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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号避难所的新用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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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天色从午后就开始一寸寸地往灰里沉。太阳还没来得及走到西山背后,就已经先泄了气。

山脚下的聚落亮起零星的灯火。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在傍晚的天色里拉成一线淡灰,分不清是烟还是云。

奈特心情愉悦的站在山顶那棵歪脖老树旁边,背后就是111号避难所的升降梯入口——那扇沉重的圆形气密门现在被伪装成了一块普通的混凝土盖板,覆满了枯藤和碎石。

伪装做得不算精致,但对废土上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核弹落下来之后,被111号避难所的居民一个接一个地冻进冬眠舱,说是,其实是锁进了冰棺材。

他们没有等到重新开启的那一天。半年后避难所的补给断绝,一年后工作人员死绝——有的死于饥饿,有的死于内讧,还有的据说是逃了出去。

总之到最后,这个避难所变成了停尸间

但是现在,这个停尸间有了新的使命——一个挺浪漫的使命。

奈特吹了声口哨,朝升降电梯走去。口哨声在空旷的山顶上显得单薄,被风卷着往山脚下飘,落进那片暮色里就没了踪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西装——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战前诺拉还在的时候给他买的,那时候他穿着这件西装在邦克山和诺拉约会,当时他们还照了张相。

电梯沉进地底,头顶的天光缩成一道细缝,然后彻底消失。

钢缆绞动的低鸣和他自己的口哨声在狭小的轿厢里撞来撞去,调子有点跑,是诺拉以前最喜欢的那首老歌,叫什么名字他记不太清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完整地把这首歌唱完过,每次都哼到一半就忘了后面的调,但诺拉从来不嫌他烦。

门打开。

两壁是后砌的加固层,电缆和管线被规整地卡在支架上,应急灯的光白而冷,把合金地面照出微微的反光,像一层薄薄的水银铺在脚底下。

脚下的合金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每隔几米就嵌着防爆闸槽,那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封闭通道的,槽口里积了薄薄一层灰,看得出最近没有触发过。

头顶的喷淋头连成直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是冲淋辐射尘埃用的。

墙角红色控制盒上印着鲜红的警告:极端高温灭杀系统。

但那个鲜红的骷髅标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这套系统一旦启动,整条走廊会在几秒钟内被加热到足以焚化一切有机物的温度,连灰都不会剩下太多。

曾经的实验型避难所,如今是一座仓库,又或者说——监狱。

但今天奈特心情不错,所以看什么都顺眼,连那些警告标语都觉得像老朋友在打招呼。

他甚至还朝墙角那个控制盒点了点头,像是跟老熟人打了个照面。

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声在合金地面上响得又脆又短。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两侧每隔一段就立着一名卫兵,穿的是92式强化服的强化变体——通体哑黑,没有义勇军常规部队肩甲上的白星,全封闭头盔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有护目镜的位置亮着红灯。

这些黑甲兵不属于任何常规作战序列,义勇军的作战序列表上查不到他们,兵员名册上也没有他们的名字,供给和军饷由一条单独的渠道拨付。

他们任务只有一项:收容、管控——必要时,销毁联邦境内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

奈特朝最近的那个黑甲兵扬了扬手里的金属盒,

嘿,埃尔,今天怎么样?

那个黑甲兵微微侧过头,然后发出一个被盔甲滤过的、闷闷的声音:

一切正常。长官

那就好。辛苦了,明天你就可以轮换回家了。

谢谢。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将军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

明白。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气密门前,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密封圈松开时地泄出一股气压差带出的气流。

门后的空间比外面所有走廊都旧——墙壁保留着避难所科技最初的原貌。

头顶的灯管还是战前的老式灯架,只是被擦得干干净净,光从发黄的灯罩里淌出来,带着一种旧机器特有的微温的色调,照在墙上像一层薄薄的老照片滤镜。

两排早已停摆的老冷冻舱基座靠墙立着,舱体都被拆走了,只留下那些焊死在底板上的金属轨道和管线接口。

空出来的地方堆着新加装的设备——几台嗡嗡作响的制冷机,一排监测屏幕,屏幕上的数据流安静地滚动着,显示着温度、湿度、心跳、脑电波、肌肉张力。

墙角甚至还放了一盆假花,不知是谁的主意,粉红色的塑料花被灯光照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假意。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只医疗维持舱。用111号原装的冬眠舱改的。

