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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野战交锋、强弓硬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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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之前还是借着官家宠臣的身份,才陆陆续续的从兵部弄来将近三千张,其中一千张就装备给了背嵬军。

野利遇乞挥了挥手,示意属下加速进攻!

“呜呜——”号角声变调,正在承受箭雨的西夏步兵突然发一声喊,顶着盾牌,开始加速冲锋!

同时,两翼待命的西夏骑兵也骤然启动,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向着周军偃月阵的两翼包抄过来!

典型的步骑协同,中央突破,两翼包抄!

“枪盾兵!顶住!”王敢厉声大喝:“弓弩手!自由射击!重点射马!”

瞬息之间,战局彻底进入白热化,惨烈的近身绞杀正式开启。

正面战场,数千西夏步跋子如同狂暴的野兽集群,顶着箭伤、踏着尸骸,全速冲撞周军盾墙!

轰隆——!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巨盾震颤、木裂声响、金铁交鸣、嘶吼惨叫交织成片,响彻整片石门川荒原。

周军前排重甲枪盾兵双脚死死钉入黄土,腰身绷直,肩扛巨盾,拼尽全力抵住狂暴冲击。盾缝之间,密密麻麻的麦穗枪迅猛刺出,枪刃锋利刺骨,精准捅向冲至阵前的西夏兵卒。

一名西夏步卒手持巨斧,狠狠劈砸在巨盾之上,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出血,盾身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他悍不畏死,侧身扑向盾缝,试图挤入阵中,下一瞬,一杆麦穗枪骤然穿出,径直刺穿他的胸膛,冰冷的枪刃从后背透体而出。

那西夏兵瞳孔骤缩,口中喷出大片血沫,双手无力下垂,手中巨斧哐当落地,身躯挂在枪刃之上,缓缓瘫软倒地。

更有西夏士卒手持铁锤,疯狂砸击盾面,一下又一下,蛮力凶悍。

有的巨盾被砸得凹陷开裂,持盾的周军士卒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嘴角溢出血丝,双臂酸痛发麻,却依旧死死按住盾身,半步不退;有士卒被震得手臂脱臼,剧痛钻心,却咬牙咬牙咬紧牙关,用身躯死死抵住巨盾,任由鲜血顺着小臂流淌,染红盾面。

无数西夏兵卒舍命扑杀,有的合身撞向巨盾,妄图以体重压倒防线;有的扎堆围攻一处盾位,斧劈锤砸,不死不休。

可怀戎军精心打造的巨型木盾厚重坚固,看似粗陋,却稳如磐石,任凭敌军疯狂猛攻,始终牢牢矗立在阵列之前。

战场两翼,西夏轻骑策马疾驰,绕着偃月阵外围往复冲杀,搭弓射箭,试图袭扰阵脚、撕开侧翼缺口。

可王敢早有预判,偃月阵两翼内收聚拢,特意加厚了侧翼兵力,密布弓弩手与重甲长枪手,早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每当西夏骑兵策马靠近,漫天箭雨便会倾泻而出,密集的长枪齐齐前刺,形成无解的拒马防线。

数名冲得最前的西夏轻骑,战马被箭矢射中马眼、马腹,骏马剧痛长嘶,骤然失蹄翻倒,将骑手狠狠甩飞出去。骑手重重砸落黄土,未及起身,便被密集的长枪刺穿身躯,当场殒命。

还有骑兵冒死冲到阵前,挥刀劈砍长枪,却被坚硬的四棱麦穗枪枪头卡住兵刃,紧随而来的数杆长枪同时刺入马身,战马轰然倒地,骑手被压在马下,动弹不得,转瞬便被冲上前的周军士卒斩杀。

几番冲锋下来,西夏骑兵伤亡惨重,阵前丢下数十具人马尸体,鲜血浸染黄土,再也不敢贸然突进。

王敢部署在最外围的并不是重甲棹刀手,而是专克骑兵的重甲长枪手。

这些长枪手清一色装备了麦穗枪!

麦穗枪是一种巨型拒马枪,四棱实心枪头、坚硬难砍折,是周军装备的所有长枪类武器当中破重甲能力最强的一种,专供重甲步兵前排专用,专门戳破西夏铁鹞子和辽国铁林军这样的重甲骑兵。

除此之外,还有素木枪、鸦颈枪、环子枪等专供拒马枪阵使用的武器。

可以说,为了对付北方邻国的骑兵,大周的军事人才们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

荒原之上,已然化作一座残酷的血肉绞肉机。每一寸土地都在浸染鲜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阵亡。

周军依托稳固阵型、精良军械,对西夏步骑造成碾压式杀伤,成片的西夏士卒倒在盾阵之前、箭雨之下,尸骸层层堆叠,堆积成一道血腥的尸墙。

但西夏军悍不畏死的人海冲锋,也给周军带来了巨大压力!

