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卡莉希娅的作战会议（2/2）
霍林斯猛地转过头。
奥列斯特已经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一只手还压在桌面上。他没有看其他人，只是十分严肃地盯着斯科皮，“你这个怯懦的样子，哪里像个斯莱特林？”
屋里安静了下来。
维克多缓缓看向卡莉希娅。
卡莉希娅则带着一点惊喜，看向了那个刚刚入学的波特。
斯科皮盯着奥列斯特，过了片刻，翻了个白眼，“你只是觉得好玩吧。”
奥列斯特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他确实很喜欢这间会议室。夜晚的城堡、秘密聚集的朋友，还有一件大人们没有告诉他们的重要事情。比起按照课表去教室上课，这听起来实在有意思得多。
可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些都解释出来。
“我们当然应该帮忙。”他说。
霍林斯闭了闭眼睛。他开始觉得，自己把弟弟带来，可能是今晚最不明智的一件事。
卡莉希娅却十分高兴，“我觉得你比你哥哥强多了。”她朝奥列斯特点了点头，“加油，奥列斯特，我看好你。”
男孩得意地挺起胸。
霍林斯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弟弟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刚刚得到充分肯定的自信。
“我提醒你，”霍林斯低声说，“妈妈问起来的时候，你最好也能这么有精神。”
奥列斯特稍稍缩了一下肩膀，随后，他又看向卡莉希娅。
卡莉希娅已经十分自然地转开了话题，“大家要有信心。”
维克多低下头，用手撑住额角。
斯科皮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自己到底要不要参加？
他举起的手还没有完全放下，雷瑟斯便先叹了口气。
“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所有人终于重新看向卡莉希娅。桌上的纸铺得很整齐，羽毛笔也准备得很充分。直到现在，上面仍然一个字也没有。
卡莉希娅想了一会儿，“首先，我们得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一点你刚才说过了。”维克多提醒。
“我现在说的是怎么知道。”卡莉希娅拿起羽毛笔，笔尖在纸上停了片刻，最后还是重新放了回去，“写信回家直接问，太明显了。”
达瑞尔立即点头。他完全能够想象，妈妈读到这种信以后会先问什么。
是谁告诉你的？
你们想做什么？
是不是卡莉希娅又把你们叫到一起了？
那几句话甚至不需要真的写在羊皮纸上，他都知道应该用什么语气去读。
“而且，妈妈们嘴都很严。”卡莉希娅继续说，“她们不想告诉我们的事情，问也没有用。”
“那爸爸呢？”雷瑟斯问。
卡莉希娅迟疑了一下。
父亲通常确实比母亲们更容易说话。
问题是，他也很了解自己的孩子们。
倘若一封信里忽然没有抱怨功课，没有请求寄来什么东西，只有一句格外体贴的“家里最近还好吗”，他多半立刻就会觉得不对劲。
“爸爸也不行。”卡莉希娅作出了判断，“我们得找个不会一听就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的人。”
诺克提斯想了想，慢慢开口，“要不，问问我妈妈？”
卡莉希娅抬起头。
卢娜妈妈。这个人选让桌旁几个人都认真考虑了一下。
她就在学校，平时愿意听他们说话，也很少会因为某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就立刻把他们当成准备惹事的小巨怪。
雷瑟斯甚至已经想好了，可以陪诺克提斯一起去。
瑟菲安却摇了摇头，“卢娜妈妈虽然比较好说话，这种事也未必会告诉我们。”
“她至少不会生气。”诺克提斯说。
“我知道。”瑟菲安看向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可我估计，她自己都不一定问过。以她的性格，有赫敏妈妈在，有些事情她大概就不去过问了。”
诺克提斯想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像自己的母亲。
如果有人告诉她，家里正在处理一件事情，并且已经有人在负责，她很可能会点点头，随后继续带学生去看那些神奇动物。
卡莉希娅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说话的人，可能不知道。
知道的人，又不会轻易告诉他们。
这让事情比她召集大家时想象得稍微麻烦了一些。
“学校里的其他教授呢？”埃利昂问。
达瑞尔立即摇头，“如果问西弗勒斯叔叔，我觉得消息会比我们自己问更早到妈妈那里。”
埃利昂没有反驳。
魔药课上能得到几分照顾，显然不代表教授愿意帮他们瞒着家里调查事情。
霍林斯靠着椅背，目光在长桌旁转了一圈。
卡莉希娅还在思考。
瑟菲安看着面前的杯子。
奥列斯特虽然刚才表现得十分积极，此刻却也没有提出什么特别有用的办法。
斯科皮则安静地坐在那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出。
达瑞尔看向他。
看了片刻以后，男孩忽然开口，“斯科皮，你问问你爸爸呢？”
斯科皮一愣，“为什么？”
卡莉希娅慢慢抬起头。
霍林斯也坐直了一些，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点笑意，“这个主意不错。”
斯科皮看向他，“为什么要问我爸爸？”
“因为德拉科叔叔是出了名的漏风。”霍林斯轻笑了一声，“有时候，甚至比罗恩叔叔还厉害。”
维克多抬起眼睛。
长桌旁有几道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看我干什么？”他说，“我又没说他不这样。”
瑟菲安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斯科皮却没有笑。
他在认真回想自己的父亲。
德拉科并不是每次都准备告诉他什么。有时候只是吃饭，有时候只是提起白天去了哪里，话题转过几次以后，最初还只是随口一提的事情，便已经连来龙去脉都讲得差不多了。
母亲偶尔会看他一眼。
父亲通常要过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稍微多了一点。
斯科皮低头看着面前的羊皮纸，这个办法听起来，竟然确实有些可行。
“可他也不一定知道啊。”他仍然试着提醒大家。
“没关系，先问问。”卡莉希娅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你不是想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吗？”
斯科皮张了张嘴。他记得自己刚才问的是，能不能不参加。不过，此刻显然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个区别了。
达瑞尔朝他点头，“你正常写信就行。不用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
“对。”霍林斯说，“德拉科叔叔有时候自己就会说。”
瑟菲安看了看表弟，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斯科皮心里最后一点希望消失了。连最了解父亲的表姐，都觉得这件事可以试一试，那他再反对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卡莉希娅把桌上的羽毛笔朝他推近了一点。
动作很轻，脸上的笑容也十分亲切。
斯科皮望着那支笔，又看向周围的人。
方才还在担心计划不够具体的雷瑟斯，现在已经放松下来，重新拿起了点心。奥列斯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准备好了等消息传回来以后，立刻参与下一场行动。
至于霍林斯和维克多，两个人终于没有继续争论，甚至难得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
斯科皮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在餐桌旁说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想起母亲每次望过去时，那一点无可奈何的神情。
过了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睛。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去问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