透明的观察窗上面,生命维持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着绿光,均匀而缓慢。

奈特走过去,隔着那层玻璃看着舱里的人。

诺拉安静地躺在里面,头发散在枕面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边,被呼吸面罩的系带压住。她的脸苍白得几乎和舱壁融为一体,嘴唇微微泛着一点灰紫色,像冬天里被冻过的花瓣。

只有连接到胸口的仪器波形轻微地起伏着,证明她还在这里。

奈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在表面画了个笑脸。

水汽凝成一个小小的圆圈,他用指尖在圆圈里点出两个眼睛和一个弯弯的嘴巴,又画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眉毛。

我又来了,你别嫌烦,毕竟我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他顿了顿,伸手在玻璃上擦了擦那团水汽,把自己的脸露出来。

今天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你可别太激动。

奈特直起身,转身走向墙角的操作台,把金属盒打开。

绒布上躺着一支细长的安瓿,生命的源质在里面静静沉浮。

他把安瓿搁在托盘上,又从操作台下取出酒精棉、注射器和无菌稀释液,一样一样地在托盘上摆好,每摆一样都往旁边挪一挪,确保它们整整齐齐的。

等你醒了,我们再一起去一次那个公园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之前说想看看它秋天是什么样子,现在冬天都快过去了。我跟你说,那个公园现在长了一堆奇怪的玩意儿,树都歪了,地上全是坑,但湖还在,水也还在。

他把注射器从包装里抽出来,转了一下针筒,确认活塞活动顺畅。

然后他拿起那支安瓿,对着灯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挂了一层极薄的膜,像一层凝固的糖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记得将军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忘。

未经稀释的原液,绝对不能直接用。

那天在基地那间小屋里,林伟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原液直接施用,受试者不仅力量会暴增——理智和思考能力,也会一起下降。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力气比死亡爪还大的诺拉,要是让她看到了山下的那个合成人——那你就等死吧。

奈特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才屏住呼吸,用砂轮在安瓿细颈上划出一道痕,手指捏住两端,一用力——地一声轻响,细颈断开,断口整齐平滑。

他小心地抽出一管原液,又抽了一管无菌稀释液。握着针筒轻轻晃动,透明的液体渐渐染上一层极浅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淡金,像把一小片黄昏兑进了水里。

反复回抽了几次,确认混合均匀,这才把稀释后的药剂推回洁净的小瓶里,旋上盖子。

托盘上,此刻摆着两瓶几乎一模一样的液体。

一瓶是他刚调好的稀释药剂,淡金色,浓度适宜,可以安全注射。

另一瓶,是安瓿里没抽完的、剩下的大半管原浆——未经稀释的原液,琥珀色更深沉一些,但隔着玻璃看,几乎和稀释药剂没有差别。

奈特把它们并排放在托盘正中。拿起一根新注射器,正要抽取的时候——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沉重的气密门地撞在限位器上,发出一声巨响,在舱室里来回弹了两下才消停。一个黑甲士兵几乎是撞进来的。

长官!长官!

奈特的手猛地一颤。针尖在瓶口沿上刮了一下,整支注射器从指间脱了手,地磕在桌面边缘,针头当场撞弯。

手肘又带翻了托盘——那瓶贴着标签的稀释药剂打着旋跌落在台面上,瓶身撞上旁边那瓶没贴标签的原浆。

两瓶药剂在台面上各自转了小半圈。位置,恰好调换了过来。

奈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口那个喘着粗气的士兵身上。

什么事这么慌?

将军又送过来一批东西!

那士兵喘着粗气,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盔甲下的呼吸声又沉又急,

里面有活体——活的!押运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说这批东西特殊,不敢擅自开箱,让我们请您过去验收!

奈特的脸垮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表情活像一个小店老板听说供应商又送来了一卡车卖不出去的货。

不是吧,又来?

