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无法行动的古魔王（2/2）
“奥列......”那个熟悉的名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阿不思，你去联系爸爸。我们得尽快。”
牛津郡，布莱克庄园。
从卢娜带着苏珊和瑟菲安回来以后，莫提斯便几乎没有坐下过。
卧室里的灯全都亮着。
平时这个时候，庄园里早该安静下来了，可现在，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听着他在地毯上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没有人去劝他休息。
赫敏坐在床边，双手交握得很紧。
秋在她身旁，已经几次看向门口，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人带来新的消息。
然而，门外始终没有传来他们期待的声音。
“先把我们能确定的事情理清楚。”芙蓉终于开了口。
莫提斯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芙蓉的声音很稳，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有些僵硬。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改变。”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我们还在这里，孩子们的事情也都记得。没有谁忽然消失，也没有哪段经历被换成了别的东西。这至少说明，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
赫敏抬起头。
芙蓉继续说，“要么，塞西莉亚的计划没有成功。要么，就像莫提斯当年经历过的那样，她回到过去，本来就是正确历史的一部分。”
这两个可能，他们已经反复想过。
可真正从芙蓉嘴里说出来时，房间里仍然没有人露出轻松的表情。
秋皱起了眉，“但这不能保证，卡莉希娅和霍林斯能够安全回来。”
芙蓉没有反驳。
秋看向莫提斯，“就算历史没有改变，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遇到了什么。”
赫敏的脸色又白了一点，她已经尽量不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只要稍稍停下来，脑子里便会浮现出瑟菲安描述的画面。
那个已经无法停止的时间转换器。
还有在蓝光里消失的女儿。
“我去找尼可·勒梅。”莫提斯忽然说。
他停下脚步，声音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应该知道时间转换器用到的魔文。”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只要弄清楚那些魔文，我可以再做一个。”
莫提斯抬起头，“我回去，把卡莉希娅带回来。”
赫敏猛地站了起来，“不行。”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那一下抓得很紧，几乎将衣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莫提斯低头看着她。
赫敏的呼吸有些乱。
“你不能回去。”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这一次，你又改变了未来呢？”
卧室里一时没有别的声音。
“现在的一切，可能都会消失。”
赫敏艰难地说，“莫提斯，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她当然想救女儿。
没有人比她更希望，下一刻就能听见卡莉希娅站在门口，带着那副闯了祸以后还想蒙混过关的表情叫她妈妈。
可她同样记得，莫提斯当年为了回到他们身边，究竟走过了多么漫长的一段路。
如今，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留住这个已经准备再次离开的人。
莫提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万事通小姐。”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人能保证历史不会被改变，不是吗？”
赫敏咬住了嘴唇。
这正是最让她无力的地方，他们连等待是否安全，都无法确定。
莫提斯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放心。我会把女儿带回来。”
赫敏没有松手。
莫提斯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
“我也会回来。”他看着她，语气十分认真，“我保证过，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赫敏的眼睛微微发红。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房间里便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莫提斯猛地转过头。
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宽大的斗篷垂落到地面，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散下来。那双猩红的眼睛越过房间里的其他人，直接落在莫提斯身上。
“死神小姐？”莫提斯脱口而出。
女人的眉毛立即动了一下，她不满地轻咳一声，“我有名字。”
莫提斯抬手揉了揉额头。
“我是说，莫尔莎。”他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没有人再开口。
赫敏看了一眼莫提斯，随即又看向那个刚刚出现在房间里的女人。
不久之前，他才告诉自己，他给死神起了一个名字。
而现在，那位死神就站在他们的卧室里。
莫尔莎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讶的目光，她走到莫提斯面前，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闲谈时的随意，“莫提斯，你不能亲自回到过去。”
莫提斯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继续说了下去，“只要你不亲自改变历史，那么，即使历史被其他人改动，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故。”
这句话没有让莫提斯的表情放松，他的女儿仍然不知身在何处。
而莫尔莎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没有说什么让他安心等待的话，只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得更加清楚，“你除掉梅林这件事，已经被世界所接受。”
莫提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你已经完成的事情。”莫尔莎停顿了一下，“除非，你自己去否定它。”
卧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达芙妮慢慢皱起了眉。
“你的意思是……”她看向莫提斯，又看向莫尔莎，“如果莫提斯回去，无意中改变了什么，让他除掉梅林这件事不再成立......”
她的声音低了一点，“梅林就可能活过来？”
莫尔莎点头。
赫敏攥着莫提斯袖口的手一下子收紧。
芙蓉也坐直了身体，那个名字对于这个家里的人来说，意味着太多不愿回忆的事情。
莫提斯看着莫尔莎，“你确定？”
“所以我才来找你。”她回答，“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让那个家伙重新得到一次机会，意味着什么。”
莫提斯没有说话。
莫尔莎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说道，“而且，这一次，我猜你不能再用那个圣剑的碎片算计他了。”
芙蓉的脸色忽然僵住。
“圣剑的碎片？”她抬起头，“什么意思？”
莫提斯的眼神猛地落在莫尔莎脸上。
莫尔莎的话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芙蓉，又看了一眼莫提斯，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提起了一件不该随口说出来的事情。
芙蓉没有移开目光。
那几个字，显然有着她不知道的含义。
而莫提斯的反应，让她无法把它当成一句无关紧要的提醒，“莫提斯？”
莫尔莎轻咳了一声。
“总之。”她重新看向莫提斯，语气恢复了严肃，“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回到过去，否则，历史大概率会出现巨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