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莫尔莎的提案（2/2）
莫尔莎没有解释。
芙蓉却在这时缓缓开口，“不过，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能力。”
秋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她。
芙蓉的眉头同样没有松开，“他们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古代魔法。普通的成年巫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确实不多。”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这句话并没有让她自己安心多少。她当然知道埃利昂有多聪明。也知道那孩子有时看起来只是随手试试的魔法，已经足够让一名成年巫师感到吃惊。
可她同样知道，埃利昂再怎么有天赋，也仍然会因为一盒糖果、一件新玩具，便忘记刚才答应过母亲什么。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唐克斯沉吟了片刻，“如果只是说实力，我也觉得他们并不弱。”
她看向秋。
“就算不算古代魔法，也是一样。”
房间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唐克斯把话说得很仔细，“埃利昂的魔药做得很好。瑟菲安在实战方面，甚至比一些刚毕业的傲罗还要出色。还有达瑞尔。他已经能用一些相当复杂的变形术了。”
莫提斯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神情有些复杂。
过去，每次提到这些事情，他总会觉得骄傲。
哪怕嘴上还要嫌弃两句，说他们把学会的本事全用来闯祸了，心里也仍然高兴。
可此刻，那些本事忽然成了可以让他们去冒险的理由。
他竟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秋也沉默了，她听得懂唐克斯的意思。
她们都在试着从剩下的可能里，找出一条能够把卡莉希娅带回来的路。
可这条路，依旧让人不安。
“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卢娜忽然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十分坚定。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卢娜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需要古代魔法，我可以帮忙。我也可以照顾他们。”
秋的神情终于稍稍松动了一点。
然而，莫尔莎随即打断了卢娜的话。
“那个……”她看了看面前的几位女巫，“你们谁都不能跟过去。”
卢娜微微皱眉，“为什么？”
莫尔莎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认识你们的人太多了，我们又不知道到底需要去哪些时代才能把一切恢复原状。”
她的目光从赫敏移向芙蓉，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可以不打算改变什么，也可以尽量避开熟人。但只要被人看见，或者无意中做了某件事情，历史就会作出相应的变化。”
卢娜没有说话。
莫尔莎继续说道，“你们没有办法像莫提斯那样，直接动摇梅林已经被消灭的那部分历史。可其他事情，仍然会受到影响。”
她停顿了一下。
“一旦变化越来越多，要把历史修复回去，就可能变成一项巨大的工程。”
莫提斯看着她，渐渐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与家里这些人，在过去都有各自清楚的身份与经历。
一个不合时宜的出现，一次本不应该发生的相遇，都可能在原本需要修复的问题之外，再添上新的麻烦。
莫尔莎看向众人，“所以，只能让那些在过去还不存在的孩子去。”
这句话并没有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轻松。
达芙妮终于开了口，“可如果是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她看了莫提斯一眼，又望向莫尔莎。
“他们当然可以对付普通的巫师。可万一遇到的，不是普通巫师呢？”
瑟菲安比同龄人稳重，也有足够出色的能力。
但达芙妮并不打算因为这些优点，就忘记女儿究竟才多大。
在熟悉的学校里应付一次实战，与在过去某个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危险，完全是两回事“如果他们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没有把话说完。
秋重新看向莫提斯。
赫敏也抬起了头。
她刚刚才因为莫提斯不肯放弃女儿而感到一点踏实，此刻，却又无法接受为了救卡莉希娅，让其他孩子陷入同样的险境。
“别担心。”莫尔莎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她没有再向几位母亲解释孩子们究竟有多少本事，她只是看向莫提斯。
“把复活石给他们。”
莫提斯怔住了。
莫尔莎望着他，“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一瞬间，莫提斯立刻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他不止一次，通过它见到眼前这个人。
刚刚不久以前，他还独自坐在老宅的书房里，转动过它，请她帮自己见一见那个错过了一生的女儿。
而现在，她要他把那件东西交到孩子们手里。
莫提斯张了张嘴，“你要去帮他们？”
莫尔莎别过脸。
“别误会。”她的回答比刚才快了一些，“我只是觉得，恐怕拦不住你。”
莫提斯没有接话。
莫尔莎看了一眼他仍然扶着赫敏的手，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到时候你又不管不顾地跑回去，把梅林重新弄出来，我也会倒霉。与其等着发生那种事情，不如现在就把麻烦处理掉。”
卧室里没有人说话。
秋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刚才准备继续问什么。
达芙妮的目光也停在了她脸上。
她们刚才讨论的是，孩子们需要面对多少无法预料的危险，又该由谁跟过去照顾他们。
此刻，站在面前的死神，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莫提斯看着莫尔莎。
从知道女儿消失以后，始终绷紧的神情，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他没有去拆穿她那些听起来十分充分的理由。也没有再追问，她究竟只是为了避免梅林复活，还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那些都不妨碍他明白，她正在帮自己。
莫提斯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论如何。谢谢你，莫尔莎。”
莫尔莎轻咳了一声。
她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认真地道谢，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先别急着谢。”她说，“时间转换器还没有修好。”
莫提斯点了点头，“我会把它带回来。”
莫尔莎没有再挑剔什么。
她转过头，目光从几位仍然有些失神的母亲脸上掠过，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放心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作为死神。我保证，把你们的孩子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