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无限流:我的牌不讲道理 > 第209章 阳光与宿醉

第209章 阳光与宿醉(1/2)

目录

尖锐的“滴滴滴”声像一把电钻,直接凿开陈默的脑壳。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视线在最初的几秒钟里完全无法聚焦,只有大片大片的白光在眼前乱晃。等视网膜终于适应了光线,他看到了发黄的天花板,角落里结着一张灰扑扑的蜘蛛网。

阳光透过沾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打在床铺上,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微小尘埃。

刺耳的闹钟还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时间刚好跳到早上八点半。

陈默呆坐在床上,抬起双手。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很真实的疼。

没有变成像素方块,没有那种身体被代码强行解构的剥离感。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脚,皮肤表面没有拉莱耶深海残留的冰冷海水,也没有废土风暴留下的辐射灼伤。

这里是他的出租屋。

那个每个月押一付三、下雨天墙皮还会往外渗水的三流单身公寓。

楼下传来早餐摊老板炸油条的叫卖声,伴随着两辆共享单车抢道发出的清脆车铃。

太真实了。

陈默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复合木地板上。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他要找牌。

找那副陪他走过十二个副本、见证了无数次生死的扑克牌。找那张融合了所有人遗物印记的玩家之证。

抽屉被猛地拉到底,发出木轴摩擦的刺耳声。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叠废弃的A4纸。最上面一张印着他昨天熬夜写的短视频策划案,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老板掉进下水道的十种沙雕剪辑思路》。

没有扑克牌。连一张普通的纸牌都没有。

陈默不信邪,拉开第二个抽屉,翻开床头的背包,甚至把昨天换下来的那件旧卫衣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虚空牌桌、发牌员的像素身体、满天神佛的审判之剑,全都在这场清晨的阳光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默颓然地坐回床沿。

巨大的失落感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他在短视频公司熬夜剪片子剪出了幻觉,在梦里给自己编排了一出拯救世界的戏码?

陈默抓了抓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不对。如果只是梦,为什么沈墨白在科举考场墙根下说的那句“我早就该死在科举那年”,到现在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为什么赵有为在深海茶话会上把整副麻将拍在桌子上的声音,还那么震耳欲聋?

为什么马大彪在废土风暴里掷出骰子时的狂笑,还有苏棠在终局牌桌上握住他手腕时的温度,全都真实得让人发疯?

陈默站起身,走到狭窄的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洗手盆。他捧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普通的五官,常年熬夜修仙积攒下来的黑眼圈,嘴角还带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这就是个随时准备在工位上躺平的社畜。哪里像个敢指着发牌员鼻子骂街的卡牌师。

陈默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

他看着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墙角堆着几个没扔的快递纸箱,电脑显示器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周三前交三条沙雕段子,否则扣绩效”。

现实世界的重力死死地把他按在这张逼仄的单人床上。

在方块大陆里,他可以一脚踹碎末影龙的代码核心。在天庭劳务市场,他敢拍着桌子给雷公和二郎神安排工作。在最终的虚空牌桌上,他甚至拒绝了那个可以主宰一切的神位。

他当时对发牌员说,他要回来写小说。要让那些在副本里消散的傻子们,重新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破出租屋里醒来。

发牌员那个老王八蛋,该不会在最后关头摆了他一道吧?表面上签了那份牌局改革协议,实际上直接把他踢回了现实,顺手清空了他所有的能力,然后把其他人全扣在那个虚无空间里当黑工?

陈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那家伙连神仙下岗再就业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他咬着牙,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没有白卡,没有玩家之证。

他甚至试着像在副本里那样,探入虚空去摸索那张熟悉的卡片。手指抓了个空,只抓到一把带着灰尘的空气。

陈默彻底泄气了。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早知道就不该装那个逼。当时就应该一脚把发牌员踹下高台,自己坐上那把椅子,先把赵有为他们全捞出来,再把发牌员发配去花果山挑大粪。

骂归骂,生活还得继续。

陈默摸索着拿起被扔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八点四十分。距离短视频公司要求的打卡时间只剩二十分钟了。

他习惯性地点开微信,准备先发个消息给主管请半天假,理由就写“昨晚拯救宇宙导致精神衰弱”。

微信界面弹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