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卡莉希娅的作战会议（1/2）
夜晚的霍格沃茨渐渐安静下来。
最后几名学生离开走廊以后，墙上的画像也陆续停止交谈。有的拉起画中的帷幔，有的抱着胳膊在椅子里打起了盹。楼梯缓缓转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脚步，很快便被厚重的石墙隔开。
八楼的一扇门却悄悄关上了，门后灯火通明。
有求必应屋今晚变成了一间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四周的椅子铺着柔软的坐垫。桌面上放了纸、笔，雷瑟斯带来的一包点心也被倒进盘子，摆在了众人手边。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准备讨论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卡莉希娅坐在最上首。她的椅背比其他人的略高一些，扶手也更宽，足以让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满意地审视所有被召集来的人。
霍林斯与维克多分坐在她旁边。
往下依次是瑟菲安、埃利昂、雷瑟斯、达瑞尔和诺克提斯。奥列斯特已经坐好了，正在打量桌上的东西，斯科皮则最后一个拉开椅子，神情里仍然带着一点没弄清楚情况的茫然。
他原本已经准备休息了。
现在，他坐在有求必应屋里，面前还摆着一张空白羊皮纸。
没有人告诉他，这是用来记什么的。
卡莉希娅把所有人看了一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人总算到齐了。
三个弟弟虽然去了别的学院，到底还是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这让她觉得，事情远没有分院那天看起来那么糟。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雷瑟斯刚刚伸向点心盘的手停住了。
“开学也快一个月了。”卡莉希娅开口，“我想，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达瑞尔翻了个白眼，“大姐，你是非要把妈妈引过来吗？”
卡莉希娅转头看他。
达瑞尔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十分知趣地闭上了嘴。
那天卢娜来魔药教室门口找他的情景，他还记得很清楚。妈妈即使坐在魔法部里，也没有忘记让人确认他有没有闯祸。
如果她知道，自己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就在夜里坐进了大姐召集的秘密会议，第一封信大概不会太温和。
卡莉希娅没有理会弟弟脸上的忧虑。她伸手将面前的羊皮纸摆正，又看向其他人。
维克多叹了口气，“卡莉希娅，你又想干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卡莉希娅稍稍向前倾身，眼神里带起了兴奋，“最近家里联系我们的次数，少得不太正常。”
霍林斯看着她。
瑟菲安低头端起杯子。
埃利昂则想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这段时间到底收到过几封信。
“这不是挺好吗？”达瑞尔忍不住小声说。
卡莉希娅再次看了过来。他立即拿起一块点心，示意自己接下来会很忙。
“你们认真想想。”卡莉希娅继续说，“平时妈妈们会有这么安静？成绩、作业、有没有惹麻烦，有哪一样是她们能忘记问的？”
雷瑟斯的目光落在点心盘上。他不得不承认，最近有关少吃糖的叮嘱，似乎确实少了一些。
但他还没有觉得，这件事值得主动调查。
“所以，”卡莉希娅压低声音，“我觉得大人们一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
瑟菲安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有没有可能，大人们本来就不会什么都告诉我们？”
卡莉希娅一顿，“我说的是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也未必会告诉我们。”
“瑟菲安。”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卡莉希娅看了妹妹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一种说法。
“我们不能一直被当成小孩子。”她将手掌放在桌上，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哈利叔叔在我们这个年纪，都已经对付过伏地魔了。爸爸在学校的时候更是……”
“卡莉希娅。”
霍林斯打断了她。他已经猜到，接下来又会有一段关于莫提斯当年在霍格沃茨做过什么的叙述。
那些事他从小听到大，有些版本里的细节，甚至比卡莉希娅知道的还要多。
“第一，我们和莫提斯叔叔不一样。”
卡莉希娅看向他。
“他在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其实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长桌旁安静了一瞬。
诺克提斯认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确实不能忽略。
卡莉希娅张嘴，霍林斯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第二，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总想做点什么，大人们才不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维克多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埃利昂也悄悄点了一下头。
卡莉希娅缓缓眯起眼睛，“霍林斯。”
霍林斯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坐在上首的好友，又看了看她压在桌上的手，嘴角微微抽动。
“我的意思是……”他停顿片刻，十分熟练地换了一个说法，“卡莉希娅大人说得对。”
维克多把目光收了回去。
卡莉希娅满意地点头，重新看向众人，“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说到了今晚的正题，“然后，尽可能帮上忙。”
埃利昂放下手里的点心，“大姐，我们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很多。”
“比如呢？”
卡莉希娅张了张嘴。
埃利昂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别到时候把妈妈们引过来，爸爸可能也保不住我们。”
这句话让桌旁几个人的神情同时变得认真起来。
父亲愿意听他们解释，通常也会觉得某些事情没有母亲们认为的那么严重。可是，当几位妈妈都站在面前，要求他对孩子们的某次行动作出评价时，他的意见往往就不那么管用了。
卡莉希娅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情景。
不过，她很快挺直了背，“埃利昂，你这个怯懦的样子，哪里像个斯莱特林？”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记得，勇敢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品质。”
“那不重要。”卡莉希娅挥了挥手，“重要的是，我们有能力帮忙。”
她重新看向几个弟弟妹妹，“我们都是拥有古魔王血脉的人，每个人都会用古代魔法。很多成年巫师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大人们只是低估了我们。”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容易被打断。
这件事，她确实一直这样认为。
从小到大，父亲教会他们怎样控制那些与普通魔咒不同的力量。最初只是掌心里亮起的一点蓝光，后来，他们已经能够用它做出许多连学校课本都没有提到的事情。
可在家里，母亲们仍然会检查他们有没有按时吃饭，担心他们出门会不会摔倒，甚至因为几封没有及时回复的信，就特意来学校问个清楚。
卡莉希娅有时候完全不理解。既然他们已经能够独立使用那些力量，为什么一有重要的事，就仍然只能等着被通知？
她看了看长桌旁的人，语气更加肯定，“而且还有霍林斯他们的帮助，我们完全能帮上忙。”
维克多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要帮忙？”
卡莉希娅眯着眼看了过去，维克多立刻闭上了嘴。
埃利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没有再反驳姐姐关于古代魔法的说法。只是，打不打得过某个成年巫师，和妈妈会不会生气，似乎并不是同一个问题。
长桌另一头，一只手慢慢举了起来。
卡莉希娅看过去。
斯科皮坐得很直，神情却比刚进门的时候更加不安，“卡莉希娅姐姐。”
“什么事？”
“我也要参加吗？”
卡莉希娅看着他。
斯科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不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也不会古代魔法，而且我才一年级……”
说完，他看了看坐在附近的达瑞尔和诺克提斯，又觉得最后那个理由似乎没有多少说服力。
可前两个确实是真的。他没有办法像这些表亲一样，随手放出蓝色的光，也不知道家里的大人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自己能做些什么，“我可以帮你们记……”
“啪！”
一声响亮的拍桌声打断了他。
雷瑟斯的手一抖，点心掉回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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