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苏珊的警觉（1/2）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的桌椅被挪到了两侧。
空出来的地方足够学生们分组练习，靠墙还摆着几只用来承受误射魔咒的靶子。银绿色的领带随着动作晃动，魔杖尖端接连亮起光芒，偶尔有一道咒语越过防御，便会在碰到旁边的人以前，被另一股力量轻轻拨开。
格林德沃站在教室中央。
他没有拿着课本，也很少长时间留在讲台后面。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看着学生们练习，然后在某个人以为自己已经完成要求的时候，忽然指出一个足以让对方重新考虑的问题。
“别只盯着魔杖。”
一名学生刚刚挡住同伴的咒语，便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知道咒语会从哪里来，很好。但如果你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里，就会忘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那名学生低头看了一眼，他为了躲避先前的一次攻击，已经退到了墙边。
再往后，便没有多少可以移动的余地了。
格林德沃抬手示意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再来一次。”
练习重新开始。
与过去许多教授相比，格林德沃几乎将全部教学重心都放在了实战上。
作为第一任黑魔王，他对黑魔法的了解，远远超出教科书里那几页经过整理的说明。他知道哪些咒语最容易让人误判，也知道一个巫师真正遇到危险时，往往会在哪个瞬间犯错。
因此，在他的课堂上，能够背下一个防御咒的用法，并不意味着已经学会了它。
学生们需要在一道真的朝自己飞来的魔咒面前，及时抬起魔杖。
还要在挡住以后，记得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卡莉希娅完成了一轮练习。她面前的屏障比大多数同学稳定，魔咒撞上去时，只在表面荡开一圈细小的波纹。与飞天扫帚不同，魔杖从来不会在她想往左的时候，忽然带着她朝右边冲过去。
她收回魔杖，看向不远处的格林德沃。
他刚刚拦住一道飞偏的咒语，动作轻松得几乎像是在挥开眼前的一点灰尘。
卡莉希娅的目光停在他的手上，过了片刻，她悄悄走了过去，“盖勒特爷爷。”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头，“练完了？”
“练完了。”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练习区域，随后才将目光落在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姑娘身上，“你又想做什么？”
卡莉希娅露出一个笑容，“那个，您那些自创魔咒，能不能教我几个？”
“不行。”
回答来得十分干脆。
卡莉希娅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为什么？”
她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附近几名学生也转头看了过来。
格林德沃朝他们抬了抬手，“继续练习。”
那几个人连忙重新举起魔杖。
随后，他才看向卡莉希娅，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如果我教你火盾护体，恐怕过几天，整个霍格沃茨就不剩几个活人了。”
卡莉希娅不满地抿起嘴唇，“我又不会随便用。”
格林德沃看着她。
卡莉希娅与他对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不会在学校里随便用。”
格林德沃笑了，“那就更不行了。”
“可是......”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她。
格林德沃转头，轻轻挥了一下手。
教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女人站在门外。她衣着干练，进门时先扫了一眼正在练习的学生，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格林德沃身旁。
卡莉希娅认出了她，她脸上的不满渐渐变成了疑惑。
“苏珊？”格林德沃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苏珊走了进来，朝他微微颔首，“格林德沃先生，我有一点事，想和卡莉希娅谈谈。”
格林德沃看向身边的女孩。
卡莉希娅也正望着苏珊，显然还没弄清楚，这位平时负责庄园事务的阿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课堂上。
“去吧。”格林德沃说。
卡莉希娅没有马上动，“现在？”
“显然，她不是来等你下课的。”
卡莉希娅只好收起魔杖，朝苏珊走了过去。
经过几组正在练习的同学时，她还能感觉到旁边投来的目光。这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仿佛自己只是要去处理一件与课堂同样重要的事情。
苏珊没有在教室里多说。
两个人一同走出去，大门在身后合上，将魔咒碰撞的声音隔在了里面。
走廊里安静许多，窗外的光照在石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明亮的长方形。远处有人快步经过楼梯，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卡莉希娅停在苏珊身旁，“苏珊阿姨，出什么事了？”
苏珊看了看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卡莉希娅，你是不是让斯科皮去找德拉科叔叔，问了些什么？”
女孩的神情僵住了，她原本还准备问，家里是不是有人来了，或者莫提斯有没有让苏珊替自己带点什么。
现在，这些话都用不上了。
“斯科皮这个家伙……”卡莉希娅低声嘀咕，“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苏珊摇了摇头，“这一次，你还真不能怪斯科皮。”
卡莉希娅抬起头。
“是你德拉科叔叔。”
“他？”
“他觉得儿子懂事了，开始关心周围的情况，特意写了一封信给你爸爸炫耀。”
卡莉希娅没有说话，她慢慢抬手，捂住了额头。
在决定让斯科皮去问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过德拉科嘴巴不够严这件事。
却没有人继续往下想。
一个会把大人的事情告诉孩子的人，当然也可能转过头，就把孩子的问题告诉大人。
而且，还十分高兴。
卡莉希娅忽然觉得，霍林斯当时那个颇有把握的笑容，实在很值得重新考虑一下。
她放下手，看向苏珊，“所以，妈妈们也知道了？”
苏珊点头，“我就是来问问你，是不是你让他去问的。”
这个时候继续否认，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卡莉希娅点了一下头。
“是我。”她停顿片刻，目光又重新变得认真，“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珊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情。”
卡莉希娅脸上的认真立刻变成了不满。
又是这句话。
从前她问父亲为什么有时候会忽然离开庄园，或者想知道某封让母亲皱眉的信里写了什么，得到的回答，往往都与这句差不多。
她原本以为，等自己长大一些，情况总会有所不同。
可现在，她已经能在课堂上熟练地挡住别人施出的魔咒，能够使用许多成年巫师根本不会的魔法，大人们依旧可以用同样的一句话，把她所有的问题都挡回去。
“我不小了。”卡莉希娅抬起头，“我的古代魔法学得很好。”
苏珊没有接话。
“而且，我已经学会了卢娜妈妈开发的那个方法。”她越说越快，像是只要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讲清楚，眼前这场谈话就一定能够有所改变，“从逸散的情绪里抽取微量魔力，补充自己。我已经可以做到很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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