，后面的宾客也一起唱了起来。罗恩唱得尤其响，维克多被他抱在怀里，听见周围的声音，也高兴地挥动起小手。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孩子们，手指随着拍子轻轻点动。格林德沃已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些挤在桌边的小脑袋上，神情比平时柔和得多。
卡莉希娅坐在父亲怀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这么多双眼睛望着她，连平日里总被她拉去帮忙的弟弟妹妹，也都仰着头等着她吹蜡烛。
她转头看了看莫提斯，又去找赫敏。
赫敏就站在身旁，发现女儿看过来，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许个愿吧。”
卡莉希娅闭上眼睛。才过一会儿，她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确认爸爸妈妈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才重新把眼睛闭紧。
莫提斯耐心等着，没有催促，等小女孩终于点头，他便抱着她往前俯低一些。
烛火在她吹出的气息里轻轻摇晃，接连熄灭。
最后一根还顽强地亮着。
卡莉希娅鼓起腮帮，又用力吹了一次。
火光熄了。
掌声和欢呼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莫提斯扶着她的小手，切下第一块蛋糕。卡莉希娅盯着那条整齐的切口，神情认真得仿佛正在完成一项比击败古魔王还要重要的任务。
“这一块给妈妈。”她说。
赫敏怔了一下。
卡莉希娅抬头看她，“你刚回来。”
那声音很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
赫敏伸手接过盘子，眼里浮起温柔的笑意，“谢谢，亲爱的。”
卡莉希娅很快又忙起来，指挥父亲把下一朵奶油花切给妹妹。
贝拉接过旁边的盘子，帮着将切好的蛋糕分出去。苏珊递来干净的小叉子，芙蓉终于让埃利昂尝到了他惦记已久的奶油，秋则及时把雷瑟斯伸向整只糖蝴蝶的手拉了回来。
桌边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莫提斯稍稍抬起头，望向整个宴会厅。
纳西莎正把斯科皮交到阿斯托里亚怀里，德拉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替母亲拿来的蛋糕。莉莉将哈利和施耐德叫到身边，替小儿子擦去袖口蹭到的一点奶油，斯内普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很浅的笑。
罗恩已经重新凑近了棋盘，却在看见莫提斯望过去时，立刻若无其事地转向阿丽安娜。
莫提斯笑了一下，没有过去。
今晚还有很多时间。
窗外，花园里的灯已经全部亮起。生日歌的最后几句仍在被孩子们断断续续地哼唱着，笑声从敞开的门窗飘出去，越过石阶与花篱，一直传到很远的地方。
卡莉希娅伸手拉了拉父亲的衣领，“爸爸，那一块。”
莫提斯低下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给谁？”
“给你。”
小女孩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块蛋糕上的奶油花，似乎略微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块给你。”
赫敏站在旁边笑了起来，轻轻靠上莫提斯的肩。
他抱稳女儿，接过那只小盘子，望着眼前明亮又热闹的大厅，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