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恶魔（11）（1/2）

两人把铁钉的尸体搬到街边的空地上，底下垫了帆布和木头。林涵把煤油浇在尸体上，退后两步，掏出月牙坠在手里攥了一下。

“需要火。”

白猫愣了一下：“你打算用月牙坠点火？”

“试试。”

林涵把月牙坠按在煤油浸透的帆布上，用力一捏。坠子表面的莲纹亮了一下，一丝暗红色的光从银面上溢出来，像烧红的铁丝。帆布“嗤”的一声冒起烟，然后“蓬”地着了。

火不大，但烧得很稳。铁钉的尸体在火焰里慢慢变形，月牙形的身体塌下去，最后只剩一堆灰烬和几块烧不化的骨头。

“消防员。”白猫说，“他以前是消防员，现在自己烧成了灰。”

“他救过很多人。”

“嗯。”

两人看着火熄了。林涵把骨头收进帆布里，包好，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就一块灰扑扑的布包。

“走吧。”他说。

“去哪？”

“老周家。”

老周家在镇子南边，一栋两层的砖房，门口种着一棵枯死的枣树。门没锁，推开进去，一股米霉味。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口米缸，缸口盖着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

林涵搬开石头，掀开木板。米缸里没米，缸底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面躺着一块木牌。

“周”字。

是镇长的名牌。

“老周的？”白猫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林涵把名牌翻过来，“背面第二句是‘影生则存，影灭则亡’，跟我的一样。通用款。”

“那老周的……”

“老周不需要名牌。他是NPC。”

林涵把这块无名牌扔回米缸里，转身往外走。白猫跟在后面。两人刚走到院子里，枣树底下多了一个人。

老周。

他坐在枣树底下的石墩上，手里还是那盏马灯，草帽歪着，脸上的皱纹比中午更深了。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风一吹就飘。

“腿呢？”林涵问。

“被咬掉了。”老周抬起下巴指了指镇中心方向，“那东西追红姑娘的时候，顺路啃了我一口。”

“你还活着。”

“NPC死了就是死了，但没死透之前还能说话。”老周把马灯放在地上，“我来告诉你们几件事。”

“说。”

“第一，月蚀还有四个小时到完全。你们得在那之前上车。第二，车在镇北大巴站，23:55到，停五分钟。你们现在的位置是南边，走过去要一个钟头。第三——”

他停了一下。

“第三件事，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那东西还没吃饱。”老周盯着林涵的眼睛，“小刀、和尚、眼镜、红姑娘、铁钉，五个人。它吃了五个人的影子，但还没够。月蚀完全的时候，它会再吃一轮。如果你们没上车，它会把整个镇子都吃下去。”

“包括你？”

“包括我。NPC的影子和人的影子在它嘴里是一样的。”

林涵沉默了两秒。

“你之前说‘每次都留不下两个’，是骗我们的。”

老周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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