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真正的自己（1/2）
“德拉梅尔泽？”
帕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看了一眼塞西莉亚手里的纸条，又抬起头，神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你去那里做什么？”
塞西莉亚怔了一下。从进门到现在，哪怕听见她对苏珊使用夺魂咒，听见她试图改变历史，帕比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低头，重新看了一遍纸上的字。
“我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让我来这里的人告诉我，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就去德拉梅尔泽。”
她的手指停在
“在那里使用古代魔法，可以打开一个隐藏的地方。然后……我才能回家。”
帕比没有接话，屋外隐约传来朋友们低声交谈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她慢慢收回目光，“孩子，我建议你直接回去。”
塞西莉亚有些不解，“回去？”
“回你自己的时代。”帕比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时间转换器，“那个地方，并不值得你特意去一趟。”
塞西莉亚捏着纸条，迟疑地望着她。
她知道德拉梅尔泽这个名字一定意味着什么。可她没有想到，仅仅提起它，就能让帕比这样认真地劝阻自己。
“那里有什么？”
帕比轻轻叹了口气，她望向莫提斯刚刚离开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不知道你看过的那些笔记，究竟写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事情里，有多少是完整的。”
塞西莉亚没有出声。
帕比看着她，“但我可以告诉你，德拉梅尔泽，是梅林的墓地。”
少女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名字曾经在她听过的许多解释里出现。规则，古代魔法，唯一性，还有那些她始终没有真正理解的事情。可当这个名字与一处可以走进去的地方联系起来时，她才忽然感到了一种具体的不安。
“莫蒂之所以会回到这个时代，也和他有关。”
帕比的声音很轻，却让塞西莉亚再次低头看向纸条。
“你确定，让你去那里的人可信吗？”帕比问。
塞西莉亚迟疑了。
如果是在刚刚回来时，她大概会立即摇头。
毕竟，她控制过苏珊，欺骗过卡莉希娅，还差一点让那些孩子无法回家。她没有理由期待他们的家人仍然对自己怀有善意。
可是，卢娜把她送到了这里。
让她亲眼看见了莫提斯的告别，也让她第一次真正听见了帕比的想法。
如果那只是为了让她难堪，似乎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塞西莉亚抬起头，“大概……可以吧。”
帕比没有因为这个模糊的回答而放松神情。
少女慌忙补充，“毕竟，她也是祖先的......”
声音忽然停住。
塞西莉亚望着帕比，嘴唇动了动。她已经告诉过对方，莫提斯后来与别人结婚，有了孩子。
可在这里提起卢娜，仍然让她感到了一点难以开口的别扭。
眼前的帕比才刚刚送走自己爱的人，她甚至还能看见少女眼底尚未完全消退的血丝。
帕比看着她，慢慢明白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短暂的安静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没有追问名字，也没有露出塞西莉亚所担心的嫉妒与难堪。她只是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像是在认真衡量，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可以让孩子平安回去的安排。
塞西莉亚站在椅子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帕比伸手扶着桌沿，缓缓站起来。
“好吧。”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的少女，“跟我来，我告诉你该怎么过去。”
塞西莉亚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衣袋，跟着帕比走向门口。
阿瓦隆早已不再是莫提斯记忆里的样子。
曾经遮蔽视线的石室、古老的建筑，以及卡美洛城堡的轮廓，都已经在那场爆炸中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目光缓缓掠过远处。
十九年。
有时候，这些事情像是已经过去很久，久到他可以一边喝茶，一边嫌弃孩子们把花园弄得乱七八糟。
可真正回到这里以后，他又发现，有些记忆仍然清晰得令人不适。
他记得自己曾经站在哪里。
记得那些话，记得那些力量，也记得最后一切被光芒吞没时的感觉。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与那些记忆对应起来了。
一道蓝光忽然从身后闪过，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响动传来。
莫提斯猛地回过头，他的目光落向来时的方向，眉头慢慢皱起。
“怎么可能？”
那声音让他想起了某种正在被开启的机关。
可这里的通道与机关，根本没有重新关闭过。
“这里的机关没有关上。”莫提斯盯着身后的空地，“刚才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
他等了一瞬，终于觉得有些不对，转头看向身侧。
莫尔莎已经不在那里了。
莫提斯的脸色沉了一点，“莫尔莎？”
空旷的阿瓦隆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抬起手，一缕蓝色魔力在指间亮起，正准备去查看那阵响动的来处，前方却先出现了人影。
银白色的长发从黑袍边缘垂下，莫尔莎正朝他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莫提斯先看了她一眼，“你去哪儿了？”
莫尔莎似乎对他这副表情相当满意。
“怎么？”她走近一些，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担心我？”
莫提斯翻了个白眼。
“我是担心梅林还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到时候你出了事，还得让我去救你。”
莫尔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突然不见了，也没提前告诉我。”莫提斯收起指间的蓝光，“我好好问了，你又不回答。”
莫尔莎轻轻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再争论下去，最后不高兴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她直接转过身，朝身后的两个人示意。
“就是他。我告诉过你们的，那个知道答案的人。”
莫提斯这才把目光真正落在她带来的客人身上。
左边是一个老人。
白发，皱纹，带着明显疲惫的面孔。衣袍上留着战斗后的痕迹，握着魔杖的手虽然仍然很稳，指节却绷得发白。
另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
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长袍破了几处，脸侧还沾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灰尘。
他站得笔直，手里同样握着一根魔杖。
莫提斯的目光先停在那根魔杖上，随后，慢慢移向他们的脸。
他没有说话。
那两张面孔之间，隔着很长的一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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