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册封大典（2/2）

“那清净庵的慧觉住持，似乎……不是寻常出家人。”

雍正脚步一顿：“怎么说？”

“据线人报，慧觉师太年逾七旬，可步履如飞，曾在雪地里赤足行走半个时辰面不改色。山下药铺的掌柜说，她抓的药里有几味，本地从未见过。”

苏培盛咽了口唾沫，“更奇的是，一年前她忽然收留了那女子，可庵里旧日的尼众都说——慧觉师太在收留人之前，从不出山。收留之后，每月初一十五却必下山一趟，去向不明。”

雍正眯起眼。

“每月初一十五……去何处？”

“正在查。但线人隐约探得，她往西泉山更深处的方向去了。那边……据说有一处废弃的道观。”

雍正沉默了片刻。

“苏培盛。”

“奴才在。”

“朕要去杭州。”

苏培盛猛地抬头：“皇上！这……这太子册立大典在即。”

雍正打断他，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南方。

“那就等大典之后。”

他顿了顿：“粘杆处先遣人手在西泉山外围布控，但不许打草惊蛇，更不许惊扰她——记住，朕要的是见她，不是拿她。”

“嗻。”

雍正十年三月初一，吉时。

太和殿前，卤簿全设，乐悬齐鸣。丹陛大乐奏起《庆平之章》，中和韶乐继以《和平之章》，钟磬铿锵，箫笙和鸣，声震殿宇。

弘昭身着杏黄色蟒袍，胸前补子绣着五爪金龙，头戴东珠顶冠，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丹陛。

十二岁的少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不疾不徐。

殿内，雍正高坐龙椅之上，俯视着丹墀下那个单薄的身影。

“大阿哥弘昭，跪——”

鸿胪寺鸣赞官一声高唱，声浪在殿宇间回荡。

弘昭撩起朝服前襟，双膝跪地，额头触向冰冷的金砖。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古帝王，懋建元储，以固邦本。建储大典，邦本所系。大阿哥弘昭，仁孝性成，器宇凝定，可承宗庙社稷之重。今授以皇太子宝，正位东宫。移居毓庆宫。设詹事官僚属，辅导储闱。尔皇太子，当敬慎持心，勤修德业，上奉祖宗之贻谋，下系四海之属望。毋怠毋荒，永固丕基。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宣读制书的是张廷玉，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可捧着太子金宝的双手微微发颤。

那方金印重达百余两，刻着“皇太子宝”四个满汉对照的大字，在烛火下金光灿然。

“谢皇阿玛隆恩——”

弘昭的声音清朗，穿透了大殿的回音。他接过金宝，双手高举过头顶，再拜，三拜。

雍正看着他，目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旁人读不懂的柔软。

“起来吧。”

大典毕，百官朝贺，礼成。

养心殿内，雍正屏退左右，只留苏培盛一人。

“粘杆处那边，都安排妥了？”

“回皇上，妥了。”

苏培盛从袖中取出一份行程单，低声道：“三月十五启程，以‘巡视河工’为名，随行者仅奴才及侍卫四人，粘杆处暗桩沿途接应。杭州段由李卫亲自安排。”

雍正接过行程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太子那边，今日折子批得如何？”

“回皇上，太子殿下今日大典后便去了上书房。”

雍正嘴角微微一动，站起身，往外走去。

苏培盛一愣，忙跟上：“皇上，夜深了，您这是……”

“去毓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