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另一个母亲（1/2）
校长办公室里，五个孩子并排站在桌前。
斯科皮与阿不思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不时看一眼身旁的三个人。即使已经听过整件事情，他们仍然很难把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与那段完全不同的人生联系起来。
麦格坐在桌后，目光从霍林斯身上移向卡莉希娅。
她已经听阿不思说过情况。
但听一个一年级学生匆匆解释，和亲眼看见这些声称来自另一段历史的孩子，终究是两回事。
“哈利很快就会赶过来。”麦格开口道，“在那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卡莉希娅点了点头。
她站得比平时规矩。
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可坐在桌后的人换成了麦格，连那些摆在熟悉位置的物件，也有不少发生了变化。
她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些不同的地方。
麦格将双手交叠在桌上。
“你们说，自己改变了历史，才来到了这里。”她看着卡莉希娅，“而你，是古魔王冕下的孩子。”
卡莉希娅再次点头。
“有什么能够证明这一点？”
麦格的声音并不严厉，但也没有因为她脸色苍白，便略过这个问题。
卡莉希娅轻轻抬起手，一缕蓝光从指尖亮起。
她没有释放太多力量，只让那点光芒停留在掌中。明亮的蓝色映在她脸上，也映进麦格的眼睛里。
“麦格教授。”她轻声问，“这个够吗？”
麦格的表情变了。
有关古代魔法的记载，她读过不止一次。那些散落在不同书籍里的描述，曾经让这种力量显得遥远而模糊，仿佛只属于某段已经无人能够证实的历史。
直到霍格沃茨之战。
她亲眼见过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让那些曾经在城堡里肆意施咒的食死徒，连逃跑都变成了奢望。
同样的蓝光曾经照亮过破损的石墙，那些被伏地魔倚重的巫师，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伏地魔最后的下场，至今仍让麦格不愿仔细回忆。
她很难将眼前这只微微发抖的手，与记忆里那场近乎残忍的杀戮联系在一起。
可那种魔力，她不会认错。
“先收起来吧。”麦格缓缓说道，“你们不是还需要用它回家吗？”
卡莉希娅怔了一下，随即将蓝光收回体内。
麦格看着她，抿了抿嘴唇。
这至少证明，几个孩子的来历，确实远比一场恶作剧复杂。
她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霍林斯，“在你们的世界里，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活着？”
“是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
霍林斯点头。
麦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紧，“甚至……莉莉·波特？”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霍林斯撇了撇嘴。
“奶奶不光活着。”他停了一下，“她还嫁给了斯内普教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阿不思忍不住看了一眼麦格。这件事他刚才已经听过一遍，却依然很难想象，自己的名字里那位受到父亲尊敬的教授，会成为这样一位家庭成员。
麦格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原本还有许多问题，此刻，却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哈利匆匆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得多。他的袍子还没有整理好，显然是在收到消息以后，立即赶到了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他先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向桌前的孩子们，“阿不思。”
霍林斯下意识抬起头。看见那张脸的瞬间，他几乎就要像过去一样叫一声爸爸。
可声音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父亲还是那个样子，黑发，眼镜，还有额头上那道熟悉的伤疤。
但眼前这个人认识的是詹姆·小天狼星·波特。
他不知道霍林斯是谁，也没有与那个叫奥列斯特的小男孩一起生活过。
霍林斯站在原地，忽然不确定，自己究竟该怎样走过去。
哈利也看着他。
那个明明拥有自己长子面容的男孩，此刻正用一种他很少见到的眼神望着他。
哈利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他看向两个陌生的女孩。
“事情我都听阿不思说了。”他停顿了一下，“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卡莉希娅望着他。
如果这是她熟悉的那个哈利叔叔，恐怕现在已经开始追问，是谁把时间转换器交给她的，又是谁允许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可她宁愿听那些责备。
至少，那样她就知道，自己真的回家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先问问，你们准备怎么做？”
卡莉希娅的嘴唇动了动。
那些关于笔记、年份、古代魔力的解释，她刚才已经说过太多次。
此刻，她忽然没有力气再把它们重复一遍。
“哈利叔叔。”她轻声说，“我只想回家。”
哈利没有回答，而在他身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如果你们再次改变时间，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再存在了？”
卡莉希娅猛地抬起头。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在听见的瞬间，便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赫敏站在门口。她似乎也来得很匆忙，手里还拿着没有来得及收好的文件，眉头紧皱，目光正从哈利肩旁望过来。
“妈妈！”卡莉希娅几乎没有思考，便朝她跑了过去。
赫敏怔了一下。
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忽然冲向自己，让她下意识侧了侧身。
动作很小。
卡莉希娅却看见了。
她的脚步一下子停住，已经抬起来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缓缓放下。
她想起来了，这里的赫敏不姓布莱克。
她没有与父亲结婚，也没有生下自己。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个会在生日宴前匆匆赶回庄园、然后一边向她道歉，一边检查她有没有把礼服弄脏的妈妈。
“对不起。”卡莉希娅低下头，“我忘了。”
赫敏看着她。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心里忽然一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可当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某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却让她没有办法只把对方当成一个需要问询的陌生学生。
她能够看出那种期待。也看得出，自己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让那份期待怎样一点点落了下去。
赫敏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旁，缓缓走到卡莉希娅面前。
“你们那个世界……”她放轻了声音，“是什么样的？”
卡莉希娅抬起头。
赫敏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她认真等着，像是真的希望听见答案。
卡莉希娅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一些。
“爸爸废除了那些由血统决定地位和权利的规矩。混血巫师、麻瓜出身的巫师，还有纯血，享有同样的权利。”
赫敏微微一怔。
“魔法部的官员，要通过相应的考核才能任命。做不好工作的人，会被降职或者辞退。”卡莉希娅继续说，“那些珍贵的材料，也不再被几个家族掌握。魔法部有人负责鉴定和定价，想买的人可以直接去买。”
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都是魔法史上写的。”
赫敏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她太清楚这些看起来简单的规定，真正推行时会碰上怎样的阻力。
一个姓氏，一张推荐信，一份被某个家族代代掌握的材料供应契约。
它们很少被堂而皇之地写成“不许其他人参与”，却总能让同样的一批人留在门外。
“他是怎么做到的？”赫敏问。
霍林斯轻轻笑了一下。
“十九年前，莫提斯叔叔把那些坚持旧秩序的人杀了个干净。”他说得很自然，仿佛那是一段每个人都知道、根本不需要再作解释的历史，“之后，一切就安静下来了。”
哈利脸上的神情沉了下去。
麦格也抬眼看向了他。
霍林斯察觉到了办公室里忽然变化的气氛，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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