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抱歉推拿(2/2)
“我接受你的道歉有什么用?能变成现金生息吗?”丰川清告扯开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略显疲惫的锁骨,“百把万日元钱这东西,我目前确实不是很缺了。但我确实很不爽。被一个还没研究生的小丫头片子,联合我现在名义上的老婆当猴耍,换作哪个心智正常的成年男人都会觉得憋屈吧?”
海玲将空果冻盒精准地投进废纸篓,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你想怎样?只要能偿还这笔信任债务,在我的能力范围内,都可以作为补偿条款附加进去。”
“去去去,少拿你那套雇佣兵的等价交换原则来套我。”丰川清告摆摆手,满脸嫌弃,“你能有什么我想要的?我现在手里握着百亿级别的杠杆资金,好歹也算是个有钱人了!我还能贪图你平时打零工攒下的那点辛苦钱?”
海玲微微歪了歪头,头发顺着脸颊滑落,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却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自认为,勉强还算个美女。”
“噗咳咳咳——!”
丰川清告刚端起旁边不知道谁喝剩的半杯白水准备润润嗓子,闻言直接喷了半桌,险些被呛死。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花咲川女子学园制服的少女。
“卧槽,你还有这种隐藏业务?!”
老干部的心脏狂跳不止。
你说他不懂吗?
他太懂了!穿越前好歹是个阅片无数的理工男,这小日子的地下产业有多发达他心知肚明。
就是因为太懂,来之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过后,还真觉得有点莫名的口干舌燥。
会不会有.......是吧。
但理智的警钟立刻在脑海中疯狂敲响。他之所以没彻底下头,全靠仅存的道德底线死死拉扯。毕竟自己现在是有妇之夫,刚和长崎妃玖签了绑定的婚姻届;他也不是原本的超级压抑男,属于“有丕焯”一族,不至于老想着梭哈。
看不出来啊,这姑娘挺正经的啊?
看着丰川清告脸上变幻莫测、精彩纷呈的表情,海玲罕见地皱了皱眉,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极浅的薄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个分贝:“我是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专业的肌肉理疗和放松服务!PMC训练里包含高强度的运动康复按摩!”
“噢噢噢噢!哎,早说嘛!”丰川清告老脸一红,连忙打哈哈掩饰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尴尬地搓了搓手,“嗯,我就想也是!东京都现在那种非法活计,时薪算下来还没我开给你的保镖工资高呢,风险还大,你这种精通经济学的聪明人怎么会做亏本买卖。”
为了彻底翻过这个尴尬的篇章,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吧。反正真动起手来我也打不过你,随便你按。今天不让你把这身力气使出来,估计你这死脑筋的丫头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按完这顿,咱们俩的旧账就算两清了,以后你继续拿我的工资,给我盯紧祥子。”
海玲没有废话,默默站起身,绕过狭窄的桌子走到丰川清告身后。
少女略带凉意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
“喀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一股仿佛要将灵魂从天灵盖挤出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卧槽!你轻点!”丰川清告惨叫出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额头冷汗直冒。
海玲面无表情地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手上的力道不减分毫,精准地捏住他肩颈处的斜方肌死穴:“抱歉。你长期伏案敲代码,加上最近精神高度紧绷,肌肉劳损粘连得很严重。必须用重手法推开,否则容易引发颈椎错位。”
“得得得!算了吧!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丰川清告疼得呲牙咧嘴,感觉两边肩膀正被液压钳反复碾压,“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大姐,放过我吧!”
海玲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冷酷如铁:“不行。交易未完成。我评估过这种程度的劳损,至少需要按满三十分钟,才能抵消你支付溢价工资带来的心理不平衡。”
“你这是谋杀!算我求你了,我给您服务可以吗?祖宗,放我走吧,我明天还要去应付华国来的检查组啊!”
