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铜环三声(1/2)
韩沐相在山门口留回魂纹。
回魂纹刻在石牌背面。三道阵纹,连在一起。门被强攻的时候,回魂纹会激活,他在外面能感应到。
我出门几天。韩沐相说,去南卫城办灵脉备案。
邬游站在山门口。
备案?他问。
灵脉到手要有官方名分。韩沐相说,备案一成,碧落宗明抢就没有理由。
邬游点了下头。他懂了。灵脉是地下的东西,地下的东西要有地契。地契在南卫城的散修登记处办。办了地契,灵脉就是墨渊门的。碧落宗再想抢,就不是抢灵脉,是抢墨渊门的产业。
多久?邬游问。
三天。韩沐相说,三天后回来。
邬游点了下头。
门里你管着。韩沐相说,铜环响了,就按之前的方案。
知道。邬游说。
韩沐相转身要走。
门主。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韩沐相回头。小安站在石阶上。她手里攥着几个野果子,红的,圆的。
留着路上吃。小安说。
韩沐相看着她。小安把野果子塞进他包袱里。塞了三个,又塞了一个。
够了。韩沐相说。
再塞一个。小安说。
韩沐相没拦。小安塞了五个野果子,才松手。
路上小心。小安说。
韩沐相点了下头。
石生从伙房探出头。
门主。他说,等一下。
他转身跑进伙房,端了一个布包出来。布包里是干粮,切成了块,码得整整齐齐。
路上吃。石生说,干粮比果子顶饿。
韩沐相接过去。布包比他想的重。
塞多了。他说。
不多。石生说,三天的量。
韩沐相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去三天?他问。
石生愣了。
邬客卿说的。他说,灵脉备案要三天。
韩沐相点了下头。他把布包系在腰间。
青禾从丹房探出头。
门主。她说。
韩沐相看着她。
路上别吃凉的。青禾说,伤胃。
石生在旁边听见了。
我、我塞的干粮是热的。他说。
青禾看了他一眼。
热的放三天也凉了。她说。
石生的脸红了。
那、那我再塞两个饼。他说,饼凉了也能吃。
青禾没说话。她把头缩回丹房里去了。
小砚从演武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面阵旗。
门主。她说,这面旗你带着。
韩沐相看着她。阵旗是小砚自己刻的,旗面上有三道阵纹。
干什么用?他问。
感应。小砚说,有人靠近三丈以内,旗面会动。
韩沐相接过阵旗。旗杆是木的,磨得发亮。
谢了。他说。
小砚的脸红了。她转身跑了。
韩沐相站在山门口,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五个野果子,一包干粮,两块饼,一面阵旗。
他把东西收好,转身,下山了。
南卫城。
韩沐相到南卫城的时候是傍晚。坊市里人来人往。他找到散修登记处,在一间旧房子里。
登记处的管事是个老头,六十来岁,戴着一副铜框眼镜。
灵脉备案?管事问。
韩沐相说。
灵脉在哪里?管事问。
黑松岭。韩沐相说,木属灵脉。
管事翻开一本旧册子。册子很厚,纸发黄。
黑松岭。他念着,在南卫城北面三十七里。有记录。
他翻了几页。
二十年前有人报过一次。管事说,说黑松岭下有灵脉。但没办备案。
韩沐相看着他。
谁报的?他问。
管事看了看册子。
没写名字。他说,只写了。
韩沐相点了下头。
办备案需要什么?他问。
灵脉的方位,深度,属性,转化率。管事说,还有门主的身份令牌。
韩沐相从袖子里掏出身份令牌。铁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管事看了看令牌。
墨渊门?他问,韩沐相?
管事点了下头。
听说过。他说,阵修。金丹中期。
备案需要三天。管事说,第一天登记,第二天验证,第三天出地契。
三天。韩沐相说。
三天。管事说,你在这等着?
我等着。韩沐相说。
韩沐相走出登记处。南卫城的夜市在街对面。灯火通明。散修在摊位前讨价还价。
他站在街边,看着南卫城的灯火。
坊市里人来人往。卖灵石的、卖丹药的、卖阵盘的,摊位一个挨一个。散修在摊位前讨价还价,声音嘈杂。
韩沐相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南卫城是南境最大的散修聚集地。柳如烟是城主,碧落宗旧弟子。她管着这座城,也管着城外三十七里的地界。
黑松岭在她地界之外。
但碧落宗在她地界之内。
韩门主。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韩沐相转头。一个中年散修站在他身后,穿着南卫城守卫的制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柳城主让我来问一声。守卫说,黑松岭的灵脉,是您门里的?
韩沐相看着他。
他说。
守卫点了下头。
柳城主说,灵脉备案的事,她知道了。守卫说,南卫城的规矩,灵脉归谁,谁就担那片地方的治安。您门里的人手,够吗?
韩沐相看着他。
他说。
守卫又点了下头。
那就好。他说,柳城主还说,碧落宗最近在南卫城转了好几圈。您小心。
韩沐相点了下头。
多谢。他说。
守卫转身走了。韩沐相站在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碧落宗。
他们果然在动了。
韩沐相想起邬游说的话。邬游是散修界泡了半辈子的老江湖,看人看事都准。他说碧落宗不会善罢甘休,韩沐相信。
灵脉是地下的东西。地下的东西,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但拿到手还不够,还要有名分。名分在南卫城的散修登记处办。办了名分,灵脉就是墨渊门的产业。碧落宗再想抢,就不是抢灵脉,是抢墨渊门的产业。
抢灵脉,是散修之间的事。
抢产业,是宗门之间的事。
碧落宗不会不知道这个区别。
所以他们会在韩沐相办完备案之前动手。
三天。
韩沐相只有三天。
墨渊门。
韩沐相走后的第一天。
白天很平静。石生照常天没亮起来挑水,劈柴,扫山道。灵田里的灵稻长势不错,青禾蹲在田边量了半天,说再过一个半月就能收第一茬。
铁缨在演武场练枪。重力阵开着,七成。她在阵里走了两个时辰,枪杆在地上砸了无数个坑。
傍晚的时候,石生煮了一锅粥。灵米粥,加了野菜。他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门主不在。石生端着碗说,但饭还是要吃。
铁缨接过碗,喝了一口。
你这粥,她说,比外头的好喝。
石生笑了。
灵脉的灵气。他说。
不是灵脉的事。铁缨说。
石生看着她。铁缨没解释。她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
我去巡一圈。她说。
她拿着枪,沿着山门走了一圈。铜环挂在门柱上,纹丝不动。她看了看山下,没有人影。
她走回来。
没人。她说。
邬游点了下头。
今天不会有。他说,门主刚走,碧落宗的人还在看。
铁缨没说话。她靠在门框上,枪杵在身边。
夜里,石生又煮了一锅粥。他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吃夜宵。他说。
铁缨看着他。
你一天煮几锅粥?她问。
三锅。石生说,早上一锅,中午一锅,晚上一锅。
你不会做别的?铁缨问。
石生的脸红了。
还、还会煮面。他说。
铁缨没说话。她接过碗,喝了一口。
面也行。她说,明天煮面。
石生点了下头。
他说。
夜里。
铜环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