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后卡莉希娅时代（1/2）
开学晚宴上的霍格沃茨，依旧热闹得像一只刚刚被揭开盖子的坩埚。
高处悬着四个学院的旗帜，长桌间传来刀叉碰撞的轻响。新生们还在兴奋地打量天花板，试图确认那些星星究竟离自己有多远，而高年级学生已经开始交换暑假的见闻，并对今年的课表提前发表意见。
斯莱特林长桌旁，埃利昂看起来格外高兴。
这种高兴并不是因为盘子里的晚餐。
他把杯子推到一边，目光郑重地扫过临时凑到附近的几个人，随后压低声音，“大姐和二姐都毕业了。”
雷瑟斯点了点头，把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
埃利昂等了片刻，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不甘心地继续开口，“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达瑞尔抬起眼睛，往他身边那两处已经坐了别人的位置看了一眼，“知道。今年终于不用听大姐说我们几个背叛了布莱克家族的光荣传统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上次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还提过。”
埃利昂摆了摆手，示意那不是重点。
达瑞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几分警惕，“三哥，你不会打算继承大姐的意志吧？”
埃利昂的笑容僵住了，“我像是个疯子吗？”
旁边的埃弗瑞娅立刻抬起头，“我要告诉大姐。”
埃利昂缓缓转过脸。
小妹妹正很认真地看着他，粉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零食的碎屑，神情却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是说......”埃利昂清了清嗓子，“大姐的想法很有创造性，但未必适合所有人。”
达瑞尔发出一声轻笑。
埃弗瑞娅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低头去找带在身上的零食。
埃利昂这才松了口气，“重点是，从今天开始，我们自由了。”
他把“自由”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再也不会有人突然把我们全都叫到一起，宣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然后要求所有人参加。”
雷瑟斯含着糖，终于表示了一点赞同，“也不用在她想出计划之后，先想一遍妈妈们会不会生气。”
“或者谁去拦着妈妈。”达瑞尔补充。
埃利昂用力点头，“没错。”
斯科皮坐在奥列斯特身边，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至今仍然记得，自己刚入学时，明明只打算安安静静地熟悉一下城堡，却稀里糊涂地坐进了一间会议室，开始讨论怎么调查大人们不愿意告诉孩子的事情。
后来，他爸爸寄出的那封信造成了什么后果，他已经不太愿意回忆了。
“听起来确实不错。”他说。
奥列斯特却没有那么高兴，他往教职工长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望了望周围热闹的人群，神情里竟然有一点失望。
“可这样一来，不就少了很多乐子吗？”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奥列斯特摊开手，“你们不觉得，有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哪一部分？”达瑞尔问，“被叫家长，还是写检讨？”
“不能总记着这些。”
奥列斯特显然觉得，他们的看法太过片面。
塞西莉亚把手里的杯子放下，适时地加入了谈话，“需要我提醒你们，明年我们也要参加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了吗？”
奥列斯特脸上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你非要在刚开学的时候说这个？”
“它不会因为刚开学就不存在。”
“谢谢，你现在越来越像赫敏阿姨了。”
塞西莉亚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奥列斯特不满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想寻找一个能让话题重新变得轻松的人，“维克多呢？他怎么还不过来管管你？”
塞西莉亚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凭什么管我？”她的声音稍稍高了一点，随后又迅速压低，“我们连一个学院都不是。”
埃利昂看了看她，眉毛轻轻挑了起来，“说起来，他跑哪儿去了？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卡瑟瑞带了不少韦斯莱魔法笑话商店的东西过来，他去阻止她把那些东西带进休息室了。”
塞西莉亚说完，才发现几个人全都没有接话。
斯科皮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哦。”
奥列斯特也跟着点了点头，“原来还专门汇报过。”
塞西莉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没有。”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他是级长。这不是很好推测吗？”
雷瑟斯把嘴里的糖咽下去，想了一下，“那你连卡瑟瑞带了什么都能推测出来，还挺厉害的。”
达瑞尔迅速低下头，肩膀却在轻轻抖动。
塞西莉亚看了看他，又看向埃利昂。埃利昂立刻把目光移到盘子上，表现得仿佛对面前那个餐盘有着极为迫切的研究兴趣。
可是，那些藏不住的笑容仍然从桌子两边投了过来。
“我发誓。”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奥列斯特端起杯子，十分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不过，达瑞尔注意到，他脸上那一点因为卡莉希娅毕业而产生的失落，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正在琢磨什么的神情。
达瑞尔忽然觉得，三哥今晚庆祝得可能有点太早了。
有求必应屋里的圆桌，还是原来的那一张。桌边的椅子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块黑板，旁边的柜子里甚至还有几支没有用完的粉笔。
然而，与从前相比，屋里安静了不少。
那些曾经把座位占得满满当当的人，如今已经少了一大半。卡莉希娅不在，瑟菲安不在，霍林斯也不会再坐在旁边，一边指出计划里显而易见的问题，一边在大姐的目光下迅速修改自己的说法。
达瑞尔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奥列斯特站在黑板前，手里正拿着一支粉笔。
他停在了门口。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别这样，我还什么都没说。”奥列斯特指了指椅子，“坐下。”
斯科皮已经坐在那里，神情里带着一种来都来了的无奈。
雷瑟斯拉开另一把椅子，先往桌上放了一小包糖，才舒舒服服地坐下。
达瑞尔看着他们，最终还是走到桌边，“你最好真的有什么事。”
“当然有。”奥列斯特拍了拍身后的黑板。
黑板最上方写着几个字，字迹很大，占据了相当醒目的位置。
后卡莉希娅时代。
斯科皮缓缓闭了一下眼睛。
达瑞尔则盯着那行字，过了片刻才问，“你是不是忘了，大姐只是毕业了？”
“我知道。”
“她没有失踪，也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你想见她，暑假回家就能见到。”
“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完？”奥列斯特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随后重新摆出一副郑重的神情，“维克多和埃利昂今年也要毕业了。”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道横线，“也就是说，明年开始，我们就会成为这所学校里年级最高的学生。”
雷瑟斯拆开一颗滋滋蜂蜜糖，放进嘴里，“所以呢？”
“所以，这是一个新的时代。”奥列斯特张开双手，像是在等待大家意识到这句话的重要意义，“我把它称为，后卡莉希娅时代。”
斯科皮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奥列斯特，你不会真的打算继承她的衣钵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埃利昂刚刚才说，我们终于自由了。”
“他说的是，再也不会有人突然把所有人叫来讨论大事。”奥列斯特十分理直气壮，“我这次提前告诉过你们。”
达瑞尔看着他，“提前五分钟。”
“那也是提前。”
雷瑟斯的嘴里传来轻微的噼啪声，他慢慢把糖挪到嘴的另一边，给了奥列斯特一个相当实际的提醒，“你不会古代魔法。”
奥列斯特的手放了下来，“我知道。”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不服你，找你决斗，你也没把握一定能赢。”
“所以，我才把你们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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