丰川清告其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这种带有惩罚性质的“物理康复”,简直比汉东商会的测谎仪还要折磨人。
两人就这样在逼仄的包间里拉扯。海玲固执地执行着她的“等价交换”原则,而丰川清告则在痛并快乐着的酸爽中苦苦煎熬。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二十分钟,海玲终于松开了手,微微喘了口气。高强度的推拿让少女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多了一丝鲜活的红晕。
她绕回桌子对面,拉开折叠椅坐下,随手扯了两张纸巾擦拭掌心。
“轮到你了。”海玲突然开口。
正揉着脖子大口喘气的丰川清告愣住了:“啊?什么轮到我了?”
“你刚才说,你给我服务。”海玲理所当然地抬起右腿,搭在旁边的矮凳上,“这几天为了跟踪你、调查丰川外围基金的数据,我走了很多路。小腿肌肉也有点僵硬。”
包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排气扇嗡嗡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丰川清告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靠近那条搭在矮凳上的腿。指尖触碰到黑色连裤袜的边缘时,他甚至做好了被对方条件反射一脚踹飞、直接嵌进墙里的心理准备。
然而,海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琥珀色的眸子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真的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肌肉放松交易。
嗯?真不踢我?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将手掌贴了上去,开始笨拙地揉捏起来。
不得不说,常年进行高强度体能锻炼和背负沉重贝斯四处奔波的少女,腿部肌肉的线条极其紧致流畅。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尼龙布料,手心传来的并非寻常软糯的脂肪触感,而是充满爆发力的柔韧弹性。
丰川清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法上,回忆着以前去盲人按摩店偷师的技巧,大拇指按压着承山穴和足三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掌心传来的温热体温逐渐升高,黑丝独特的摩擦质感让指尖的触觉被无限放大。
海玲微微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原本冷硬的唇角似乎因为肌肉得到放松而微微舒缓了些许,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叹息般的鼻音。
这声微弱的轻哼,在寂静的VIP包间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两个人这个时候眼神无意间交汇,空气中一直维持的某种理智平衡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海玲原本坦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腿,却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丰川清告心里也在打鼓。气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孤男寡女,午夜时分的漫画吃茶店私密包间,自己正堂而皇之地揉捏着一个女大学生的腿。
好像......真的可以?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放纵了?这具身体残存的原主渣男本性DNA是不是在作祟?到底是当个顺水推舟的禽兽,还是做个忍痛割爱的禽兽不如?
脑海里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纷飞。
他想起了长崎妃玖。那个高傲、冷酷却又在床榻间流露出致命魅惑的女总裁。海景壹号那只泰迪熊里闪烁红光的摄像头仿佛随时都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他又想起了女儿祥子。祥子在歌舞伎町拉着沉重的人力车,满身泥水与汗水的模样如钢针般扎在心头。他发过誓,要干干净净地给女儿一个能挺直腰板说话的未来。
还有若叶睦。那个雨夜里浑身湿透,像只迷路小猫一样紧紧抱住他,小心翼翼地索求温暖的女孩。
‘初华,那个为了他甚至愿意倾家荡产的小姨子。
最终,纷乱的画面定格在长崎素世的脸庞上。
那个看似完美、实则内心千疮百孔的女孩。那个在得知自己被抛弃后,绝望地哭喊着“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脆弱灵魂。那个在深夜的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雨声,靠在他肩头寻求最后一丝安全感的......继女说是。
他被长崎素世救过一命,内心也是被对方救赎过才开始认真对待原身的人事,他郑重承诺过会保护那个家,会做一个合格的“长辈”。
责任.......吗?
亦或是别的什么?
嘶——会不会有诈?
“还按吗?”海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轻声问道。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
“好了。经脉都推开了,再按明天该酸痛了。”
丰川清告苦笑着,触电般松开手,站起身来。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冲锋衣有些褶皱的下摆,将那包抽了一半的香烟塞回口袋。
“海玲,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他恢复了作为“Boss”的冷静与从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雇佣兵少女。
“那个牛皮纸袋里的钱,你安心拿着。那是你应得的报酬,也是咱们新合同的定金。如果你还愿意为我收集一些商会或者丰川本家的外围信息呢,我随时表示欢迎。至于祥子那边,如果她真要和你组那支地下乐队,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护着她,别让她受欺负。”
丰川清告走到包间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转过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这间房我已经付过包月费了,你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总比你平时执行任务睡桥洞或者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强。门锁好,我走了。”