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横杠黑莲(2/2)
她那条断过又续上的软鞭,在烟里横扫,像一条出了洞的雌蛇。
守门那七八条汉子,无人走得过三个照面,便一个接一个,栽进了那团白烟里。
林小川从墙头飘落。
那是轻功到了极处,连落地都不带声息的飘。
他直插地窖。
地窖门口,候着一个黑瘦人影。
十指套着黑铁指套,是巷子里,那个拍伤过白狐狸的人。
他认出了林小川,铁爪一探,来抓腕子。
那爪风里,带着股子阴狠的劲儿。
林小川任他抓住。
他不躲,不闪,任由那只铁爪扣上自己的腕。
腕子一沉,一拧,玄黄气顺着那条手臂,轰地炸开。
铁指套连着两根指骨,一齐错了位。
那错位,是骨缝里,筋肉里,被真气硬生生撑开的错位。
第二根玄冰针,封他肩井。
半边身子,当场僵住。
第三下,林小川拎着他后领,按进了地窖角落那口养着老鼠的水缸。
按下去,提起来,再按下去。
缸里的水,溅了他一头一脸,混着老鼠的腥气,和那黑瘦人影喉咙里咯咯的求饶。
林小川开口,声音冷得像是地窖里的石头:
“陈六在哪。那掌的债,今晚连本带利。”
地窖深处,柱子上,陈六被铁链锁着。
人瘦脱了形,肋下缠着发黑的布条,那布条上渗出来的,不知是脓还是血。
见着白狐狸,他咧嘴想笑。
那笑,扯动了肋下的伤,疼得他嘴角直抽,可他还是笑了:
“师妹,你来了。哥这条命,值几顿馄饨?”
白狐狸眼眶通红。
她嘴里骂他,骂得又快又狠,可手上拆链子的动作,又快又稳,手上也不发颤。
账房里,疤脸刘瘫在椅子上。
这人平日里横行惯了,此刻却牙关抖着,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是上头,是那位药掌柜。锦绣楼地下的火,是他看着点的。”
林小川眼神一冷。
那冷,是杀意凝成了冰的冷。
疤脸刘喘了口气,又道:
“三十年前平乐坊头一回开丹炉,掌火的也是他。社里连长老都要敬他三分,你们要查。”
嗒一声轻响。
一枚乌黑细针,钉进了他喉结。
他剩下的话,噎在了嗓子里,半句也吐不出。
疤脸刘眼珠瞪出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那滑落,像一滩没了骨头的肉,软软地,再也撑不住地,滑了下去。
窗外,黑影掠过屋脊。
几个起落,没进了夜色里。
那一手飞针,又快又冷,月泉社里,没见过这一手。
那飞针的人,是暗卫,是藏在更深处,更叫人忌惮的东西。
陈六被架上汽车时,死死攥住林小川的袖子。
他气若游丝,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句话。
一句,说:
“药掌柜的账房,在城隍庙后头香烛铺。”
另一句,更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要散:
“总社的长老已经动身。他们查第四炉丹方,不查你们。丹方在谁手里,谁就是下一口炉。”
林小川怀里那张丹方,忽然烫得像块烙铁。
那烫,是被人盯上了,被命运攥住的烫。
回程的车,开到半路。
宁芷的短信,追了上来。
前两条,还算稳。
她说:
“偏院附近有生面孔转了两趟,我叫苏姐把灯都灭了。”
又说:
“清月睡不稳,一直在说胡话。”
第三条,只有一行。
她说:
“她烧起来了。浑身烫得吓人,嘴里一声声喊添药。体内的东西醒了,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