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甲方乙方的灵魂拷问（2/2）

“而且绝对合法合规。”陈默拍了拍胸脯，“用户自己点的同意协议，就算以后离婚了，也怪不到你头上。你再也不用背黑锅了。”

月老猛地坐直身体。他死死盯着那份规划书，眼里倒映出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不用挨骂、不用满大街跑、还能赚钱。这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完美岗位。

“这……这真的能行？”月老咽了口唾沫。

“只要你把红线和代码融合好，你就是现代姻缘之神。”陈默把签字笔塞进月老手里，“签了它，你马上就可以去公司报到，拥有独立办公室和一群帮你写代码的程序员小弟。”

月老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抓起签字笔在乙方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落笔的瞬间，半空中的甲方虚影化作无数绿色光点消散。卡牌的规则压制彻底解除。

月老感觉浑身一轻，神力重新充盈体内。但他现在根本不想去什么相亲角强行配对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规划书，宝贝似的揣进大红喜服的怀里。

“陈总监，你是个懂姻缘的。”月老冲陈默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老夫这就去拥抱云原生架构，争取早日打通下沉市场。告辞。”

老头转身推开办公室的木门，健步如飞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充满了对现代互联网大厂生活的无限向往。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月老入职意向达成。当前进度：2/10。”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这帮神仙一个比一个难忽悠，连职场黑话都用上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他刚想端起茶缸喝口水，门外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悠闲的脚步声。

办公室那扇还没关严实的木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了。

一个穿着宽松休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满满一层的红枸杞，正冒着热气。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相挑不出什么毛病，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松弛感。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刚被陈默踹翻的饮水机残骸，然后把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

“听说这儿HR挺会整活。”男人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喝了一口枸杞茶，眼神玩味地看着陈默，“你们安顿雷公那一套，我在走廊里听得都想去蹦迪了。”

陈默警惕地坐直身体。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神仙的法力波动，也没有天兵天将那种刻板的怨气。但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你是来找工作的？”陈默打量着对方，手指不动声色地扣住了桌沿。

男人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平推到陈默面前。

“对，下岗了，来混口饭吃。”男人拉过刚才月老坐过的那把折叠椅，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陈默低头看向那份简历。

姓名栏写着两个字：发财。

工作经历那一栏干干净净，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天庭任职记录，也没有任何技能描述。

但在最下方的“求职意向”一栏，却用黑色的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桌游店店员。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桌游店，牌局，发牌员。

他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看似慵懒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