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再次改变的未来（2/2）
名叫阿不思的男孩转过头。
“卢娜妈妈？”他又打量了一遍卡莉希娅，“你是卢娜阿姨的女儿？”
“这有点复杂，我们之后再说。”卡莉希娅的声音十分焦急。
然而，对方脸上的疑惑并没有因此消失。
“可是不对啊。”阿不思看了看霍林斯，似乎想让哥哥告诉自己，这究竟是什么古怪的玩笑，“卢娜阿姨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而且岁数也对不上啊？”
卡莉希娅怔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两个儿子。
不只是诺克提斯一个。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学时，总有人问她，为什么对家里的每一位女巫都叫妈妈。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卢娜妈妈会带他们去看神奇动物，会认真听她那些连亲生母亲都嫌弃异想天开的计划，也会在她闯祸以后，笑吟吟地问她，下次是不是可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这样的人，当然就是妈妈。
可眼前的男孩，却仿佛在听一个完全不可能成立的称呼。
卡莉希娅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那……”她停顿了一下，“那我妈妈呢？”
斯科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妈妈是谁？”
这个问题很简单。
简单得卡莉希娅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向斯科皮回答它。
她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孩。
他们明明在不久以前，还一起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她和霍林斯还因为那个关于分院仪式的玩笑，被达芙妮妈妈狠狠瞪过。
现在，他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赫敏。”卡莉希娅低声说，“赫敏·布莱克。”
阿不思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什么？”
他看看卡莉希娅，又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林斯，“这真的是个恶作剧吧？”
霍林斯的喉咙动了动。
阿不思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赫敏阿姨为什么会姓布莱克？”
卡莉希娅盯着他。
“她不是叫赫敏·格兰杰·韦斯莱吗？”
那个姓氏落下时，卡莉希娅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停了一瞬。
韦斯莱。
她当然知道韦斯莱家。
她熟悉那个家里的许多人，知道他们笑起来的样子，也知道每次聚会时，哪个人最容易被孩子们哄着答应一些离谱的要求。
但她从来没有把那个姓氏，与自己的母亲这样联系在一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不思没有听清。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另一个问题上，“而且，布莱克家族怎么还会有人？”
“什么意思？”霍林斯开口了。
阿不思看着他，“小天狼星死了以后，布莱克家族不是就没有成员了吗？”
霍林斯的脸色猛地变了，“小天狼星叔叔死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太大，连不远处经过的两个学生都回过头来。
阿不思被他吓了一跳，“我们出生以前就死了啊。”
他说完以后，停了停。
哥哥的反应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张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点平时恶作剧得逞时的笑意。
“詹姆。”他放低了声音，“你真的没事？”
霍林斯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小天狼星的摩托车，想起那个人每次到家里来，都会神神秘秘地把一些金妮绝对不会允许他玩的东西塞进自己手里。
想起对方与盖勒特爷爷争执起来时，谁也不肯先让步的样子。
甚至想起前不久的一次聚会，小天狼星还在抱怨，孩子们大了以后，一个个都开始不听他的话。
那是一个会笑，会说话，会在母亲发火以前带着他们一起逃跑的人。
现在，自己的弟弟却说，他在他们出生以前就已经死了。
霍林斯看向卡莉希娅。
她也正在看他。
谁都没能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站在旁边的塞西莉亚终于开口了。
“抱歉。”她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那能不能告诉我们，古魔王冕下现在在哪里？”
阿不思转向她。
“古魔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神情茫然，“那是什么？”
卡莉希娅猛地抬起头。
她甚至宁愿阿不思刚才是在故意吓唬他们。
可一个从小在布莱克庄园里跑来跑去、敢于拍着桌子宣称要帮她完成计划的男孩，不可能连古魔王是谁都不知道。
斯科皮却在这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古魔王……”他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又看向卡莉希娅，“我好像听爸爸说过。”
卡莉希娅立即朝他走近了一步，“他说了什么？”
斯科皮有些不适应她突然靠近，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卡莉希娅停住了。
她压下想要继续追问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拜托，告诉我。”
这个语气终于让斯科皮没有再把她当成一个胡乱找人麻烦的陌生学姐。
他回忆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当年霍格沃茨之战的时候，爸爸见过一个少年，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卡莉希娅屏住了呼吸。
“他一开始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后来才知道，那就是一百多年前平定妖精叛乱的巫师。”斯科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那个名字，“莫提斯·布莱克冕下。”
听见父亲名字的瞬间，卡莉希娅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她几乎立刻就想继续问，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家。
可斯科皮后面的话，又让她停住了，“爸爸说，伏地魔就是他杀死的。”
阿不思惊讶地看向斯科皮，“是那个人？”
斯科皮点头，“嗯。”
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爸爸不太愿意谈那件事。”
卡莉希娅看着他，“为什么？”
“据说，手段非常残忍。”斯科皮的声音低了些，“具体的事情，爸爸没有告诉过我。我只知道，许多人都不愿意提起。”
几个人之间安静下来。
走廊里仍然有学生经过。
有人抱着一摞课本，有人正为作业上的某个问题与同伴争论。远处的一幅画像似乎被吵醒了，不高兴地嘟囔了两句。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在继续。
可卡莉希娅却觉得，自己已经站到了这些生活的外面。
父亲仍然存在。
他的名字没有消失，他也仍然出现在那场战争里。但他们口中的莫提斯·布莱克，只是一个在多年前突然出现、令人不愿谈及的身影。
没人告诉她，那个会在庄园里给孩子们准备生日蛋糕、被母亲们推着处理家务的父亲去了哪里。
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姓布莱克。
“那后来呢？”卡莉希娅轻声问。
斯科皮摇头，“我只听爸爸说过这些。”
她没有再追问。
一直藏在袍子里的笔记忽然变得格外硌人。
她下意识按住了它。
那本从一九五一年取走的笔记，此刻仍然好好地待在她身上。
他们拿到了东西，他们也将时间转换器调回了二〇一七年。
可回来的时候，霍林斯成了詹姆，奥列斯特成了阿不思，母亲换了姓氏，小天狼星叔叔甚至早已死去。
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一条她不愿意承认、却已经无法忽视的联系。
卡莉希娅缓缓转过头，看向塞西莉亚。
黑发女孩站在那里，嘴唇被咬得有些发白。
她也感到了那股排斥。
从回到猫头鹰棚屋开始，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便没有消失。熟悉的城堡、身旁来往的人群，甚至脚下坚实的石板，都无法让她真正安下心来。
霍林斯看着两个女孩，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格兰芬多长袍。
阿不思正疑惑地望着他。
在这个男孩眼里，他是詹姆。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跟随了他许多年，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地方。
卡莉希娅的目光又转回霍林斯身上。
“我们……”她张了张嘴，却没有把问题说完。
塞西莉亚咬了咬嘴唇，随后，她低声开口，“看起来，我们似乎改变了历史。”
她望着面前这些熟悉而陌生的人。
“这里，和我们熟知的世界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