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恶魔（11）（2/2）

“真话是，有时候能活两个，有时候一个都活不了。看运气。”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要是全死在这儿，下次来的人就更少了。”老周把马灯往林涵脚边推了推，“拿着。夜里没光，月光看久了会出事。”

林涵接过马灯。灯油不多了，火苗晃晃悠悠的，但还亮着。

“还有一个问题。”林涵说。

“问。”

“那东西的本体在月井里。封印已经重启了，它为什么还能出来杀人？”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封印是锁，但锁上有个眼。”他说，“你们把名牌投进去了，七块。但那七块里面，有一块是假的。”

林涵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们投进去的七块名牌里，有一块不是本人刻的。”老周站起来，竹棍点地，“是谁的名牌被人换了，你们自己去想。”

他转身往院门外走，裤管在风里晃。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东西吃过五个人的影子了。五块真的，一块假的。你们投了七块，但真正锚住它的只有六块。差一块。”

“差谁的？”

“差那个活着的人。”老周走了。竹棍“笃笃笃”地敲着地砖，消失在街角。

林涵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马灯的提手。

“差活着的人。”白猫重复了一遍，“我们投了七块，但真正有效的只有六块。第七块是假的。”

“铁钉的。”林涵说。

“你怎么知道？”

“消防站那块是假的。我在佛龛找到的那块，背面第二句是‘火灭之前，影不可断’。这句话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火灭’对应消防员，‘影不可断’对应……”

他停了一下。

“对应他的名字。赵铁柱。铁柱是柱子，柱在火里烧不断，但影会断。”

“所以铁钉的名牌是假的？”

“不。佛龛那块是真的。”林涵说，“假的是红姐投进去的那块。她拿了铁钉的名牌——她以为那是铁钉的——但她拿的其实是和尚藏在佛龛暗格里的那块假名牌。”

白猫看着他。

“红姐把假名牌吞了，投进了月井。所以月井里七块名牌，有一块是假的。”

“对。”林涵抬头看月井方向，“封印差一块。我们得补一块进去。”

“补谁的？”

“谁的都行。”林涵说，“只要是真的。你的，或者我的。”

白猫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走吧。”林涵提了提马灯，“去月井。”

两人往北走。血月在天上，月蚀的边缘已经吞掉了三分之一的月亮。月光从暗红变成了深红，越来越暗。街上的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模糊。

走到钟楼附近的时候，林涵停住了。

月光下，街角的路灯旁边，站着一个人。白猫站在路灯底下，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塌着，头发垂在脸前面。

林涵的手按在月牙坠上。

“白猫。”他说。

身边的真白猫看他：“怎么了？”

“你看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