抬头看了一眼防爆玻璃隔墙对面那片亮着收容单元指示灯的区域。

透过那道防爆玻璃隔墙,能看见外面的空间被一格一格隔成了无数收容单元——这就是监狱的那部分。

每个单元都有独立的恒温系统和约束装置,指示灯在暗处一排排亮着,冷冰冰的蓝色光点整齐排列。

有的单元里,一个孩子被低温封存在竖立的冷藏柜中。

他浑身钉满了钢钉——从肩胛到脊背到脚踝,几乎每一块骨头都被人为地用钢钉穿过固定,像是有人曾试图用这种方式把他整个人在某个状态里。

他的眼睛闭着,面容却不像在沉睡,更像被冻结在一场永不休止的挣扎里,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喊什么,但声音永远被封在了那层玻璃后面。

有的单元里,一个孩子悬浮在一只注满淡绿色液体的培养皿中。

他的颅盖被整体掀开,头颅内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仪器,细如发丝的电极从他的脑沟里延伸出来,连接到皿壁四周的端口上。

仪器上的数据流一刻不停地滚动着,数字、波形、代码在屏幕上飞速刷新,谁也不知道那些电极正在读取什么,又或者——正在往那颗脑子里输入什么。

还有一个单元,没有培养皿,没有冷藏柜。几支透明的密封容器整齐地码在恒温架上,里面分别盛着分离保存的头颅、四肢与躯体。肢解的切面处理得极其干净,断口处覆着一层凝胶状的封存剂,像是某种等待被重新拼合的拼图。

奈特第一次看见这些的时候,当场就发了火——不管他们有什么错,这都只是一群孩子啊,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那天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到天亮,看完了每个孩子的档案,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最后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不能……不能往我这里放啊。

档案里写得很清楚。

这些孩子来自同一个地方。塞勒姆。

是一座古老的海滨小镇,有天然的深水港。曾是北美最出名的城镇之一——因为1692年那场震惊了整个殖民地的女巫审判。

二十个人被指控施行巫术,十九人被送上绞刑架,还有一个人被巨石活活压死。那场审判之后,塞勒姆的名字就永远和猎巫运动绑在了一起,像一个洗不掉的烙印。

可讽刺的是,这份恶名在后来的年月里变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战前的人们把那段血腥的历史当成了猎奇景点来消费,镇子上建起了女巫博物馆、纪念品商店,还有咖啡馆和礼品铺。游客络绎不绝。

也许真是那座镇子背负了太久太久的执念,又或者是巧合——联邦的某片天空下,曾有一扇通往异世界的门短暂地敞开过。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都一样。

塞勒姆的孩子们,被那扇门外的东西看见了。也许是那边某位存在漫不经心投下的一瞥,就那么一瞥,马格努斯(上古卷轴世界的太阳兼魔法之神)的恩赐就此降下。

镇上的孩子开始陆陆续续觉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有的在睡梦里把整面墙融成了玻璃,有的在发高烧的时候让整个房间的物件浮到了半空中。

(以下是《辐射4》被删减的内容。

塞勒姆原本打算有一个关于通过变异获得魔法能力的儿童的任务线。他们会被丹弗斯镇的人迫害,因为他们被视为女巫。魔法使用者最初获得了《上古卷轴V:天际》中的法术,但由于技术难题,这些法术后来被移除。丹弗斯也因离塞勒姆太近被删减,导致任务被改为“魔鬼的惩罚”)

这些能力和废土上常见的辐射变异、FEV感染完全不是一回事。

辐射变异催生的是肉体的畸形,多出来的手臂、融化的皮肤;FEV病毒催生的是野性的失控。

而塞勒姆孩子们身上的东西,更像某种成体系的、可以被归类的力量。它有规则,有脉络,有。

黑甲兵们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典籍——战前的科幻小说、废土上流传的神秘学手抄本、甚至几本从波士顿图书馆废墟里刨出来的奇幻小说——最后林伟亲自给出了结论:它们和一种叫的世界的魔法高度相似。

毁灭系,召唤系,幻术系,变化系,恢复系,一应俱全。塞勒姆的孩子们就像被异世界选中的人,成了那个世界的力量在这个废土上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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