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第28章 《公平的投票》(21)彩蛋大纲

第28章 《公平的投票》(21)彩蛋大纲(2/2)

目录

答案是:赵德厚的手腕上一直系着脏布条,遮住了烧伤。但他遮的不是伤疤,是“没有伤疤”。他是一个村长,按理说应该干农活,手上应该有老茧有伤疤。但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从来不干农活,他只动嘴。

“手很干净”指的就是他——一个只用嘴杀人的人。

用投票杀人,用规则杀人,用“公平”的名义杀人。手不沾血,心黑得像墨。

这个副本的核心讽刺就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参与一场公平的投票,实际上他们只是一个疯子的棋子。投票是假的,公平是假的,连“山神”都是假的。真正的凶手坐在村长办公室里,叼着烟杆,眯着眼,看你们自相残杀。

我把他送进了忏悔室。铁门关上,他哭了,然后烧了。系统提示“任务一完成”。

但副本还没结束。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清算——老K。

老K是当年第一个投票的人。他的前世第一个喊出“赵槐安”的名字,第一个把票投进箱子。他不是主谋,但他是帮凶,而且是帮凶里的“第一名”。

鬼把他带走了。不是杀,是“投票”——鬼举起手,投了老K一票。老K消失在中巴车里,车也消失了。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副本的设计者绝对是个程序猿,而且是那种喜欢用递归的程序猿。你当年怎么投票的,鬼现在就怎么投你。完全对称,完美闭环。

公平吗?公平。

但就像我在车上写的那个“不”字一样——这种公平,我不认。

因为它不是正义,是报复。报复和正义的区别在于,报复是循环的,正义是终结的。你杀我,我杀你,你儿子的儿子再来杀我的孙子,这个循环永远停不下来。

赵槐安在最后现身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杀他们。杀他们的不是我。是那个从投票箱里爬出来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是“恶”本身。是集体作恶制造出来的怪物。它寄生在投票箱上,以投票为食,每次有人参与投票,它就长一分力气。

这场投票从1999年就开始了,一直没有结束。我们只是它的第N轮加餐。

我最后能活着离开,不是因为我是好人。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是最坏的那个——我比老K冷静,比瘸子果断,比阿静无情。我投死了雀斑,我算计了老K,我放弃了阿静。

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最大化自己的生存概率。

你可以说我是恶人,我不反驳。但在那个环境下,当好人的代价太大了。阿静是好人,她死了。短发姐是好人(相对意义上的),她死了。卷毛、眼镜、雀斑都是好人(相对意义上的),他们都死了。

活下来的是谁?是我。一个把副本当论文数据收集的冷血动物。

所以这个副本教给我什么道理?

第一,别独处。合群不一定能活,但独处一定会死。这跟现实世界有点像——你一个人待着,没人理你,你就容易胡思乱想,然后抑郁,然后社死。但这里的“死”是字面意义上的。

第二,别多嘴。直接问“1999年发生了什么”,会被烙印,自带三票。这跟现在的网络环境也很像——有些问题不能问,问了就是“你是什么居心”。

第三,别犯浑。祭台遗址是禁地,进去就会被拔骨抽筋。这跟“不要把手伸进运转中的洗衣机”是一个道理,应该写在常识手册里。

第四,投票只是工具,公平只是幌子。真正重要的是谁在制定规则,谁在唱票,谁在解释“公平”。

最后我想说,这个副本虽然很离谱,但对我写论文帮助很大。我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案例库——9个样本,4种死亡方式,3条核心规则,1个反转结局。数据质量很高,就是采集过程有点费命。

论文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基于不完全信息动态博弈的群体决策崩溃模型——以“公平的投票”副本为例》。副标题:《当所有人都在投票时,没有人是安全的》。

我导师应该会喜欢。

当然,前提是我能活着走出下一次副本。

哦对了,忘了说一件事。

最后投票的时候,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我投了阿静,阿静投了我,瘸子投了我。我两票,阿静一票,瘸子零票。

我赢了,可以走了。

但在我上车之前,我看了一眼瘸子卷起的裤管——他的腿是真的瘸,烧伤是自己浇煤油烧的。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替他爷爷赎罪。他爷爷是当年投第一票的人,也就是老K的前世。两个不同的人,但罪是一样的。

瘸子站在那里,脸上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像一个做了噩梦的人,醒来发现噩梦还没结束。

我对他说:“瘸子,你这不是赎罪,是自虐。”

他笑了笑,说:“有区别吗?”

有区别。但我不想跟他争了。因为我知道,有些人的痛苦是说不通的,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觉得你在嘲笑他。

我上了车,车开了,浓雾来了。

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投票结束。公平吗?”

我用指甲在背面刻了一个“不”。

车到了终点站,我下车。回头一看,那具焦尸又坐在驾驶座上了,灰白色的眼睛看着我,焦黑的脸裂开,冲我笑。

我也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站台,走进路灯的光里,走进夜风里。

我想起阿静死前对我说的话。

她躺在血泊里,老K偷袭她之后,我救了她,但没救活。她问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到的?”

我说:“从一开始。”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她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活着出去,替我去看看我妈。”

我说好。

然后她死了。

我到现在都没去。不是忘了,是不敢。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去了,我就会变成一个有人情味的人。而在这个世界里,有人情味的人活不长。

阿静,对不起。你的遗愿我暂时兑现不了。

等我把论文写完,我就去。

真的。

——以上,来自林涵的碎碎念。

2026年,槐树村副本后第七天,凌晨三点,失眠,外卖凉了,不想动。

---

后记彩蛋:

1.回到现实后我去查了槐树村的资料,发现根本不存在这个村。副本创造的一切,都是虚构的。但赵槐安的日记我看过,那个字体,那种绝望的语气,不像是编出来的。也许是我想多了。

2.老K掉的那张扑克牌我带了回来,方块A,烧了一个角。现在放在书桌上当书签。每次看到它,我就提醒自己:别当老K。

3.货郎说的“你有故事,我有消息”,我现在觉得他说的“故事”不只是副本里的故事。他是在收集每个人的罪。他把这些罪记录在某个地方,等以后用。所以我给他讲的那个“牺牲三个队友”的故事,是编的。我真正的故事,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4.疯婆子的布娃娃我本来想带出来,但在车上没找到。也许它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5.最后那张写着“投票结束。公平吗?”的纸,我下车前揣兜里了。现在裱在相框里,挂在墙上。偶尔有朋友来家里,问这是什么,我说:“一副对联的上联。”他们问下联呢?我说:“下联在另一个世界。”

6.对了,你们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论文的导师听完我的副本经历后,说了一句话:“你这个案例太极端了,不具备普遍性,建议换个副本重新收集数据。”

换你个大头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