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晚安的真相（1/2）
“所以，我们去阿瓦隆之前，还得先把外面的一切伪装好？”
塞巴斯蒂安靠在椅背上，露出一种已经开始觉得麻烦的神情。
莫提斯点了点头，“至少，要和后来的记载大致吻合。”
桌上摊着几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名字、年份，以及几段简短的说明，看起来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行程安排。
如果那些说明不是“下落不明”“最后一次被人见到”和“死亡”的话。
奥米尼斯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碰了碰杯沿，“那我应该很快就能过去了。”
莫提斯转头看他。
“按照你说过的记录，我似乎没过多久就下落不明了。”
他把这句话说得十分平静，像是在讨论哪一天比较适合出门。
莫提斯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年他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每一个日期都沉重得让他不愿意再看第二遍。如今，那些名字的主人就坐在身边，认真商量着如何把自己的失踪安排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阿米特低头看着桌上的羊皮纸，想了想。
“那我得先把时间转换器的研究完成。”他抬头望向帕比，“你是不是会比较麻烦？”
帕比轻轻摇头，“应该还好。记载里只有我下落不明的大致时间，也没有多少人见过我。我想，没必要每一天都待在外面。”
她怀里的阿斯特蕾雅动了一下，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帕比立刻低下头，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小姑娘在母亲怀里蹭了蹭，很快又安静下来，一只小手仍然抓着她衣襟上的布料。
莫提斯看了女儿片刻，才重新把目光移回桌旁，“其实，最麻烦的是塞布。”
塞巴斯蒂安立刻坐直了，“为什么？”
莫提斯挑起眉，“因为我是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的。”
屋子里静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又看了看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羊皮纸，“所以……”
“所以，我得找个办法，骗过那个时候的自己。”莫提斯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却已经垮了下来，“等等，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在外面无所事事地晃荡将近一百年？”
“也不一定。”奥米尼斯开了口，“按照莫蒂的说法，纳察一直不太确定你的藏身处。这至少说明，你并不是始终待在一个能被她找到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转向他，“也就是说，我可能一直住在阿瓦隆？”
“直到需要出现的时候，再出来。”奥米尼斯点了点头。
塞巴斯蒂安长长地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过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外面游荡。”
莫提斯笑了起来，“总之，我们可以先去阿瓦隆。到了需要你们出现的时间，再回去露个面，把该完成的事情做完。”
阿米特叹了口气，“只有我还得留在魔法部，研究那个该死的时间转换器。这不公平。”
塞巴斯蒂安翻了个白眼，“你明明很高兴。”
“我没有。”
“我敢打赌，你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能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
阿米特瞪着他，嘴角却没能完全压下去。
帕比低头看着女儿，轻轻笑了一声。
“好了。”奥米尼斯打断了两个人，“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吧。既然以后要住很久，总得知道住处在哪里。”
莫提斯点头，随后像是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往他身边走了一步，“奥米，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奥米尼斯微微偏过头，“礼物？”
“人体炼成的研究已经差不多了。”莫提斯的声音认真起来。
桌旁的玩笑声慢慢停了。
奥米尼斯握着杯子的手没有动，过了片刻，才缓缓把杯子放回桌上。
莫提斯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准备好吧。你很快就能真正地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了。”
轮到塞巴斯蒂安完成自己的那部分安排时，他对古代魔法的评价，显然没有那么高。
“我非得弄成这个样子吗？”
他站在镜子前，伸手碰了碰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又嫌弃地拎起一缕灰白的头发。
镜子里的老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原本合身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肩背佝偻下去，眼窝深陷，连搭在镜框上的手指都瘦得只剩下突出的骨节。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莫提斯，“你确定没有多加了那么一点？”
莫提斯仔细打量着他，“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
“你这记忆真让人不愉快。”塞巴斯蒂安又照了照镜子，终于放弃了争论，“为什么只有我要做这么麻烦的事？”
莫提斯站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镜子里的那张脸太熟悉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见那个人睁开眼睛。可现在，对方正在嫌弃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扯衣领，并且十分不满地等着一个解释。
莫提斯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知道你们留下了画像。”
塞巴斯蒂安停下动作。
“更不会知道后面那么多事情。”
“听起来，我还挺重要。”
“当然。”莫提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我进入霍格沃茨开始，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塞巴斯蒂安望着他，脸上那点抱怨慢慢变成了笑意。
不过，很快，他又低头看向自己那双苍老的手，“既然这么重要，你就不能想个让我少受点罪的办法？”
“躺在床上，说几句话。”莫提斯把写好的羊皮纸递给他，“这已经是最轻松的部分了。”
纽约，布鲁克林边缘。
老式公寓三楼的窗户关得不太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垂在墙边的一角窗帘。
屋子里有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几本古籍放在床边，旁边靠着一幅已经准备好的魔法画像。床单洗得发白，墙面上留下了暗沉的水渍，街道上传来的声音隔着玻璃，显得遥远而模糊。
塞巴斯蒂安躺在床上，嘴唇不停地动着。
“不要试图用摄神取念……对于时间，对于命运……”他停了下来，皱起眉，“后面是什么来着？”
房间角落里响起莫提斯压低的声音，“提前知道不属于现在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对。”塞巴斯蒂安又默念了一遍，随后转头看向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你确定，那个时候的你不会发现什么？”
莫提斯站在幻身咒里，目光停留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这里的一切，与记忆中几乎没有区别。
就连床边那本书歪斜的角度，都已经被他调整了两次。
“放心。”他说，“我当时看见你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没做。”
塞巴斯蒂安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下一瞬间，房间中央猛地亮起一道蓝光。
他立刻闭上眼睛，把头往枕头上偏了偏，努力摆出一副已经昏睡很久的模样。
蓝光散去，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站在了床前。
黑袍，黑发，那张过于年幼的脸，和这间衰败的屋子形成了一种令人难受的对照。
男孩迅速打量着四周。
随后，他看见了床上的老人。
那一瞬间，莫提斯藏在阴影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当时的自己，脸上是这样的表情。
“嘿……塞布。”
声音很轻。
塞巴斯蒂安装作被惊醒，慢慢睁开眼睛，看清床边的男孩时，他却真的愣了一下。
尽管已经听过解释，可亲眼看见一张这样年幼的脸，仍然让他差点忘了自己应该先说什么。
他赶紧把那一瞬间的惊讶变成一个疲惫的笑容。
“嘿……莫蒂。”他压低嗓音，让每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一百年了……你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棒极了。还是那么……让人嫉妒。”
男孩走近了些。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又看了他几眼，“看起来……你的年纪，似乎有些不对。”
说完，他心里顿时一紧，羊皮纸上好像不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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