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秋的委托（1/2）
“等他放假回来，我一定要带他去看麻瓜的牙医。”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莫提斯刚好翻过一页书。
他抬起头，看着秋气冲冲地走进来，把手里的包放到了桌上。包扣撞上木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连窗边正在打瞌睡的菲尔都睁开了眼睛。
莫提斯看了看那个包，又看了看她，“雷瑟斯又怎么了？”
秋从包里抽出一封信，捏在手里晃了晃，“你儿子又去找阿不思要糖了。”
“这好像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所以你觉得这句话能安慰我？”
莫提斯把书合上，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回答。
秋没有给他太久。
“我告诉过他多少次，零食不能代替正餐。他每次都答应得很好，转头就忘。现在连写信都知道避重就轻了，整整两页羊皮纸，告诉我他学会了什么咒语，就是不提自己又去找多少人要过糖。”
莫提斯叹了口气，“秋，我们都是巫师。雷瑟斯其实不用那么担心蛀牙的问题。”
秋望着他，慢慢眯起了眼睛，“这不是蛀牙的问题。”
莫提斯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也不是一个讨论魔法治疗的好时机。
“问题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觉得只要最后有人能替他解决，就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她停了一下，“跟某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莫提斯挠了挠脸颊，“他是我儿子，像我也挺正常的。”
秋没有说话。
莫提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偶尔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吧？”
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信放回桌上，“在我的家乡，可不提倡这样纵着孩子。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不能总是在他们刚刚挨完训以后，又告诉他们其实没什么。”
她的语气里有些疲惫，“他们现在还小，听不出你哪些是玩笑，哪些才是认真的。你说一句没关系，比我说半天都管用。”
这一次，莫提斯没有再争辩，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秋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感觉到他的手臂环过腰间，话便停了一下。
“好了。”莫提斯低声说，“都是我的错。”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好像都确实有我的错。”
秋的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莫提斯低下头，脸颊轻轻蹭过她的头发，“别生气了，把那个温温柔柔的秋还给我，好吗？”
“你就会这样哄我。”
“那有用吗？”
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上去十分诚恳，只是眼底那一点笑意实在藏得不够好。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莫提斯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起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赫敏没交给你一大堆工作吗？”
“她去国际巫师联合会了。”秋抬手整理了一下被他蹭乱的头发，“那边一定要请她代表布莱克家族发言，有些议题已经来回讨论了好几次。”
莫提斯翻了个白眼，“一个形式上的组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让他们解散算了。”
秋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耐心，“国际巫师联合会可能确实没有多少实权，但各国魔法部总得有一个可以坐下来交换意见的地方。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靠你挥一下魔杖解决的。”
莫提斯耸了耸肩，“好吧，那就留着他们好了。”
秋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所以，”莫提斯十分自然地转开话题，“你今天没有别的事要做？”
秋想了想，“卡莉希娅之前给我寄了信，想让我教她一些骑扫帚的诀窍。我还没给她回信。”
莫提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她还没放弃？”
“她一直都想加入校队。”
“可她真的没什么天赋。”莫提斯揉了揉眉心，“这一点估计随了赫敏。”
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想，当年一直没能加入校队的某个人，应该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莫提斯愣住了。
“那能一样吗？”他松开手，表情严肃起来，仿佛这已经涉及一个必须解释清楚的问题，“我骑得很好，只是总有别的事耽误。卡莉希娅不加入校队，斯莱特林的成绩说不定还能更好一点。”
“她会很高兴知道你这么支持她的。”
莫提斯顿时不说话了。
秋忍着笑，重新拿起桌上的信件，“哈利和金妮都教过她，可惜没什么效果。她既然来找我，我总得试试，至少看看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也不一定非得今天。”莫提斯伸手，按住了她准备拿笔的手，“放假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我不想把秋小姐借给我的女儿。”
秋抬起头，她终于察觉到，从自己进门开始，他似乎就在等着把话题引到什么地方。
“你今天有点奇怪。”她打量着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莫提斯笑了笑，“只是想犒劳一下我家日理万机的部长秘书。”
秋挑起眉，“怎么犒劳？”
莫提斯从袍子里取出两张票，在她面前展开。
秋的目光落到票面上，停住了。
那上面，两支球队的徽记正在微微闪动。
卡菲利飞弩队。
查德里火炮队。
“今年的联赛。”莫提斯说，“座位还不错。”
秋接过票，先看了看比赛时间，又抬头望向他，“你早就知道我今天有空？”
莫提斯没有回答，只是笑。
秋眯起眼睛，“连票都准备好了？”
“你以为赫敏为什么没带你一起去开会？”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秋看着手里的两张票，忽然想起早上赫敏把那几份文件从她面前拿走时，脸上那个有些难以解释的笑容。
她抬头看向莫提斯，“所以，只有我不知道？”
“如果提前告诉你，你大概不会允许自己因为这种事耽误正事。”
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很难反驳。她把票收好，抬起手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那等我一会儿。”
“去做什么？”
“换衣服。”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下次别当着卡莉希娅的面，说她不进校队对斯莱特林更好。”
莫提斯举起双手，表示接受。
莫提斯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把这句话留给卡菲利飞弩队的找球手，是在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
冷风从看台上方掠过，成片的旗帜在空中翻动。解说员的声音被施了魔法，越过整个球场，仍然压不住观众席上越来越响的叫喊。
秋坐在他身边，围巾的一角被风吹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去按住，只专注地望着场中飞速掠过的球员。
每当一个漂亮的配合出现，她便会微微向前倾身。那双眼睛里亮起来的神采，让莫提斯有好几次忘了去看她正在看的东西。
不过，随着比分一点点拉开，他的注意力终于还是被拉回了球场。
“左边。”
秋没有回答。
“就在他左边。”
场中，卡菲利飞弩队的找球手猛地转弯。
莫提斯闭了一下眼睛，“他往右边去了。”
秋咬住嘴唇，努力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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