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秋的委托（2/2）
等终场的声音终于响起，火炮队那一侧的看台已经变成了一片翻腾的橙色。
莫提斯站起身，愤愤不平地挥了一下拳头，“打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旁边几个卡菲利飞弩队的球迷显然深有同感，纷纷摇头。
“拜托，居然能输给火炮队。”
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火炮队今年补强了阵容，已经算是中游球队了。卡菲利飞弩队又不是什么稳拿冠军的队伍，输了也很正常。”
“那个找球手是什么巨怪吗？”莫提斯指了指球场，“金色飞贼就从他旁边过去，他竟然还在看另一头。”
“你坐在上面，当然看得比他清楚。”
“我下去也能看得比他清楚。”
秋抬头望着他，嘴角越扬越高。
莫提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要不我去打联赛算了。”
秋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别说胡话。”
“我认真的。”
“古魔王要是突然去参加魁地奇联赛，第二天整个魔法界都会开始猜，你是不是准备做什么大事。”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换个长相去试训。”
秋的笑容停了一下，她太熟悉他这个语气了，“你不会真的打算这么做吧？”
莫提斯的视线飘向了另一边。
看台下方，获胜的队员正绕场飞行，橙色的长袍在风里格外显眼。
“怎么可能。”他轻咳一声，“开个玩笑。”
秋没有说话。
莫提斯十分及时地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晚饭。”
秋被他牵着沿看台往外走，过了好一会儿，仍然忍不住侧头看他，“你不许偷偷去报名。”
“我都说是玩笑了。”
“也不许让别人帮你报名。”
莫提斯转过头。
秋望着他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晚餐是在一家麻瓜中餐厅里吃的。
他们已经换掉了巫师长袍。莫提斯穿着深色外套，秋则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到身旁。餐厅里暖烘烘的，瓷器相碰的轻响与邻桌低低的交谈混在一起，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在这里，他们只是两个来看菜单的客人。
秋熟练地向服务员点了菜，偶尔抬头询问莫提斯一句，随后又替他补上了想吃的东西。
莫提斯听着她与服务员说话，等人离开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她。
秋把菜单合上，“还在生气？”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她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就好。刚才我还以为，你会一路念叨到回家。”
“如果他们下次还是这么打，也不是没有可能。”
秋摇摇头，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莫提斯捧着热茶，终于不再提那位令他失望的找球手。
周围都是饭菜的香味。邻桌一个小男孩正努力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东西，他父亲在一旁教了半天，最后两个人同时把那块食物碰到了桌上。
秋看见了，轻轻笑了一下。
莫提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露出了笑容。
“说起来，你爸妈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他转回头，“他们都还好吧？”
“挺好的。”秋的神情柔和下来，“爸爸妈妈都回香港了，估计暂时也没有回来长住的打算。”
莫提斯点点头，“那等雷瑟斯放假，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秋抬起眼睛，“真的？”
“当然。”莫提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刚好我也得再买一些咬人甘蓝的种子。”
秋望着他，似笑非笑，“所以到底是看我爸妈，还是买种子？”
“看你爸妈。”莫提斯回答得很快，“种子是顺便。”
“你最好记得，到了他们面前也这么说。”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脸上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
莫提斯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两张比赛门票买得还是很值。虽然球队表现得实在不怎么样，可从离开庄园到现在，她终于没有再提文件，也没有下意识地去找包里的羽毛笔。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
热气从蒸笼边缘冒出来，白瓷盘一只接一只摆上桌。秋往后挪了挪茶杯，等服务员放好最后一道菜，才伸手把莫提斯面前的盘子移近一些。
莫提斯拿起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甜咸的馅料裹着热气，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那边的饭比英国的好吃。”
“你上次去法国也是这么说的。”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秋忍着笑，没有反驳。
莫提斯认真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像是想到了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能不能出台一项法案，改善一下英国本土的菜谱？”
秋放下筷子，“莫提斯。”
“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是琢磨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莫提斯看了看她，“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日常生活？”
秋终于笑出了声，“这句话你倒是学得很快。”
她夹了一点菜到自己的盘子里，随后抬起眼，像是不经意地继续说道，“你要真有这样的闲心，不如来帮我们处理点工作。”
莫提斯的动作停了下来，“工作？”
“最近有几项谈判，来回推了很久，对方总有新的理由。”秋的语气依然轻松，“我想，如果你肯去坐一会儿，他们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理由了。”
莫提斯立刻摆手，“还是算了。我已经退休了。”
秋望着他，没有说话。
莫提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今天不是说好休息吗？我们不谈这些。”
秋轻轻点头，“也是。”
她重新拿起筷子，似乎十分痛快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莫提斯松了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秋便又抬起眼睛，“亲爱的。”
莫提斯觉得这个称呼来得有些不妙。
秋却笑得十分温柔，“如果你肯帮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莫提斯咽下嘴里的食物，“什么奖励？”
秋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眯起眼，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平时很少显露的妩媚。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看着他，像是很清楚他会问这句话，“你猜？”
莫提斯愣了一下。
方才关于退休、休息和不愿处理工作的种种理由，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探过身，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
“不着急。”
她的声音很轻，眼底仍然带着笑。
“我一般习惯预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