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恶魔（12）（1/2）

白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路灯光。瞳仁是灰白色的，像两颗石头。

“你的名牌还在身上吗？”林涵问。

“在。”

“那它是假的。”林涵说，“你的名牌没投进去，它还不会用你的脸。除非它吃了你的影子。但你的影子还在。”

白猫看着路灯底下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它在骗我们。”

“对。”林涵往前迈了一步，“但它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从来不站在月光底下。”

路灯下那个“白猫”歪了歪头。它的嘴巴张开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牙齿。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四肢变长变细，像一根被拉开的橡皮筋。它的脸变回灰色，眼睛变成两个黑洞，嘴巴咧到耳根。

无声的尖叫。

没有声音，但林涵感觉耳朵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像超声波，像高频的噪音，从骨头里面钻出来。他眼前发花，脚下的地砖突然变软了，整条街的物体开始漂浮。

砖头、木板、碎铁皮、半截自行车——全都从地面浮起来，慢慢往上升。林涵的脚也离开了地面，身体轻飘飘的，像被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月牙坠在他手心里发烫。

“林涵！”白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林涵攥紧月牙坠。银面上的莲纹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越来越强。他用力一捏——

“碎。”

月牙坠在他手心里裂开了。银片扎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但那股引力突然断了。林涵从半空摔下来，后背砸在砖面上，闷哼了一声。

周围的物体也跟着落地。砖头砸在墙上，自行车摔在路边，碎铁皮“哗啦啦”掉了一地。

路灯底下空了。

鬼不见了。

白猫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她手里的莲纹扣还亮着银光，刚才那股引力对她的影响不大。

“你手。”

林涵摊开手掌。月牙坠碎了，碎片扎在肉里，血淋淋的。他一根一根把银片拔出来，扔在地上。

“鬼物没了。”白猫说。

“用完了。”林涵攥了攥拳头，掌心还在流血，但五根手指还能动，“它不会再来了。至少在月蚀完全之前，它得省着用。”

“为什么？”

“因为老周说它吃过五个人了。”林涵站起来，血从指缝往下滴，“它吃一个人要消耗力量。刚才那一下，它用掉了不少。它得等月蚀完全才能补回来。”

“那月蚀完全之后呢？”

“24:00。”林涵抬头看月亮，“它会无差别清算。但那时候车已经走了。”

两人继续往北走。走到大巴站的时候，天更暗了，月亮只剩一个红色的边，其余部分全被阴影吞了。站台上的灯柱不亮，只有林涵手里的马灯提供一点昏黄的光。

“歇会儿。”林涵坐在长椅上，把受伤的手揣进兜里。

白猫坐在他旁边，掏出莲纹扣看了一眼。银扣上的莲纹还亮着，微弱的光在暗红色的夜色里格外清楚。

“你说老周说的‘差一块’是真的吗？”她问。

“是真的。”

“那我们得补一块进去。”

“嗯。”

“什么时候？”

“等最后。”林涵说，“等上车之前。如果车没来，补了也没用。如果车来了，我们再补。”

白猫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因为我是学逻辑的。”林涵靠着椅背，闭着眼睛，“逻辑告诉我，这副本的所有规则都是闭环的。鬼不能违反规则，人也不能。只要在规则内行动，就不会死。”

“眼镜呢？铁钉呢？”

“眼镜是被人推的。铁钉是信了鬼。”林涵睁开眼睛，“他们不是死在规则上，是死在人的选择上。”

白猫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莲纹扣，银扣上映出血月和她的脸，还有身边林涵的侧脸。

“如果最后只剩一个人。”她突然开口，“你会推我吗？”

林涵看了她一眼。

“不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