持续不断的冲撞、无休止的攻坚,让厚重的偃月阵缓缓受压变形,整条防线微微向后弯曲,岌岌可危。

保守估计,战斗到此刻,西夏军投入的先锋兵力,已经达到了一开始接战时的两倍之多。

在这样的轮番冲击当中,不少周军士卒身负重伤,但依旧死战不退。

一名前排持盾士卒,被西夏巨斧劈中肩头,重甲破损、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浸透半边甲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抵住巨盾,左手抽出腰间短刀,反手捅死扑上来的敌兵,直至力竭倒地,双手仍紧紧攥着盾沿。

还有长枪兵手臂被铁锤砸伤,骨头碎裂,畸形弯折,他们强忍剧痛,以单手持枪,依旧奋力刺杀敌寇,哪怕被敌军长矛刺穿大腿,也死死锁住敌兵兵刃,为身旁战友创造击杀机会。

弓弩手们持续射箭,弓弦反复拉扯,不少人手掌磨破、指尖血肉模糊,箭矢耗尽便抽出佩刀,加入近身搏杀,无人退缩。

西夏军的伤亡更为惨烈。前排步跋子几乎无人幸免,要么被长枪贯穿身躯,要么被箭矢射杀,要么在近身搏杀中被刀斧斩杀。

侥幸未死的重伤者倒在尸堆之中,断肢残体、血肉模糊,有的肚腹破裂、脏器外露,在黄土之上痛苦蠕动,发出微弱嘶哑的哀嚎,最终失血过多,渐渐没了气息。

残存的士卒浑身浴血、满身伤口,战甲残破不堪,却依旧红着眼眶,顶着伤亡疯狂冲锋。

西夏兵的战斗意志极其坚韧,便是坚固无比的巨型盾阵,也在西夏兵持续不断地冲击当中变的岌岌可危。

只能说,一人高的木盾,与王凌想象中的《黄金甲》里的超大型金属盾,还是有些差距。

眼见防线压力剧增、士卒伤亡渐多,盾阵多处破损,王敢毫无迟疑,厉声喝道:“预备队!全线顶上去!”

王敢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手中仅有的一千五百重甲斧手预备队,让他们从阵线缺口处反冲。

一千五百名重甲斧手预备队即刻冲出阵后,手持厚重棹刀、重斧,从阵线各处缺口迅猛反冲。他们身形彪悍、甲胄厚重,冲入敌群之中,斧劈刀砍,所向披靡,将一股股突入阵线深处的西夏兵卒尽数碾压回去。

斧刃劈砍血肉的闷响、兵刃相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此起彼伏。

一名预备队斧手迎面撞上一名悍勇的西夏步卒,对方巨斧横扫而来,他侧身闪避,肩头仍被斧刃划伤,鲜血喷涌,他却浑然不觉,反手一斧劈中敌兵脖颈,彻底终结对手,随后转身再度杀入战团。

……

惨烈的搏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荒原之上血色弥漫、尸横遍野。

西夏军首轮猛攻终究后继乏力,在丢下近两千具尸骸、遍地重伤将士后,如同退潮般狼狈后撤,撤出周军杀伤范围。

此刻的战场,满目疮痍、惨烈惊心。

阵前黄土被鲜血浸透,泥泞暗红,层层叠叠的尸骸堆积如山,有身首分离者、有肢体断裂者、有浑身箭孔者,模样凄惨至极。

未及断气的重伤将士躺在尸堆之中,呻吟哀嚎不止,气息微弱,声声泣血,令人心悸。

王敢所部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数百名将士伤亡。

有的士卒力竭战死,依旧保持着持枪突刺的姿态;有的身负数创,瘫倒在阵后,喘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坚定;有的兄弟同袍并肩战死,身躯相拥,血染征袍。

整条防线多处破损,巨盾开裂、枪杆折断、箭矢遍地,幸存士卒个个满身血污、大汗淋漓,呼吸粗重,疲惫浸透四肢百骸。

“快!修补巨盾、整顿阵型!把伤员抬下去!清点箭矢!”王敢哑着嗓子下令,自己则再次举起千里镜望向北方。他看到,在更远的后方,烟尘更盛,有无数的旗帜在移动,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严整的军阵,正在缓缓成型

西夏军的第一波只是试探,真正的主力尚未动,野利遇乞的中军大纛,已然在望。

“传令兵!”王敢叫来亲兵,“速报主君!我军已击退敌首轮猛攻,然敌主力已至,规模极众,其阵型严整,似欲全力压上!”

“我部伤亡不大,但箭矢消耗近半,恐难久持!”

传令兵飞马而去,王敢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和北方那令人窒息的大军,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对身边的副将道:“告诉弟兄们,主君的主力正在我们身后布阵!我们多顶一刻,中军就多一分准备时间!”

“今日,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残存的士兵们用嘶哑的喉咙回应着,迅速进行整顿、搬运箭矢,准备迎接下一轮,也是更为残酷的冲击。

而在他们身后,石门川广阔的预设战场上,行营诸军的主力,正如同巨大的齿轮,在王凌和夏安期的调度下,有序地进入各自位置。

一面面旗帜竖起,一列列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弓上弦,刀出鞘,沉默地等待着决战时刻的降临。

地平线上,西夏中军那杆巨大的、绣着狰狞狼头的白色大纛,在万千兵马的簇拥下,缓缓向前移动。

野利遇乞,要亲自指挥,一举碾碎眼前这块挡路的石头,然后直扑他心目中的最终目标平夏城,以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周将。

……

来不及分段了,二合一大章奉上,足足六千八百字!

可不能算我今天没完成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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