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拒绝成神的沙雕卡牌师（2/2）

发牌员沉默了。

“这违背了底层逻辑。”发牌员的声音很低，“他们已经在规则层面被判定死亡了。强行重塑他们的存在，需要消耗庞大的本源力量。”

“少跟我来这套。”陈默指了指桌上那张“玩家之证”，“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它就是新的底层逻辑。沈墨白得回去下他的棋，赵有为得回去继续摸他的鱼，马大彪还得去彩票站刮他的刮刮乐。少一个人，今天这事都没完。”

似乎在印证陈默的话，“玩家之证”背面的暗纹突然亮了起来。天元棋子、红中麻将、六点骰子，那些被白卡记录的遗物锚点在法则的催动下发出嗡鸣，仿佛在无声地向庄家施压。

发牌员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桌上的白卡。他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在跟他商量。陈默用一种最无赖、最沙雕的方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么答应条件继续当老板，要么陈默直接掀桌子把整个牌局砸个稀巴烂。

发牌员思索了良久。他看着空荡荡的虚空，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几万年的孤寂和疲惫涌上心头。他在这张椅子上坐得太久了，久到早就忘了世界原本该有的温度。

也许，真的该换一种活法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羊皮纸凭空出现，落在了黑色的实木圆桌上。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陈默刚才提出的条件，标题赫然写着《牌局改革协议》。

发牌员咬破手指，用那滴黑色的数据血在羊皮纸的末尾按下了手印。

就在他按下手印的瞬间，桌上的“玩家之证”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卡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印在了羊皮纸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法则印记。

协议达成的瞬间，整个牌局空间的冷酷气息彻底消散。

那些原本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的黑暗，被一种轻松而温暖的光芒所取代。周围残存的像素废墟开始重组，平整的木地板铺展开来，四周升起暖色调的墙壁。几排高大的货架拔地而起，上面摆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桌游盒子。

原本那个高高在上的虚空王座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宽敞的实木吧台。吧台后面甚至还摆着一台正在嗡嗡作响的半自动咖啡机。

发牌员身上的黑色乱码也停止了闪烁。他慢慢具象化，变成了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系着深色围裙的中年男人。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咖啡机，金属外壳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几万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温度。

苏棠看着周围的变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漫长得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终于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陈默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

“这不挺好的吗？”陈默看着焕然一新的发牌员，“以后别动不动就搞什么生死局。多进点好玩的桌游，生意肯定差不了。遇到实在笨的玩家，就罚他们去洗杯子。”

发牌员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自己终于有了实体的双手，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失去至高权限而愤怒，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去写你的小说吧。”发牌员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轻松，“祝你新书大卖。”

话音刚落，发牌员在协议上盖章的那个位置爆发出剧烈的空间波动。

整个桌游店的大门处，原本紧闭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不再是无尽的虚空，而是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

整个虚空开始大面积崩溃，一道耀眼的白色通道，在陈默和苏棠面前轰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