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苏珊的警觉（2/2）
这些都是真的。
她为了学会那种细致的转化练习过许多次，远比在普通魔咒上花费的时间更多。最初连一点点变化都很难把握，后来却已经能够分辨，并将那些微弱的力量慢慢汇入自身。
她知道该怎样控制分寸，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我比一般的成年巫师都要厉害。”卡莉希娅看着苏珊，眼里带着倔强，“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苏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并没有怀疑那些话。
莫提斯的孩子们有多出色，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卡莉希娅，许多对别人而言十分困难的事情，到了她这里，总能比预计更早地完成。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似乎越来越习惯，用自己能做到什么，来判断别人是否应该允许她去做。
“足够强，不代表你就不再是个小孩子了。”苏珊放缓了语气，“卡莉希娅，什么时候你能不再到处惹祸，才算是真的成熟了。”
女孩抿紧嘴唇，“我这次又没有惹祸。”
“那就别让它最后变成一次惹祸。”
“我只是想帮忙。”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却更加认真。
苏珊看着她，微微停顿。
卡莉希娅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最近家里的信少了，妈妈们都很忙，爸爸也不像平时那样经常过来。”她握住自己的袍袖，“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我能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他。”
苏珊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起居室里的莫提斯，想起他听着帕比说话时，久久没有舒展开的眉头。
那些沉默与迟疑，很难向眼前的孩子简单解释清楚。
而卡莉希娅此刻想到的帮忙，大概仍然是找到某个人，打败某个敌人，或者用父亲教过她的那些魔法，漂亮地解决一件麻烦。
她还不知道，家里的事情究竟牵扯着什么。
“我知道你想帮他。”苏珊轻声说。
卡莉希娅的神情稍稍松动了一点。
“但是，现在先把学校里的事情做好。”
那一点松动很快又消失了，她转头看向教室紧闭的大门。
里面传来一声魔咒撞上屏障的轻响，随后是格林德沃不疾不徐的指导声。课程仍然在继续，自己却站在走廊里，听着一句与最初没有多少不同的回答。
“我要见爸爸。”卡莉希娅重新看向苏珊，“我想亲自问他。”
苏珊摇头。
卡莉希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当然知道，父亲未必会把每一件事都告诉她。可是，与他谈话时，至少可以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他会听她解释，会问她准备怎么办，有时候还会在母亲们不同意的时候，替她说上几句话。
她不想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我只是想和他说话。”
“他最近很忙。”苏珊说，“而且，卡莉希娅，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
女孩看着她。
“德拉科的回信，我们已经让人拦下来了。”
卡莉希娅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廊，随后才重新望向苏珊，“拦下来了？”
“是的。”苏珊的语气仍然平稳，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这件事，你们不许再调查。”
直到此刻，卡莉希娅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场计划究竟结束在了什么地方。
她还没等到斯科皮拿来回信，还没和其他人一起讨论信里写了什么，甚至没能确认他们想打听的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
大人们已经知道了。
连那封信，也没有机会落到他们手里。
她在有求必应屋里说过的那些话，忽然显得有些让人难堪。
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帮上忙。
而她现在，连第一步都没能完成。
“你爸爸最近已经有很多事要处理。”苏珊看着她，“别再让他为你们分心。”
卡莉希娅的脸慢慢绷紧。
她原本以为，说清楚自己想帮忙，就能让苏珊至少稍微改变一点态度。可到了最后，自己的想法仍然被归到了需要大人额外操心的事情里面。
她没有再解释。
苏珊看见她的目光变了，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听不进更多的话，“卡莉希娅......”
女孩瞪了她一眼。
随后，她转过身，气鼓鼓地朝教室走去。
袍角随着步子扬起，她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停顿了一下以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卡莉希娅没有看他们，径直回到自己的练习区域。
门重新关上，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珊望着那扇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并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让卡莉希娅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主意。不过，至少这封信已经被拦下，家里的态度也已经说得清楚。
至于她是不是还会再想别的办法……
苏珊想到这里，又有些头疼。
“看起来，学姐生了很大的气。”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苏珊微微回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斯莱特林长袍的女孩，看起来刚入学不久。她抱着课本，黑色长发垂在肩上，目光正从教室的方向移过来。
苏珊刚才一直在与卡莉希娅说话，并没有注意她是什么时候走到这里的。
女孩见她转身，便稍稍站直了一些。
苏珊收起脸上的无奈，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你是卡莉希娅的朋友？”
“塞西莉亚·瓦伦丁。”女孩微微欠身，“很荣幸见到您，苏珊·博恩斯女士。”
苏珊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瓦伦丁。
她看着面前的女孩，目光不由自主地重新落到那张脸上。
黑色的头发，端正的新校袍，还有那种明显比寻常新生从容一些的态度。女孩方才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表现出需要确认苏珊身份的犹豫。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
而苏珊直到刚才，才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
“塞西莉亚？”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女孩点头，“是的，女士。”
苏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两名学生抱着书经过，交谈声沿着墙壁回荡。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又响起一道咒语被挡开的声音。
这里显然不适合继续问下去。
苏珊重新露出笑容。
这一次，她的神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瓦伦丁小姐，方便找个地方聊一聊吗？”
塞西莉亚看着她。
随后，女孩微微点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