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十一年后（2/2）
卡莉希娅转过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变了，“爸爸！”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莫提斯，动作亲热得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
莫提斯站着没动。
片刻之后，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你又想干什么？”
卡莉希娅抬起头，“爸爸，借我守护者之杖用一个学期。”
“想得美。”莫提斯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卡莉希娅缩了缩脖子，却没有立即松开手，“只是借一下。”
“不借。”
“我会还的。”
“我知道。问题是你还回来之前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霍林斯十分明智地看向了别处。
莫提斯将女儿贴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轻轻拿下来，顺便替她理正被蹭歪的衣领，“还想要什么？”
卡莉希娅吐了吐舌头，“没有了。”
“那就把自己的魔杖收好。别惦记我的东西。”
她看着父亲，显然觉得这场谈判结束得有些太快，但是也明白，继续撒娇多半没有什么用处。
小时候，她还能趁父亲忙着照顾弟弟妹妹时，把书架上的冠冕拿下来。如今莫提斯看见她忽然变得格外乖巧，就已经开始有所防备了。
卡莉希娅只得重新望向身后的站台。
赫敏正在替达瑞尔检查行李箱上的搭扣，秋低头和雷瑟斯说着最后几句话。芙蓉没有再继续追问材料的事，埃利昂却仍然站得很老实。
稍远处，瑟菲安已经把斯科皮和奥列斯特叫到一起。
两个男孩听完她的话，同时抬起了头。
“真的只需要戴帽子？”斯科皮问。
瑟菲安点头。
“那刚才说的那些呢？”
“假的。”
奥列斯特立刻朝霍林斯看过来，霍林斯迅速转开视线，仿佛忽然对列车上方的蒸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卡莉希娅也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妈妈们真是的。”她对莫提斯说，“每年谁也没少往学校跑，上车以前还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你可以把这句话当着她们的面再说一遍。”
卡莉希娅不说话了。
莫提斯笑着望向站台另一边。
唐克斯正牵着埃弗瑞娅站在人群旁。黑色短发的小姑娘踮着脚，努力越过那些高高的行李箱，看清车窗里已经坐好的学生。
她今天一直盯着那辆猩红色列车，羡慕几乎全写在脸上。
“等过两年，埃弗瑞娅也能去学校，我就能轻松多了。”
卡莉希娅立即转回头，“爸爸，你好像很烦我们。”
“不是好像。”莫提斯抽了抽嘴角，“你们要是能老实哪怕一个小时，我都觉得可能是恩赐。”
卡莉希娅不满地望着他，“我们也没有每天都......”
莫提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改口，“至少今天还没做什么。”
旁边的维克多发出一声轻咳。
莫提斯朝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的斯科皮和奥列斯特看了一眼，又慢慢将目光移回来。
卡莉希娅立即松开父亲的手臂，“我先上去放东西。”
她转身就走，霍林斯紧随其后，动作同样迅速。
维克多最后拎起自己的东西，朝莫提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莫提斯叔叔，再见。”
“去吧。”莫提斯拍了拍他的肩，“别让他们把所有麻烦都推到你身上。”
维克多点点头，跟着两人上了列车。
一声悠长的汽笛就在这时响起。
站台上的说话声顿时更密了。原本还在叮嘱孩子的父母终于开始将行李交上车，有人匆忙挥手，有人追着孩子补上最后一句忘记说的话。
埃利昂先提起箱子，招呼两个弟弟跟上。
雷瑟斯看了一眼秋手里那包被收走的糖，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再问。
达瑞尔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赫敏。
母亲仍然站在原处，她朝他微笑，伸手挥了挥。
达瑞尔也抬起手，随后转身登上了车厢。
车门附近很快挤满了人。
瑟菲安带着斯科皮和奥列斯特上去时，两个男孩还各自朝姐姐和哥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目光让卡莉希娅和霍林斯难得地没有继续凑在一起说话。
过了一会儿，几扇车窗先后被推开。
孩子们从里面探出头来。
莫提斯站在车门外，抬头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忽然提高了声音，“记住......”
卡莉希娅立即看过来。
达瑞尔和雷瑟斯也转过头。
莫提斯朝他们挥了挥手，“晚上出门，如果被抓住，就不用说是我的孩子了。”
车窗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卡莉希娅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知道了！”
赫敏猛地转头，“莫提斯！”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不是应该告诉他们，不要夜游吗？”
莫提斯耸了耸肩，“我们当年也没少跑出去吧？”
赫敏的脸一下红了些，“那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当时是有事情。”
莫提斯看着她，唇边渐渐浮起笑意。
赫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很可能会给车窗里那几个正竖着耳朵的孩子提供更多理由。
她立即转回身，“卢娜。”
旁边的一扇车窗里，卢娜探出头，朝他们轻轻挥了挥手。她也已经登上列车，神情轻快得像是准备去参加一场盼了很久的郊游。
“照顾好他们。”赫敏说。
“放心。”卢娜微笑着点头，“我们会过得很开心的。”
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了一眼卢娜，又看了一眼旁边明显更加高兴的几个孩子，“我已经开始担心了。”
芙蓉轻轻笑了一声，“放心吧，大家会看着他们的。”
莫提斯望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声汽笛响起，列车终于缓缓移动。
车轮先是极慢地转过一圈，随后渐渐加快。蒸汽沿着车身翻卷起来，车窗里一只只挥动的手，从父母面前依次经过。
赫敏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达瑞尔还站在窗边看着她。
秋抬起手，朝雷瑟斯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男孩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仍然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
芙蓉则只朝埃利昂扬了一下眉毛，他便赶紧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刚才的约定。
瑟菲安向母亲挥手。
达芙妮也抬起手，脸上的严厉终于淡了下去。
卡莉希娅从另一扇窗里探出头来，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爸爸！”
莫提斯看向她。
“守护者之杖真的不借吗？”
“不借！”
少女笑着缩了回去。
列车沿着轨道向前，红色的车尾渐渐驶入蒸汽之后。
站台上的人群没有立即散去，赫敏仍望着列车离开的方向，直到最后那一点猩红也被遮住，才缓缓放下手。
莫提斯站到她身旁，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好了。”
赫敏转头看他。
“晚上大概就会有消息了。”
她本来已经有些柔和的神情顿时一变，“你指哪种消息？”
莫提斯想了想，“希望是报平安。”
秋在旁边叹了口气。
埃弗瑞娅仰起头，扯了扯唐克斯的手，“妈妈，我也想坐那辆车。”
“再等两年。”
“可是哥哥姐姐们都走了。”
“放假还会回来的。”
莫提斯听见这句话，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发表意见。
身后的人群里，哈利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唐克斯一看见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僵了一下，“哈利。”
哈利停在他们面前。
唐克斯已经先开口了，“你不用跑到这里来抓我吧？我把埃弗瑞娅送回家，就去上班。”
埃弗瑞娅抬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向哈利，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妈妈，我也想去魔法部。”
唐克斯低头看她。
小姑娘握紧了母亲的手，显然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能够同时解决好几个问题的好主意。
哈利也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黑色短发。
“我不是来找你的。”他对唐克斯说。
唐克斯明显松了口气。
莫提斯却在这时注意到，哈利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
那神情让他稍稍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站台上的蒸汽正在慢慢散开。有人推着空了的行李车经过，有人在不远处讨论着孩子今晚会被分进哪个学院。
哈利走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莫提斯，你得跟我走一趟。”
莫提斯望着他。
哈利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神秘事务司失窃了，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所属人那一栏写的是阿米特·塔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